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冶而美丽,开得如火如荼,却显得异常的凄凉绝美。

等到慕清尘到达古老的阵法的地方的时候,君冥修就像沉睡的睡美人一般,额间的彼岸花印记若隐若现起来。

看起来他真的不像是死了,更像是睡着了。

慕清尘最后一个人重新滴血到那阵法之中,这一次,仅此一滴血,便让阵法开启了。

而慕清尘额间的凰鸢花的印记也显现了出来,这凰鸢花便是圣女的印记,所以能够开启这阵法的人必须是真正拥有凰女命格的人,而真正拥有凰女的命格还不够,还必须觉醒凰女的血脉之后,那血液才有它真正的作用。

所以这一次,没有人在场,但是她却一个人用一滴觉醒的血脉之血,打开了那么多人等候,都没能等到打开的阵法,被慕清尘此刻给打开了。

阵法的光芒瞬间将这一片污秽的大地,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强光之后,这个世界忽然就变天了。

刚刚的一切似乎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慕清尘看到了活生生的所有人。

他们都笑靥如花的看着他们眼前的一切,好一派国泰民安的氛围,他们在各自的环境中,继续开心的活着。

这个世界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化,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此刻的慕清尘竟然还看到了活着的君冥修,只是君冥修此刻竟然是懵懵懂懂的模样,而且透过这人群,他们都是看不见她的。

因为有他们的世界,她已经不在了。

从慕清尘打开那古老的阵法的时候,就知晓了那古老打针的真相,那古老的大阵根本就不是什么通向妖魔兽世界的关卡,而是一座拥有净化世界之力和修复世界之力的古老大阵。

所以设置这阵法的人,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会经此一遭,而且那凰命的命格,也是命中注定的。

这也就意味着她的穿越,并非是偶然,而是必然。

为什么这些人笑靥如花,却唯独忘记了她呢?

因为从慕清尘唤醒圣女血脉的时候,她就已经是一个牺牲品了。

而且她知晓这一切的时候,并没有拒绝献祭,她直接成了祭品本身。

所以以她个人的献祭,换取这个世界的安宁,值得了,即便他们都不记得自己了,但是终究是值得了。

如果还有什么舍不得,也许就剩下君冥修了吧。

还有她的最亲近的伙伴:晶夏和书魂!他们似乎也还活着,而且活得好好的,那这样就好了。

她也可以放心的长眠地下了。

慕清尘看到这盛世如她所愿,所有人都平安幸福安康,她也就没有遗憾了。

她也可以放下了,她真的没有遗憾了么?

对这个世界她没有遗憾了,因为世界恢复了,所有的一切都重置了一般,所以没有遗憾了。

只是她的内心,对于刚明白绝情咒意义的她来说,她内心深处的遗憾是,未能真正和君冥修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可能是她内心深处个人的放不下吧!

可是慕清尘不知道的是,这个世界虽然表面恢复了昔日的繁华,仙兽复活了,那小女孩儿也复活了,他们的记忆力似乎都没有了慕清尘的记忆。

可是这些相处过的人,始终觉得内心空缺了一块儿,具体是什么,他们也说不上来。

只知道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们,要幸福的笑下去,要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

不知为何他们听到这心底的声音,明明想哭,却依旧服从命令式的选择了笑。

可是有一件事情是慕清尘沉睡之前未曾注意到的,那就是君冥修并不是因为她打开阵法苏醒的,而是他额间的彼岸花若隐若现的时候,便是他复活的征兆。

那绝情咒不但是他们感情的守护者,更是君冥修魔性的压制者。

绝情咒解开了,那么压制他魔性的东西也没有了,所以君冥修此刻是幻化成魔了,是新生代的魔界主人。

这也是那黑袍之人的最后的计划,所以那黑袍人自己被净化的时候,没有大的反抗,反而留下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现在的君冥修一个人懵懵懂懂的,望着人来人往的街头,却觉得心中缺失了什么,大脑也一片钝痛,他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于是像一个游魂一样,游走在这个街头。

这一幕沉睡的慕清尘再也无法看见,她以为她拯救了这个世界,却殊不知这个世界的拯救还未完成。

因为新的一轮危险即将来临,君冥修魔性被释放,他的新生命是魔性给予的。

所以他这样的复活,注定会残忍嗜血。

在他这样懵懂的时候,却自己不知不觉的淌过那冥河水。

走向了世人都害怕的魔域,那个三界之外的地方。

冥河水亦是有腐蚀性的,任何东西都无法从它的上空飞过,哪怕再高级的灵力也不可能飞过,所有的活物死物都会被拉入那冥河水中。

而此刻的君冥修就好像无视这种伤害,他就这样赤脚淌过去了。

他的身体没有受到冥河水的任何伤害,甚至那些彼岸花都像他摇曳着,像是在欢迎它们的王一样。

他就这般行尸走肉的走着……走啊走啊!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终于走到了对岸。

对岸的一切都是腥红的,红色曼珠沙华遍地都是,只是有花的无叶,有叶的无花,花和叶生生世世错过……

不知为何看着这一片红色的花海,他脑海里就忽然蹦出这样的一段话来。

就好像有谁亲口告诉过他一般,而且他总觉得那花海看起来有些凄美得可怕,也总觉得那花海里应该有什么才对?

有什么呢?他想不起来,但是脑海里忽然想起了一道倩影。

一袭红衣女子,笑靥如花的看着他,在花海里奔跑,可是最终那女子停下脚步,驻足回头观望着他的那一刻,那女子的脸有些模糊,但是他却隐约觉得那女子似乎很忧伤很哀怨。

那种浓郁的忧愁也蔓延到了他的心里。

这种感觉十分的奇怪,他好像觉得这种感觉很苦,是一种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