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才回家,原本以为,杜谦会责怪她,可他却什么都没说,揉了揉她额头的湿发,便拉着她进去了。
屋子原本有里外两间,兄妹三人原本是都是睡在里间的,可因为父亲不在家,杜谦体贴小鱼生病,便带了小石头在外间住。
如此贴心,让刚穿越过来的小鱼,在每天面对他们之后,有了喘息的余地。毕竟有了身体和记忆之后,还需要一些适应的时间。就算从美国到中国也会有时间差,何况穿越时空。
辛苦了一天的杜羡鱼看见桌上大哥给留的半碗红薯,摸着碗底已经凉透,但却让羡鱼的心里暖融融的。那是她拥有了家人爱的最确切的证明。
杜羡鱼真正从这个晚上开始,真正接受了现在这个身份,承认了上天意外赐给她的这些家人。也从内心下定决心,不会重复以前的错误了,不会再让人找到可以轻易伤害她的机会。
吃过之后简单洗漱便上床睡觉。
夜已深了,杜羡鱼也倦意浓浓,轻声对着自己说:“晚安好梦。”
大概因为白天经历了不少事,很快便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睁眼醒来,却发现自己到了另一个世界。
杜羡鱼掐掐自己的脸,啊!差点痛得出声。难道她又穿越了,不可置信,才两天而已?
四周浓雾弥漫,景色朦胧,微风传递着暖暖的花香。
往前走,拨开浓雾,这里像是一块大草坪。草坪的中央是一块块小的菜地,整齐地排列着,光秃秃的,上面没有种东西。
菜地往前走是一栋茅草屋,在阳光的照射下,笼罩着一层金色的光芒。杜羡鱼揉揉眼睛,眼睛没花啊,这地方还真是玄妙。
透过窗子看里面的家具都是木制品,比起杜家那些个自制品可真是精致了不少,有点像现代的那些木质雕花家具,却看得出来都是纯手工制作的,如果拖到现代去卖,一定值不少钱。
还有一个地方特别的奇怪,就是自她醒来以后,却没有看见其他任何人了。
难道回不去了么?都没有好好打招呼就离开杜家,不知道是不是原主的灵魂回去身体,她被挤出来了。
进了屋子,右手边占据了整个一面墙的柜子,闯入了她的视线。仔细看,那上面有密密麻麻的抽屉,一个个的抽出来看,却都是空的没有任何东西。
杜羡鱼忽然想到了什么,回到刚才的菜地前,从腰间的袋子里掏出一颗种子,拨开土壤小心地埋下去。又找到个葫芦瓢从旁边的水池里打了一些水来浇灌。看着覆盖着的泥土颜色浸水变深,她抬手擦了擦额上冒的汗。
这还是教授的种子了,反正回不去了,借用一颗应该没关系吧,看看究竟是什么作物的种子。
原本是在被窝里睡觉的,穿得少,又运动了发了些汗,被冷风一吹,就有些冷,杜羡鱼不由自主地走向刚才那个冒着热气的池子。
这池子也是奇怪的很,一边凉的一边热的,仿佛太极图案一般,而且她总觉得这东西在什么地方见过。
熏着氤氲的池水,杜羡鱼半倚池边,很快又睡着了。
醒来发现回到杜家里屋时,杜羡鱼暗自激动,意识到不知不觉已经认定了杜家,开始有了眷恋。
开了窗,却还是晚上,繁星漫天,她却全无睡意,琢磨刚才那到底是什么地方,究竟是不是机缘巧合才发生的?
重复睡前的动作,吃红薯,洗漱,上床。没有动静。
“晚安好梦。”她忽然眼前一亮,难道是这个?
