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旭刚知道印怀忠在贺东的势力非常广泛,也知道他有一些能耐,为了防止出现什么意外,他与孟卫国对关押印怀诚的地点颇费了一番心思。
伍旭刚把印怀诚秘密关押到省城天宇的一个拘留所,单独关押在一个房间里。除了经办人了解真实情况之外,对外一律称是一个抢劫犯,名叫罗本清。并且说明,除了伍旭刚和孟卫国之外,任何人无论凭什么手续,都不能见印怀诚。严江华安排的人找了几天也没有发现印怀诚的下落。
“印总,你弟弟不见了,看样子是被秘密关押起来了,具体在什么地方我们都了解不到。看来,伍旭刚是有所准备的,你一定要提前做好应对准备啊!”
“看来,伍旭刚这一次是一定要置我于死地。他不仁,也就别怪我不义了。”
伍旭刚正与孟卫国分析这个案子的时候,接到秦治学一个电话。“伍局长,你好!我是省纪委信访室秦治学,请你今天下班到我们信访室来一趟,想向你了解一点情况。”
秦治学找他了解情况,那么肯定是有人反映了自己什么情况。伍旭刚琢磨着,可能是上次那一百万元的事情,其他的再没有什么事了。因此,去省纪委的时候,他把那些收据全都放在了包里。临走前,他跟舒正存打了声招呼,“我去一趟天宇,省纪委说让我去一趟,我估计有人又在反映我什么事了。家里的事就麻烦你多操心。”
舒正存心里既难过又愤怒,他想不到那股力量又开始向伍旭刚发难了,他担心伍旭刚跟师巩一样,但嘴里却说:“旭刚,放心吧。我等着你回来。”
路上,伍旭刚给卢熙亮打了个电话,“厅长,省纪委让我今天下午过去一趟,我估计是有人向上面反映我什么了。”
“旭刚,去吧。心底无私天地宽,我相信你,查一查也好,正好还你一个清白。”
秦治学先是跟伍旭刚聊了一会儿在贺东的工作,然后又聊了一下在天宇的家庭情况。秦治学忽然问道:“伍局长,你在天宇的另一套住房是什么时候买的?”
伍旭刚觉得非常意外,也有点蒙在鼓里,他随即应道:“没有,我只有一套现在住的房子,没有其他住房。”
“伍局长,请你好好想想,你近期有没有买过房子?”秦治学知道很多人刚开始的时候都是不认账的。
伍旭刚肯定地说:“确实没有,我就只有这一套房子,在天宇再也没有其他房产了,这一点千真万确。”
看他说得这么肯定,秦治学又问:“那么,是不是你爱人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经手办的呢?”
“这也不可能,这么大的事情她会跟我商量。再说,我们家现在也没有那么多的积蓄,可以再买一套房子。”
秦治学以为伍旭刚在抵赖,心里有点不高兴,说伍局长,看来我有必要提醒一下你,根据我们调查,你这一套房子是四室两厅,错层结构。”
这一下,伍旭刚更是听得云里雾里。“四室两厅,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连听也没有听说过这样一套房子。我爱人也绝对没有去买过,肯定没有。”
伍旭刚的话说得异常肯定。说话的时候,秦治学十分注意伍旭刚的表情。因为一个人说话的时候是伴随着心理活动的,而心理活动通常又会通过面部的表情表现出来。尤其是那双眼睛,经常办案的人,往往从一个人的眼神就可以看出这个人说的话是真话还是假话。
凭直觉,秦治学认为伍旭刚确实不知道房子的事情,但是秦治学知道,伍旭刚是刑侦专家,破案高手,本身就是一个讯问谈话的高手,其心理素质远非一般人可比。
“伍局长,说实话,我也希望你说的是真话,但是,根据我们调查,房子所有的证件上都有你的身份证复印件,有你的签字。这个你怎么解释?”
伍旭刚听了这句话,更加觉得莫名其妙了,在他的印象里,从来没有签过这一类的字。“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没有签过这样的字。”
“会不会是你忘了?你爱人在不经意的时候拿给你签的?”
