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没有人知道沈萱萱发现了怎样大的一个惊天秘密。

也没有人在意,她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回去的。

除了温暖。

医院急诊室里,黎夏已经检查好躺在病**输液了,因为长时间忍痛没了精力,她正闭着眼沉沉睡了过去。

这时,温暖想着先前她们走得急还没跟沈萱萱打声招呼,于是拿出手机联系对方。

“萱萱,你黎夏姐姐胃病发作送了急诊室,她现在身边没人我需要陪着她,你离开宴会回家了吗?”

“如果你已经到家了就给我发个消息,要是还没回去打车也要注意安全,或者等舅舅下班去接你,知道了吗?”

发完这些,她边给黎夏掖了掖被角,边等着对方回复她。

然而半晌时间过去,微信里依然没有动静,温暖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

“九点半了......”

怎么还没有回消息,这个点也应该到家了呀?

想着沈萱萱一个女孩子,温暖最终还是走到急诊室门口,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萱萱你——”

“嘟......嘟......嘟。”

皱了皱眉,温暖十分吃惊地看了眼手机界面,这是电话接通后又被挂断了?

她担忧着又打了一遍过去,这下沈萱萱不是不接而是直接关机了。

温暖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因为她在宴会上说的那些话吗?

可她自觉没有什么对不起沈萱萱的地方,从小到大她想着自己是姐姐,而且又是从外面进来的孩子,所以一直对沈萱萱十分包容,也尽量不跟她争抢什么。

就连小时候每次过生日,温暖都是最后一个被分到蛋糕的人,哪怕年幼的她也十分喜欢吃蛋糕上的卡通小人儿。

想着对方可能是在使性子,温暖又给张秀秀打了个电话过去。

这次很快被接通了。

“喂,舅妈是我。”

“你有什么事儿啊?”

手机那头,是张秀秀一贯对温暖的语气,傲慢且无礼貌。

温暖却早已不在意这些,她现在只担心着沈萱萱的安全问题,于是开门见山问道。

“舅妈,萱萱有回家吗?我刚刚打电话给她,她没接。”

“哦她早回来了,你这个做姐姐的,把人带出去就不管人家后面的事儿了是吧?”

“......舅妈,我只想确认萱萱是不是安全的,既然她已经平安到家我就挂了。”

心里明白再和对方说下去,就是永无止境的争吵,温暖得到自己心中所想后果断挂了电话。

眼下黎夏还没醒,她也不知道她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儿。

“夏夏,你快吓死我和谨言哥了。”

“别,别碰我!”

“什么?夏夏你别怕,我们现在在医院这里很安全。”

黎夏像是被噩梦缠绕眉头不安皱着,温暖起身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低声安抚着她。

与此同时,几公里外沈家。

张秀秀在被人挂了电话,尤其对方还是温暖的情况下,手里的蒲扇重重拍了一下茶几,她翻了个白眼儿没好气道。

“真是嫁了个老公就越来越能耐了哈!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温大小姐啊,还不是要靠男人?”

“跟我在这儿摆大小姐的谱儿,你什么东西!萱萱啊,你别在屋里玩儿游戏了,出来跟妈说说那有钱人的宴会到底是啥样儿啊?

“闭嘴,你别烦我了!”

一句暴躁女声透过房间传到客厅。

张秀秀被女儿不耐烦的态度气到,骂骂咧咧走向她房门口。

“嘿,你们这一个两个的今天都吃炸药包了,合该我白白伺候你们呗?外人也就算了,就连自己亲生的也这样?”

“沈萱萱,我不过关心你一句有你这么跟妈说话的吗!早知道就让你跟温暖一样,嫁个老公连彩礼都收不回一分。”

“砰!”

“哎哟,什么玩意儿吓死我了!”

就在她说话的时候,面前的房门突然震动了一下,像是里面有人扔了什么东西砸门。

下一秒,沈萱萱的嘶吼声从门后传来,她像是被温暖两个字刺激到,不停让对方——

“滚,都给我滚啊!”

“嘿你个没良心的兔崽子,你今天穿那裙子的钱还是你妈我给你的,怎么着现在翻脸不认人了?”

张秀秀接连碰了一鼻子灰,拿着蒲扇气呼呼回了客厅沙发。

还是儿子好啊,志明今天上午还给她转了两千块钱,说是什么公司发的奖金让她买点儿好菜回家吃。

算算时间,志明也出国四年半了,还有不到半年他就要回来了。

张秀秀幻想着,大儿子已经在国外大公司坐上了老板的位置,自己已经是老板的妈了!

这一夜,几家欢喜几家愁。

温暖还不知道沈萱萱已经发现了顾夜霆的身份,她还在医院准备给顾夜霆发个消息。

就说自己要留在医院陪黎夏,可能要第二天早上再回去了。

“没事,我也还在加班,需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了夜霆,这边夏夏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输完液,你加完班直接回去休息吧。”

酒店门口,顾夜霆等着司机来接他回去。

陆澈站在一旁,看着他一直在用手机和谁聊着天,坏笑着调侃他。

“怎么不是马上要回家了吗,就这么想你老婆?”

“你为什么还不走?”

顾夜霆边打字边用余光睨了他一眼,嫌弃开口。

“拜托老顾,我喝了那么多酒怎么开车?当然是你送我啊!”

“滚。”

顾夜霆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会不知道陆澈那点花花肠子,要是真的让他上了车这人就死皮赖脸不走了,等车开到嘉利花园,陆澈就会说等喝杯醒酒茶再走。

绕了一圈,目的还是想看温暖,所以他怎么可能会答应。

“别啊,你真的忍心弃兄弟于不顾?我这样子要是丢在街上,明天可就清白不保了。”

“那我会送面锦旗给对方,感谢她为民除害。”

“顾夜霆你小不小气!”

陆澈笑疯了靠在他车窗边,两人好友多年,他怎么会不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

算了藏着就藏着吧,他就不信顾夜霆一辈子忍得住不秀恩爱。

爱情是杯酒,谁喝谁上头。

回家路上。

司机在前排尽职开着车,后视镜里,顾夜霆眼神深邃望着窗外街景。

半晌思绪游离。

到底要不要告诉温暖他的真实身份?她和黎家,和黎谨言又是什么关系?如果温暖和他结婚是为了远离沈家,那她为什么选了自己?

这一刻,温暖于他而言就像一道复杂谜题。

越是想把她解开就会陷得越深。

“我该相信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