再次进入那个神奇的地方,还是在那个池子边。她顿时心情大好,这难道说就是小说里面经常说的种田空间?被她这个穿越者遇到了也不算特别奇特的事吧,她这么想着。
努力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好像每多呼吸一口,便精力都更加充沛。刚才种下的种子都已经发了芽,冒出了小小的两瓣绿脑袋,惹人怜爱。
站起来伸个懒腰,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用刚才的方法来到这里。但是这地方虽好,却没有人情味,计算一下进来的时间,感觉差不多杜谦要醒了,杜羡鱼盘腿坐到温泉旁边,
闭上眼睛,身体失去重心有些晕,再睁开眼睛,回到房间。
天已经朦朦亮了,太阳还未出来,外面是一片蓝色的世界,
外间已经有了动静,是杜谦闷在被子里咳嗽的声音,大概是怕她担心,想着如今大人不在家,小石头还小,杜谦以一副病弱的身躯支撑着这个家,杜羡鱼不禁心疼。
起床做饭,在厨房里找了半天,才发现一颗白菜,还有昨天他们送来的土豆红薯。用白菜打了碗没加盐的汤,又烤了几个土豆,帮着小石头洗漱了之后,三人坐在一起吃早饭。
以前一个人打工也不至于这般穷困的生活,但是吃着这样的饭菜,却让杜羡鱼从心里觉得幸福。有人陪着,也不用匆忙地赶时间。
三人刚吃过早饭,杜宪宇正收拾碗筷,这时却听见外面有人喧哗,叫嚷着要人出去,不然就拆了他们破屋子。
出门一看,原来又是陆家少爷带着一队仆人,前来纠缠。杜羡鱼蹙眉。他们的身后还跟了一顶轿子,似乎就打算今天就把她杜羡鱼领回去。
杜羡鱼其实心中也是没底的,不禁脸上也显露出来。
陆展元看见,自然满心得意,“小鱼妹妹,原来你也会怕啊,早知道这样不就早早地梳洗打扮,乖乖地上轿子让我接进府去,咱们好好地温存一番,也不用在这遭罪吧?你要现在悟了,都还来记得!”
“啊呸,收起你那张臭嘴,有两个臭钱也不要来这显摆!不欢迎你!”
门口看热闹的人里突然冒出这样一句,杜羡鱼不仅脸上有了笑意。赤果果的仇富心理啊!“陆展元,你就作吧,有你受的!”
不过这事还真棘手,今天非要把这件事情解决掉,否则,在古代来说,如此三番四次,即使没什么,也对她的名声有碍吧!
虽然杜羡鱼暂时还没想要过嫁人,但是若是有人不想让她痛快地活了,她也必定不能让那个人好好的舒服下去。
如此纠缠不是个事,杜谦也觉得十分不妥当,作为大哥自然上前理论一番。
“陆家少爷,你既然都收了土地,又来做什么,真当我们杜家好欺负么?我们家小雨是不会跟你有任何瓜葛的,趁早走吧!否则我要让吴叔来帮我们评一评理,一个富家少爷,却来骚扰贫穷的农家,我相信吴叔和村子里的长辈一定会为我们做主的。”
杜谦一番话说出,让杜羡鱼心中一阵叫好!有胆有识,有担当!
陆少爷听见这话之后,似乎戳中了什么痛处一般,很快地从怀中掏出了块手帕,拿在手中扬了扬。
“我今天可不是来说土地的,现在要处理的可是我和小雨两个人之间的事,你作为大哥长兄如父,一定要看清楚,你应该认识这是什么东西吧?”
从陆少爷拿出帕子的那刻起,杜谦便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脸色不好的脑袋立刻转向杜羡鱼。
杜羡鱼内心尴尬,面上却不敢表现半分。
自她恢复记忆那刻起,她知道原主人的秘密,那手帕的确是她的。自家道中落后,她便一直想回到从前富裕的生活,不愿意过贫穷的日子,时常回忆以前,连带着现在家中所有的事务都开始讨厌,整天不愿意着家,从清晨便出去,杜谦曾经几次拦阻都没有用,父亲的管教也全当耳旁风。只想着嫁个好的归宿,如此一来,就可脱离苦海。
而这个在外臭名昭著的陆少爷,恰好出现在她的视野内。她认得此人是唯一的出路。
可惜古代的婚姻讲究门当户对,以她现在的身份,根本就不能与名门望族或者豪门富户匹配,只能退而求其次,盯上陆家陆展元,以其成为他的妾室,虽没有身份,但至少吃穿不愁,还能穿金戴银。那块手帕,便是她亲手送予陆展元的定情信物。
现在陆少爷这般作为,倒还有点逼婚的样子了。
“陆少爷,这上面有没有绣着我的名字,谁知道会是我的帕子,我一个庄家户的小女儿要什么锦帕,那可都是大家闺秀才有的东西,谁知道你从哪个香粉堆里钻出来,就非要赖上我?可不要玷污了我清白人家女孩的名声。”
“小鱼,”杜谦严肃而认真地呵斥,“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什么香粉堆……太难听。”
虽然杜羡鱼推脱得快,可陆少爷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杜小鱼,别给脸不要脸,我应承你算是给你面子,当妾还是我高抬了你。再拖下去,我就让你们村的人都认为你德行有失,看哪个还敢娶你过门。”
杜羡鱼和杜谦都火冒三丈,看样子你还想强娶不成?她杜羡鱼也不是任人摆布之辈,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岂能容他在这里撒野,不管用什么方法,定叫他栽个大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