“秦主任,这不可能,像我们一辈子能有几次买房,这种大事能不记得吗?这种事夫妻俩最少也得经过好几次的商量,不可能她一下子就拍板。”
“伍局长,你也是办案子的人,我们办案首先就是要重证据。现在所有的证据都表明这套房子就是你的,你怎么解释这件事?”
“秦主任,无论是你们纪检办案还是我们公安办案,首先要讲究的都是证据。现在,我有一个请求,你可不可以让我看看那些签字?”
“可以。”秦治学爽快地答应了。
拿到购房协议一看,伍旭刚傻眼了,上面的字迹跟自己写得一模一样,再看看周婉清的字迹,也完全相同。他想了想,实在想不起什么时候买过一套这样的房子,而且从时间上看,就是在前不久才买的。
“这不可能。”伍旭刚自言自语了一声。
秦治学在一旁问道:“怎么样?伍局长,这是你的签字吧?”
伍旭刚点点头,“确实是我的。”
“那你对这套房子就应该是非常清楚了。”
“秦主任,我确实不清楚,我真的没有签过这些文件。看这里的时间也不久,我不可能没有一点印象的。”
“伍局长,你这话让我有点糊涂了,字是你签的,你却又说没有签过这个文件。你这句话怎么解释?”
就算是伍旭刚这样一个刑侦专家,这时候也有点乱了。
“秦主任,你让我好好想想。或者,你干脆再找我爱人问一下,看看她怎么说?”
“这个我们会找的,现在是你对这件事情怎么看,怎么说?”秦治学与伍旭刚早就熟悉,从个人感情上来说,一直以来,秦治学以为伍旭刚算是条汉子,想不到伍旭刚明明签了字,却又死活不认。
伍旭刚看着前面的签字发呆,明明是自己写的,怎么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你要说不是吧,白纸黑字在上面写着。你要说是吧,自己什么时候买过这样一套房子都不知道。这不是怪事吗?
“秦主任,我可不可以打个电话给我爱人,看看她有没有印象?”
“不必了,我们已经派人去找你爱人了解情况了。”
周婉清刚刚上完课,在返回办公室的路上,就接到学校纪委书记江知秋的电话。“周婉清老师,请你上完课之后,到纪委办公室来一趟。”
周婉清嘴里虽说好,但心里却不免吃了一惊。自己在学校可以说规规矩矩,遵守制度,遵守纪律,各项任务总是带头完成,从来不讲价钱。连续多年被学校评为优秀教师,而且还是学科带头人。纪委找自己会有什么事呢?周婉清边走边想,不由得笑自己神经过敏。她想起一句话,“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或许纪委有什么临时性的工作要自己完成呢。
来到纪委办公室,江知秋正在那里等她,看到她进来,江知秋赶紧介绍,“这就是我们学校的周婉清老师,这两位是省纪委来的领导,王主任、吴主任。”
坐下后,江知秋说:“周老师,王主任和吴主任今天特意过来找你了解点事情,请你配合好,把有关事情说清楚。”然后,江知秋对他们两个人说:“你们聊,我到隔壁办公室去等两位。”
江知秋出门后,被称作王主任的介绍道:“周老师,我是省纪委信访室的王周全,这位是我们室的吴博闻同志。今天我们找你,是想了解一下你家近期买的一套房子的情况。”
周婉清的第一反应跟伍旭刚一样,感到莫名其妙。“没有的事,我们近期没有买房子。”
王周全笑了笑,说:“周老师,我提的每一个问题你都不必急着回答,想清楚后再告诉我们,行吗?”
周婉清随即说道“不,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想,我非常清楚,根本没有买房子。我们所有的就是现在住的这一套,但这不是现在买的。”
“你确定没有买?”
“我非常确定,以我们现在的经济实力,也根本买不起房子。”周婉清的回答非常肯定。
“那么,会不会是这样,伍旭刚局长到贺东之后,从其他途径买了房子呢?”“这不可能,伍旭刚如果要买房子一定会跟我商量。这不是一件小事,怎么可能他一个人办了呢?伍旭刚不会这么做。”
“我说过,你先想想,不要急着回答。你想想看,伍局长他是不是透露过想要买房子的想法,或者说动机?”
