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兴致上来了,对着柳长青就是一通抱怨,“姑姑,我本来都要出门的,可是居然在咱们家的门口,居然被一个外来的小子给拦住了去路,居然还要调戏我,幸好我跑回来得快!姑姑,我被欺负了,你可要为我作主啊!”

柳长青听完之后不怒反笑,“我可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能够欺负你啊,这倒是很新鲜,说来听听,凑个趣!”

柳长青的表现,立刻让碧桃有些郁闷了。“姑姑,你都不疼我!”

“师父!”一声响亮的称呼让柳长青的眼前一亮,一个小小的人影,从碧桃的身后冒了出来。

将杜羡鱼拉过来到自己的身边好好的一瞧,柳长青忍不住嘴角的笑意,“我们家小鱼装扮成男孩子还真是有模有样的嘛,不错不错。”

杜羡鱼被师父说得骄傲起来,一个小身板挺得笔直笔直的。“我就是说嘛,我打扮成男生还是老帅老帅的,没办法,基因在这里嘛!看看我大哥都那么帅了,我也差不到那里去。”

碧桃站在边上听着杜羡鱼自吹自擂地,一直都用帕子捂着嘴巴偷笑着。柳长青也是眉眼都快笑到一处去了。

碧桃兀自笑了一会儿,才问道:“小鱼啊,我承认你是挺“帅”的,可是基因是什么啊?”

杜羡鱼这会儿有点傻了眼,自己也真是够得意忘形的了,怎么这一会儿就给说漏了,把现代的词语都给带到这儿来了。连忙捂着头,解释道:“‘基因’的意思就是嘛……,就是因为吃了鸡,我们几个都是在一起吃饭的,天天吃一样的东西,就连吃的鸡都是一只嘛,所以就越长越像罗。”

杜羡鱼说完之后,自己都一直捂着胸口觉得痛,希望发明基因这个词语的人不要打她,她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的嘛。

这解释也是够奇葩的了,另外碧桃笑得更喘了,“哪里会有这样的解释,你是瞎编乱造的吧?”

原本还端着一些长辈架子的柳长青也笑得开怀了,新收的这个徒弟也不知道是该说她聪明好还是该说顽皮,总是能想到那么些乱七八糟的理由来自圆其说。

柳长青看着斜觑着一旁的碧桃道:“我刚交给你的事情办妥了?”

碧桃这才想起来,收了笑意,吐吐舌头,点了点杜羡鱼的脑袋瓜子,便急急忙忙地出去了。

“师父,碧桃姐姐这是去做什么?”

“哦,没事,最近布坊里面来了一批订单,叫她去各个店铺转转,去买些材料。”

师父是刺绣大师,却没想到竟然还经营着布庄,原以为这里不过是她朋友的产业,师父在这暂住呢?没想到师父竟然如此厉害,看样子,她的想法有实现的可能,到时候和师父强强联合,实施起来就更加的简单了。

若是将自己身上的彩棉能够放在师父这布庄里开始试一试,到时候风靡全国都是有可能的。杜羡鱼想到这个,就满心的激动,脸上也透出不一样的光彩来。

柳长青看着小徒弟似乎在想些什么走神,觉得最近因为发生这么多事情,致使最近的学习都耽误了许多。凝眸一会儿,忽而嘴角露出微笑来,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应该可以让杜羡鱼快速地熟悉这一行业的办法,以后也能够让她慢慢接手自己的事业。

到时候即便是她出了什么事情,她也能够立刻撑起独当一面。

柳长青转眸对着杜羡鱼说道:“小鱼,我有件事情交给你去做,你能办好么?”

杜羡鱼从刚才充满喜悦的想象中出来,看到师父眼中满是期待的眼神,立刻立正说了一个好。

“师父,你要我做什么?”

“我这布坊里最近有些却人手,你来帮我的忙吧,工钱我照样付给你。”杜羡鱼一听这个,正好撞在自己的枪口上,可是她的第一反应却是拒绝:“不用了师父,工钱不用付给我,徒弟帮师父做一些事情,怎么可能还要师父的工钱。”

柳长青对她那么好,她想了想,只要在帮助师父之余,再到外面打一份零工,应该还是能够支撑住的。自己累一点没问题,只是不能让大哥再辛苦了。

“工钱我肯定是要付给你的,你就不要跟我争了,我还不清楚你家的情况?只要等以后师父我没钱吃饭了,你不要让师父在街头流浪就行了。”

杜羡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不过想想,自己手头有的这个彩棉,肯定是只要供给师父这个布庄的,的确,跟这点工钱比起来也真不算什么,于是杜羡鱼便点了点头。

柳长青交代她的事情有点杂,似乎是要先去前面的织布那里练一练。

杜羡鱼径直往前走,师父让她先去前面织布的地方看看。一路上又重新从刚才经过的院子出去,这会儿已经安排好了自己的事情,心中稍定,才细心的观察起周围的情况来。

这几个院子,都大致相同。泥土上大多都用了青石板镶嵌。剩下两小方块地,上面种了芭蕉和一些其他植物。

杜羡鱼从最里面的院落往外走,从师父的房间再到长排的工人们的房间,剩下的三个院落便是他们用来织布纺布的地方了。

再就是从晾晒,染布到纺布。三个院落里的分工非常的明确,各自都是不同的人在做,各司其职。

师父交代的是让她先去看看如何将线纺成布,说是让她做到每个师父都点头认可她的手艺为止。杜羡鱼想既然是师父交给她的第一个任务,一定要好好完成才行!

到了最前面的一个院落,院落一般被瓦片覆盖了,是一个大大的屋檐,正好遮住了那院落的中摆放的五台机子。有五个想碧桃姐姐那么大的年轻的女孩,一直在不停地织布着,声音是此起彼伏的。

织布的机子还挺大的,以前从电视里面见过,在这古代还真是第一次。

杜羡鱼眼睛发光,想着以后那些彩棉,能够在这里染成精致的布料,该是多么漂亮!

忽然就听见身后一阵轻斥之声。“小孩你是哪家的?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走开,走开,别妨碍我们做事!”

杜羡鱼不禁观察起眼前这个师父。脸上有些严肃,不过,对她倒是没显露出什么厌恶的脸色。大概是因为怕耽误工期,师父不是说有一批货要赶工?杜羡鱼的心里也就没有不舒服,立刻让开身来。

原想,也不至于有那么多人,跟林月娘一样,是个踩低爬高的角色。

师父交代给她的任务还没完成,她不可能现在退缩,外人面前还是掩饰下身份好。

“您别着急,是柳师父叫我来的!”

眼前这个织布师傅,应该是也没想到,柳长青居然会叫这么一个小男孩来帮忙。立时叫过身边经过的一个打杂丫头,让她进后院里去问问情况。

杜羡鱼站在一旁等待,也没闲着,就蹲下来看那些一坨坨摆放在筐子里的线团。用手轻轻地捻一捻,那些线团还挺柔软的,应该是棉线,不过比较粗,不想现代那些精细,大约都是用纺车纺成的吧?

以前小学时,租住的房子边上有一个奶奶,特别喜欢手工纺出来的棉线,总是在晴天里,院子里架着一个纺车,就那么摇啊摇啊,杜羡鱼有时候放了学就会坐在旁边,或帮忙,或聊天,或者看着那纺车一转一转地发呆。

在等待的时间里,不时有人提着篮子进来,那些篮子里,装的都是和地上一样纺织好的线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