“呵呵,老子那是不稀得要,否则哪有这些人什么事?”

云奕说得十分狂妄,但很奇怪的是楼芷嫣却觉得凭他本事,这倒的确有可能。

于是这回楼芷嫣倒也没有反驳他,只是就着酒杯继续喝美这葡萄美酒。

也难怪古来就有葡萄美酒夜光杯的说法,这葡萄酒配上琉璃杯,当真是一种不一样的体验。

这方酒过三巡,潜湖之上的船只便越来越多了起来,便是他们两旁此刻也都停了船舶。

“倒果然是热闹!你还蛮会选地方的啊!”楼芷嫣偏过头去看了一眼云奕。

云奕脸上布满了得意之色,刚打算自夸一下,却听隔壁船只上头传来一声宛若银铃般的笑声。

那笑声极为清脆,听得周遭船只直想着伸首出去瞧瞧到底是哪家的姑娘,想来定也是人如其声长相绝佳的才是。

可是楼芷嫣却有如被钉子钉在了原地一样,整个人都僵住了,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这声音分明就是聂宛白的!

她心中就好似是打翻了调料瓶一般,五味杂陈,连脸上都失去了方才的光彩。

云奕自然是发现了楼芷嫣的不对劲,他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瞧去,一下子便了然了。

因为此时离他们最近的那只船头上正坐着那个弱鸡王爷和一个长相尚且算得上是上乘的女子。

“唉,老子突然想起来了,今儿还让人备了不少的糕点,你想吃什么?这光光喝酒那可没意思啊!”

云奕故意址开话题。

楼芷嫣这才反应了过来,她定了定,过了一会儿方才发现他说了什么。

“喝酒吃糕点?你这搭配,够清奇的啊!”楼芷嫣知道云奕是在逗她开心呢,于是也就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

云奕一听顶不高兴了,立马反驳道,“怎么不行了?再说这酒那也不是普通的酒啊,平素时候酒烈方才需要下酒菜,这酒甜甜的,不刚好适合你们女子的口味吗?再配些糕点那不正是恰到好处?”

云奕一边摆手,一边给自己也倒了杯酒。

酒下肚,他的脸上有了一丝享受。

楼芷嫣瞧他这模样不由刺他道,“甜上加甜不腻死你!”

她说着眼眉翻飞,脸上的笑意虽隐在面具之下看不清明,但眼角略微勾起的弧度却还是能叫人看出她此刻的开心的。

云奕心里头不由松了口气,眼睛咕噜的转着,便在思考该怎样避开弱鸡王爷。

半晌后,他就又开口了,“这头视线似乎不好啊!要不咱去那里吧,瞧着离舞台近,视线也不错。”

云奕在打量一番四周后,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楼芷嫣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倒是也觉得那处视线不错,于是倒也认同了他的话。

起身正打算过去,却听那船头突然又传来一声悦耳的调笑声。“寒哥哥,你讨厌,最近都冷着人家,害人家伤心了好长一段时间呢!”

聂宛白的声音中透着几分委屈,那婉转的声音在她此刻刻意的压低之下又显出了些许撒娇的意味,叫不认识的人听了只以为是在同情郎撒娇呢。

楼芷嫣听着这声音,心里头本是克制着不想转过去瞧的,可身体却似乎是不听使唤似的,自动转向了那个方向。

那船离他们的船很近,近的船头几乎都要靠在船头上了,此时船头上的两人都站着,女子站在男子面前,只到男子xiong口处,却并不显突兀,反倒给人一种恰到好处之感。

她眼下手正扯着男子的衣摆,一副小姑娘卖萌的模样对着男子。

因为是开阔的空间,她方才的笑声又早已引起了其他船上人的注意力,眼下自然是对她们那里的动静多有关注了。

那些男人们瞧聂宛白这模样只觉得心头酥酥软软的,好似只要她能这船对他们撒个娇,便是天上的月亮也能给摘了下来。

可是她对面的男子倒是让人大跌眼镜,因为他眼下正负手而立,脸上表情极为清淡冷漠,就好像女子刚才的话不是对他说的。

聂宛白显然是习惯了漠寒的冷漠,她小心的看了漠寒一眼,见他既没有拒绝又没有有旁的反应,于是便大着胆子伸手勾住了他的手臂,将脸贴在了他的手臂上。

“寒哥哥,其实宛白一直都倾心于你的!”她的声音柔和,目光中带着从未有过的温和。

在她眼中楼芷嫣早已死了,就算漠寒一时接受不了她,可时间久了,渐渐的他也就会忘了她了,毕竟谁能少了谁就活不下去呢?

漠寒这下总算有了些反应,只瞧他皱着眉头低眸看了一眼靠在自己手臂上的女人,脸上显出了一丝的不耐烦。

他本就不欲与她再有什么纠葛,一来楼芷嫣之事定与她脱不了干系,二来他也渐渐发现聂宛白并不似从前那样了,她的心里满满的心眼,这让他十分不喜。

他这般想着便欲推开她,就在这一瞬间,似乎感受到了一抹熟悉的眸光,他几乎是立刻将聂宛白的手推了下去,人也就转了过去。

楼芷嫣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转过头来,一时有些慌乱,手攥的紧紧的,连鬓角都渗出了细密的汗来。

云奕见她这模样,忙上前去搂住了她的肩,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别慌,越慌越容易露了马脚,若你不欲再与他有何牵扯,此时便依着我的做!”

楼芷嫣闻言眼神闪烁了一下,立马便转过头去扑到了云奕的怀中。

云奕愣了一瞬,便连忙反手抱住了楼芷嫣。而后他眸光看向漠寒那处,眼神之中的警告意味明显,他知道漠寒是认出了他的,也明白若不是此时有聂宛白拉着,想来他会不管不顾地就过来了。

可云奕怎会让他如愿,他此刻将楼芷嫣搂得紧紧的,嘴唇一偏,贴在了楼芷嫣的耳畔说道,“我且先替你挡着,若不行就装失忆,可明白?”

楼芷嫣将头埋在云奕的怀抱中,闻着云奕身上的药香味,脑中也清明了几分,她想也未曾想便连连点头算是认同了他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