“没有,他这人最实在,从来没有想过这事。倒是有时候看着这房子价格飞一样往上蹿,他还庆幸自己有了一个蜗居,我从来没听他说过要买房子。”
看到这样子,王周全决定亮一亮底牌,他拿出一个购房合同的复印件。“周老师,据我们了解,你们现在确实在天宇还有一套房子,四室两厅的,就在刚刚开发的宏泰花园里面。”
周婉清的回答很果断,“这不可能,难道我们会有一套我们不知道的房子?”“那么,会不会是有人为了某一方面的利益送给伍局长的呢?”
周婉清不由得哑然失笑,说道:“送我们房子?这怎么可能?即使有人敢送,我家伍旭刚也不可能收,结婚这么多年,我了解伍旭刚的性格。”
王周全递过来一份材料,上面有周婉清的签字,“周老师,请你看看这上面的字迹是不是你的?”
周婉清一看,不由吃了一惊,这上面的字迹确实是自己的。再看看伍旭刚的字迹,也是他的。
“这字迹是我的。”周婉清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可是,我根本没有在这份文件上签过字,绝对没有。”
“这可就怪了,周老师。既然字迹是你的,这白纸黑字在这里,你却又说没有签过这字。”王周全脸上表现出一种讽剌的笑容,“难道这字是自己跑到上面的?”
“我也觉得奇怪,明明没有签过这类文件,却怎么在上面有我的字迹?”
“周老师,你是大学老师,你这么说在逻辑上说不过去。如果是你的笔迹,那么就是你签的;如果你没签过,那就应该不是你的笔迹。”
“确实是这样。王主任,你们问过旭刚没有?这事真的有点怪,我确实没有签过,如果有这事的话,我情愿接受任何处分。请你们相信我说的话。”
王周全走出办公室,到走廊上给秦治学打了电话。“秦主任,周婉清的反应跟伍旭刚的几乎一模一样,也说字迹是她的,但是没有签过这份文件,而且说绝对没有。这里面会是一个什么问题呢?”
“周全,要不你先做个谈话笔录,让她签了字,然后再上开发商那儿去一趟,把当时的情景再了解一下。”
“好的,那我就去开发商那儿看看。”
周婉清签字之后,王周全他们再次来到开发商那儿,开发商再把他们带到经办人那里。“王主任,有什么事问他们就清楚了,这一户应该是在她这儿办的。”
经办人是个女孩子,叫李娟,人长得特别清秀,一副机灵的样子,听了王周全的问话后,她肯定地说:“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来了好几个人,只听旁边的人叫那个男的伍局长,叫那女的周老师。当时那一男一女只管签字,旁边有一个老板样子的人,像是专门来付钱的,所有的钱都是他付的。”
“合同上的字是他们亲笔写的吗?”王周全问。
“是呀,我看着他们就在这个桌子上写的。”李娟比画着,“就在你现在站的这个位置,他弯下腰签完字就走了,那女的也是,两个人都没说一句话。当时我就估摸着,这房子八成是人家送的。”
“那你有没有看清,来的人跟身份证上的人样子是一样的吗?”王周全问。
“像,很像。这是怎么了?”李娟问。
“这个户口本你看过原件吗?”
“看过,不过不是办的那天拿过来的,好像是订房的那天,是那个女的拿来的,说要去办一个什么事情,户口本要交上去一段时间,先给我看了一下,让我复印了几份存在这里,说下次办的时候她就不带原件来了,让我把复印件拿出来就行了。”
“你的意思是说户口本是在订房的时候给你看了,然后你再复印好存在你这里,办的时候你再贴上去的?”王周全觉得这个做法与一般人不同,似乎有点多此一举。
“对,是这样。”
“那你记得当时他们是什么时间来签的吗?”
“好像是上个月二十七号上午九点多吧,只听旁边一个人说,快点弄好,伍局长还有很多事情要回贺东去办。”
“小李,你有没有记错?确定是这个时间吗?”
