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摸到了脖子上的东西,他好像戴着什么东西,一摸,竟然是一块血玉。
这血玉怎么摸起来暖呼呼的,而且这血玉似乎很熟悉的样子,就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终于在他触摸到血玉的时候,那花海中的女子的面貌,他看清楚了。
甚至大为震惊,他忽然觉得心好痛,就像是有人揪住了自己的心脏一般,疼得窒息。
“我……我认识你吗?”
君冥修的嗓音很好听,可是此刻却十分的沙哑,不仔细听,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似喃喃自语,又似在诉衷肠。
“君冥修,我希望我们可以坦诚的面对自己的感情,一起面对未知的困难,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并肩作战……”
君冥修因为这血玉的帮助,回忆起了所有的事情,但是他觉得那些事情跟现在的自己,是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她叫慕清尘,是我的一生挚爱么?
等记忆和这肉身彻底融合的时候,君冥修心痛的呼吸都停滞了,而且这血玉记载了慕清尘自己是如何唤醒血脉献祭的。
这血玉是她亲自留给自己的,而她自己竟然选择了献祭。
她为了挽救这个世界牺牲了自己,献祭了自己。可是此刻的君冥修的魔性难以压抑,心底总有邪恶的声音告诉他,毁灭掉这个世界才是他真正的使命。
他明明解开了绝情咒的束缚,明明没有东西束缚自己了,为什么还会有这魔性的东西控制自己。
他一直被控制,被绝情咒控制,被自己的一些想法控制,以至于不能做真正的自己,所以他想为自己选择一次,或者为自己活一次很难么?
终于经过几天几夜的挣扎,君冥修考自己的意志力压抑住了自己的魔性,甚至让魔性屈服于自己的意志。
他得到了魔性的认可,但是心却没有被魔化。
君冥修这样的一个结果,如果被那黑袍人看见,估计会气吐血吧!
铺垫了这么久,好不容易一切的步骤都按照他的计划进行着,却唯独低估了君冥修的意志力。
也许正是慕清尘和君冥修之间的彼此付出,是那黑袍人没有预料到的。
所以他失算在,君冥修会因为想要修复手链取走了手链,误打误撞的解决了堕魔的问题。
也失算在,以为慕清尘选择献祭之后,君冥修就不再有顾及,会被完全魔化,没想到慕清尘到死都想着把这个可以给她复活机会的血玉传递到了君冥修的手中。
如果要说黑袍人的唯一失算,那便是他低估了君冥修和慕清尘对彼此的无私。
黑袍人是一个极度自私且有心计的人,他可以揣测人心,但却永远无法明白无私是怎样的。
所以他依旧失算了……
君冥修的确如他期待的那样被唤醒了魔性,但是却没有如他所愿的那般被魔性同化。
此刻的君冥修竟然成了慕清尘献祭之后,唯一拥有记忆的人了。
于是他发疯一般的跑回到慕清尘献祭的古老阵法的地方 ,这个地方人迹罕至。
哪怕是恢复之后的世界在,这里也是人烟稀少的地方。
但是这个地方却盛开着桃花,而且像一个世外桃源一般,不似之前那么的荒凉。更让君冥修揪心的是,在这阵法的左边,竟然开满了凰鸢花,这花他记得,是慕清尘所在的凰鸢族的族花。
这花开在这里,也代表慕清尘是在这里献祭的,所以她的骨血滋养着这些花,这凰鸢花才开得如此的茂盛。
君冥修凭着血玉里的记忆,自然也知晓如何开启这阵法,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在慕清尘长眠地下的时候,那阵法上又出现了几行字。
虽然慕清尘不认得太古老的字,但是因为血玉里有慕清尘留下的手札,所以他的学习能力很强,瞬间知道了,这阵法还没有彻底的启动,还需要一个人献祭,才能彻底激活这个阵法。
只是献祭的两个人的血脉必须是同样高贵的血脉,而且是相互约束的血脉。
他既然是云煌国的王爷,自然有他的皇室血脉,可是皇室血脉是不够的,那他作为隐世的大陆的帝君,这样的血脉也不够么?
不……不是这样的,君冥修总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
他这一次没有逃避回忆七年前的那件事情,也许那件事情可以解开他的血脉之谜。
君冥修从七年前的事情回忆到他们一起闯那邪恶的大阵,好像血玉记录了当时的一切,他们之所以被救出来,当时他们的血脉被唤醒了一瞬。
龙凤血脉,一个是凰命命格的女子,一个是龙脉的血液,他们似乎是天生为这一场祭祀而生的一般。
此刻的君冥修没有对魔性力量的留恋,更没有对权势的欲望,他只想坚持自己要守护这个世界的决心,要守护她的决心。
于是他开始学着血玉里慕清尘的模样,割腕了,那血液顺着手腕流向图腾,那图腾脉络却劈啪作响起来,似乎在抵抗着这血液的灼烧感。
血液不断流出,那灼烧感让君冥修都感觉到了热。
却唯独对阵法一点反应都没有,不可能啊?他明明有龙血脉的。
“你闪开,让我来!”
久久不出现的第二人格,竟然跑了出来。
“你出来干嘛,你帮不上忙的!”
你把魔性渡给我,这样你的纯正的龙脉血液就会被唤醒,只有唤醒血脉之后的血液才有用。
君冥修似乎意识到那第二人格要做什么,有些拦阻,却被打断了。
“转移开始了!你专心些!”
这一次第二人格的自己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可是不等片刻,那第二人格便和那魔性碰撞出了不可思议的火花。
第二人格在那火花中,彻底消失了。
第二人格的自己对君冥修说:“一定要好好对她,因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从此以后我们就真的合二为一了!你也终将战胜自己的心魔,成为真正的自己。”
君冥修此刻的眼眸恢复成了黑色,火红的头发也变成了如黑墨的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