李娟非常确定地说:“确定,因为这样来办手续的很少,一般都是夫妻两个人来了就是,像这样跟着一大帮随从,而且专门有人付款的很少/所以,我的印象特别深。”
从开发商那儿回来,王周全告诉秦治学,“秦主任,开发商那边经办的李娟确定是伍旭刚和周婉清亲自到场签字的,而且当时有人在一边帮他们付款。”
“周全,那你觉得这个问题会出在哪里?他们夫妻两个人事前又没有沟通的机会,怎么会反应这么一致。而且据我观察,伍旭刚并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
“是啊,秦主任,周婉清也完全不像是说假话。可是,问题会在哪里呢?”
“难道有人冒充他们夫妻两个人去签字,有人要陷害他们?”秦治学想起在考察的时候,有人想方设法要在男女关系方面往伍旭刚身上泼污水的事情,“周全,辛苦你再去找趟周婉清,把她的指纹取过来,并且弄清楚签字的时候她在什么地方。这事我估计有点复杂。”
“好的。”
秦治学回到谈话地点,问道:“伍局长,请问你上个月二十七号上午八点到十点这段时间在哪里?”
伍旭刚有记事的习惯,他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翻了翻。“那天从八点开始,在市委常委会议室开会。因为议题多,一直开到晚上十一点才散会,连中午饭也是吃的盒饭。”
秦治学高兴地问了一句,“伍局长,你确定吗?”
“非常确定,这个有常委会议纪要可以查。”伍旭刚觉得秦治学的表情有点怪,他似乎比刚才要轻松得多。
一会儿,王周全反馈过来一个消息,“秦主任,出了怪事了。当时周婉清正在学校上课,那天上午她一连三节都有课,根本没有出校门。我们到她所在的科室了解了下情况,大家都说周婉清这一段时间从来没有请过假,让人代过一节课。问学生,学生连她那天讲的什么内容都说得非常清楚。可以确定,周婉清根本没有去办那个手续。”
秦治学笑着说:“周全,回来吧。”
王周全回来后,秦治学告诉他,“伍旭刚那天也在贺东开常委会,根本没有在天宇,怎么可能来办购房手续。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是有人在陷害伍旭刚,模仿他的笔迹冒充他去办手续。当然,我们还要对指纹作进一步的鉴定,如果指纹相符,说明还是他们签的。这个是无论如何都造不了假的。”
秦治学马上将调查情况向省委常委、纪委书记吕雪峰作了汇报。
吕雪峰听了之后,皱了皱眉头说:“上次你们到贺东考察班子时,有人千方百计地往伍旭刚身上泼污水,这次又是这么一个情况。治学,你们将指纹准备好,我跟公安厅卢厅长联系一下,请他们技术支持,连夜将鉴定做出来。如果确实不是伍旭刚的,我们要尽快还他一个清白。这说明,贺东还是存在一些问题的。”
晚上,秦治学与伍旭刚、王周全三个人在宾馆里住下。
秦治学与王周全一直在等着指纹鉴定结果出来。如果结果出来之后,确实是伍旭刚与周婉清的,也许,他们明天就会对伍旭刚进行立案调査,很可能就要到贺东忙一段时间。而伍旭刚的命运也会从此发生一个较大的转折,也许从此就不能回到工作岗位上去了。过去,碰上有些案子,秦治学也与伍旭刚合作过多次,两个人因此而成为关系不错的朋友。从个人感情上来说,他十分不愿看到这一幕,所以下午听到伍旭刚确定地说他在开常委会的时候,秦治学从内心为伍旭刚感到高兴。
伍旭刚躺在**,一直在想着笔迹的事情。一定是有人模仿了笔迹去签字,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一套房子少说也值个上百万元。事情能不能说清楚?自己肯定没有去签这个字,能不能查清楚?这个人到底是谁?是印怀忠还是另有其人?如果是印怀忠他们,那么此时贺东应该传得沸沸扬扬了。
确实如伍旭刚所料,他刚刚离开贺东前往天宇,就有人打电话给舒正存。“舒政委,现在社会上的人在说伍局长被省纪委双规了,有没有这回事啊?”
舒正存生气地说:“扯淡,你听谁说的?这人讲话也太不负责任了,伍局长是去省厅办事了。”舒正存说了个谎。
也有人打电话给孟卫国,“卫国,有人说你们伍局长被省纪委双规了,是不是真的啊?”
“没有这回事,肯定是有人造谣的。”
伍旭刚离开贺东的时候,孟卫国并不知道,所以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马上打电话给舒正存,“政委,现在有人在造谣,说伍局长被省纪委双规了。”
“卫国,不论别人说什么,你把手头的案子办好,这就是对伍局长最大的支持。现在有人唯恐天下不乱,到处在造伍局长的谣,我们要相信他,支持他。”
“政委,你放心吧,我们肯定会努力的。”
谣言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四处飞窜,不出半天,贺东的机关里就出现了各种不同的版本。有的说伍旭刚因为包养情妇被省纪委双规了;有的说伍旭刚因为贪污公款三百多万被省纪委査出来了;有的说前一段时间省里来考察干部,实际上就是为了找一个接替伍旭刚的人选,省里早就准备换了这个腐败分子;也有的人给段世明打电话表示祝贺,说是伍旭刚这次被“双规”了,肯定回不来,段世明一定能当上这个市委常委、公安局长。
向树春也接到多个电话。“向书记,听说伍旭刚局长被省纪委双规了,有这回事吗?”向树春把话说得模棱两可,“好像没有吧,按说对旭刚进行双规肯定会跟我通气的,他毕竟是我们贺东的班子成员嘛。双规是不可能的,你们这些同志说话要负点责任,不能乱说一气。当然,如果说省纪委在秘密调查伍旭刚同志也是有可能的,这个我不敢否认。”
向树春打了个电话给伍旭刚,“旭刚,在哪儿呢?”
“向书记,我在天宇,下午到省纪委办个事,因为走得急,也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向书记,是不是有什么事?”伍旭刚没有说是到省纪委说明一件事情。
“没有,旭刚,你办事吧,这边的事情回来再说。”向树春呵呵笑道。
省公安厅的一些人也马上接到贺东这边的消息,说伍旭刚被“双规”了。有人去问卢熙亮,“卢厅长,听说旭刚出事了?”
卢熙亮一愣,“出什么事?”
“贺东那边说他被省纪委双规了。”
“胡闹,什么时候被双规了,不可能的事,这是有人在造旭刚的谣。”卢熙亮气愤地说。
舒正存给伍旭刚打了电话,“旭刚,办完事你一定要尽快回来。现在贺东这边有人在造摇,说你被双规了,我猜一定是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干的。”
“好的,我尽快回来。”
指纹鉴定很快出来了,所有手续上的指纹全都不是伍旭刚和周婉清的。事情很明显,有人设了这个局在陷害伍旭刚。
听到这个消息,秦治学和王周全两个人感到一身轻松,高兴地说:“旭刚,指纹鉴定结果出来了,不是你跟你爱人周婉清的。”
伍旭刚长长出了口气,有一种解脱的感觉,“谢谢!笔迹这么相似,可见是处心积虑模仿过一段时间的,连我自己也分不出真假了。我想,请你们再查一下,到底是谁要这样陷害我。这件事是有预谋有计划的,不是一般的人能做成的。两位想想看,既要长像跟我们夫妻俩差不了很多,又要能模仿我们的笔迹。不要说一万个人里面,就是十万个人里面也找不出一个来。”
“旭刚,其实,现在对方倒为我们留下了线索,只要我们倒查一下,顺着有关线索查上去,就可以查到的,只是这事恐怕又要跟你们省厅合作了。”
伍旭刚马上把情况告诉了卢熙亮。卢熙亮轻松地说:“旭刚,我相信你没有问题,经得起检查。同时,这也说明,有些情况很复杂,刚才贺东有人在造谣说你被双规了。我建议你今天晚上就回贺东,明天就到下面搞个活动,带着市电视台的同志前去,公开亮相,辟谣。”
“好的,我马上动身回去。”
伍旭刚连夜回到贺东,来到办公楼的时候,舒正存正在等他。听到汽车的声音,舒正存下了楼,握着他的手,说:“旭刚,回来了。”
“回来了。”
说话的时候,舒正存拥抱了一下伍旭刚,“我就相信你会很快回来的。”
伍旭刚忽然内心十分感动,十分温暖。舒正存像是一个长者,像是一个父亲一样,简短的几句话,却透出一种关心,一种信赖。
“谢谢!”
这时,伍旭刚发现局里的班子成员和孟卫国等人也都下来了,看到伍旭刚,
大家都说:“伍局长,回来了。”
回到办公室,伍旭刚发现桌子上早泡好了一杯荼。
简单聊了几句之后,舒正存说:“走,我们吃点东西去。”
伍旭刚说:“太晚了,耽误大家休息啊。”
“走吧,就我们这些人,办公室的同志早在安排了,我们到最大的不夜天夜宵城去。”
“不夜天”夜宵城是贺东最有名、人气最旺的夜宵城,即使是凌晨三四点钟也还是那么旺。
伍旭刚明白,舒正存这么安排是有意为之,目的是让他在公众面前辟谣。虽然他内心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但是对舒正存的这份关心,这份周全的考虑,他充满了感激。他充满歉意地跟大家说了声,“伍旭刚十分感谢大家的关心!让大家受累了。”
他们一伙人来到“不夜天”,这里人气果然特别旺,里面人声鼎沸,热热闹闹。要不是舒正存让办公室的人早过来安排,还真找不到位子。他们在大厅里拼了几张小桌子,坐在那儿,点了几个菜,要了几杯饮料。
吃夜宵的人虽然不认识伍旭刚,但是大部分人都在电视里面见过伍旭刚刚进来的时候,有人正在轻声议论着伍旭刚被“双规”的事,一看伍旭刚就在这时来了,不由得惊愕地看着他,半天没有说话。
有人小声地说:“这不是伍旭刚吗?什么双规,全是瞎说。”
有几桌市直机关的干部吃完饭下楼时看到伍旭刚、舒正存,就赶紧过来打招呼,“伍局长,今天您也到这里吃夜宵啊?”
“呵呵,兄弟们在加班,一起出来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市房管局一位副局长见到后,赶紧到前台把账结了,“伍局长,舒政委,你们各位领导慢吃,账我已经付了。”
秦之广正要起来说话,舒正存拉了他一下,“之广,让他结吧,这样更好。”
伍旭刚这时开了句玩笑,“谢谢!呵呵,房管局可是财神爷,以后要多关心关心我们公安的弟兄啊。”
当天晚上,有些下午还在议论伍旭刚被“双规”的人就接到电话。“哪里来的假消息,刚刚伍旭刚还跟公安的人在不夜天吃夜宵呢。”
第二天上午,卢熙亮来到吕雪峰的办公室。“老吕,看来旭刚在贺东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是啊,看样子有人非要把他弄走不可。”
“我想把这个案子倒过来查一下,看看到底是谁在诬陷伍旭刚。这是一个典型的诬陷党员干部的案子。”
“我请你过来,也正是这个意思,我想我们两家联合起来,查一查这个案子,看看它的背后到底是一些什么人。”
“好,那就这么定,我这边马上安排人员,听从你们的调遣。”
“什么调遣,我们是相互配合,并肩作战。要么这样,治学上次跟你到贺东参加过考察,对情况比较了解,而且这次他主持并全程参与了调查,对这个案子的情况比较熟悉,我们这边还是以治学为主,让他跟你们公安的人员配合,一起来查。”
“好,那我们这边就从刑警总队调两名专业能力强的干警过来,争取早日把这个案子弄清楚。”
上午十点钟,在省纪委第三会议室召开了专案组会议,省纪委分管干部工作的副书记姚书龙在会上作了简单的动员讲话。“同志们,这是一起十分典型的诬陷党员干部的案件,也是一起性质十分恶劣的诬陷案件,这在我们祈南的历史上是很少见的,甚至可以说是过去所没有的。因此,省纪委、省公安厅都十分重视这个案子,吕雪峰书记、卢熙亮厅长亲自过问此事,并要求我们一定要抓紧时间查清问题,找出幕后主使人。这不仅是还伍旭刚同志个人清白的问题,而是稳定我们干部队伍的人心,让大家一心一意干事业,实实在在谋发展,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问题……”
姚书龙讲话之后,秦治学跟省公安厅派来的专案组人员一起研究和分析了案情,决定从下午开始全面调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