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被晾在原地都人都面面相觑。

原本大家是有说有笑地一直往那梅林的方向走着,那梅林已经近在眼前了,连梅园那上面的被遮挡住的牌子都已经能依稀可见的时候,王爷却忽然甩下她们众人离开了。何况他们还是一众常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秀们,也不知道这王爷到底是因为什么,只有最前面的几人有看见,而后排的那些人都是迷糊的。

随后,就在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中,一下子就将刚才她们所看见的那一幕给大家都沟通了一下,随后越传越邪,说是什么都是因为刚才那个小姑娘说要来,结果她不去梅园,让王爷也不要去了,最后才弄得大家都去不成了。

随后,大家都去愤怒地找刚才那个小姑娘算账的时候,却发现,那个小姑娘也已经不在了原地。忽而愤怒地想要砸墙了,这不是在耍她们吗?

“哼,回去我一定要告诉爹爹去!”

“我也是,王爷怎么能这样对待我们?”

“一定要查查那个小姑娘到底是什么身份,到底是王爷的一时心血**,还是以为我们都是好欺负的,来故意耍的?”

在众女议论纷纷的时候,杜羡鱼早已逃离了那个地方,她深知,若是还继续留在那个地方,岂不是会被那些女人给打死。也不知道这个陶宣策是突然那一根筋不对了,这么突然,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把那么多漂亮的女人都甩在路边。

杜羡鱼忽然想起了骇风的话,说是要让她帮忙改善掉别人对他好男风的看法,可是这个陶宣策自己都不在意呢,她再继续帮着做这些事情有什么用?

杜羡鱼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刚才那么多人呢,一定会以为是她的原因,如果她刚才还站在那里,老早就要被他们切成好几大块了吧?那些女人一个个都不像是吃素的,要身份有身份,要背景有背景的,一个个都是拼爹一族,能够跟陶宣策搭上边儿的,家里的地位都不会太低。况且这一次还是他陶宣策主动请来的呢。

杜羡鱼向着跟辛凯约定的地方走去,走着走着,觉得脚步有些酸了,不过好在已经能够看见城门了,反正也快到了,就没那么在意了。进城之后,随意看看周围的那些风景,路面上卖的那些东西,时间上也就一下子过去了。

只是,她正要准备朝着城门去的时候,忽然身体一个激灵,想起一件事情了,头皮发麻,甚至比刚才被陶宣策的手牵着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刚才哪一众闺秀们不是在这里听着,下了马车么,还纷纷地让马车回去自家。那此刻……那些人定是还在坑坑洼洼地泥路上,踩着精致的绣花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那些人岂不是要恨她入骨了。

看样子,以后还是尽量不要在陶宣策的面前出现了,她顶多言语上坑他一下,让他的颜面不好看而已,他居然就能这么一下子将她坑进十八层地狱。杜羡鱼已经想象得到被人追杀的场面了,忽然觉得脖颈后面一阵发凉,使劲地缩了缩脖子,连忙裹紧了身上的衣服,跟上排着的队伍,向着城门口走去。

只是刚到城门口的时候,却听见两个小兵在角落那儿交头接耳的。

“你今天注意到了没有,那位刚刚才带着一众女人向着郊外走去,这才没一会儿就回来了,这是为什么?”

“还不是那些女人的姿色都不能让他满意呗,还能是什么原因?”另一个小兵散漫的语气说道。“我可是听说他……好男风的,喜欢……男人。”

他说到“男人”两个字的时候,声音特别的轻。而且还眼神四处看了看,似乎生怕被别人听见似的。

而另外一个人也连忙眼睛放光起来,“……真的假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么,这件事情,可是在街头巷尾都传遍了的。也就你这样的,太傻太单纯了,什么都不知道。”他说完之后,倒是忽然有所悟一般地,退开一些,上下打量了一下另外一个比较秀气的男人。

“啧啧啧,我都没发现啊,我告诉你啊,听说他曾经有一次,在街上当着众人的面,甩掉了所有的女人,只为了一个长了胡子的怪异男孩,而且和他的关系都十分的亲密呢。还听人说,王爷府里,那些妾室都只是养着好看的,那些妾室的房间,王爷根本都没进去过,对那些妾室也是根本就不待见的。而且王爷还在府里养了好几个娈童呢!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听说还是王爷的近身侍卫传出来的呢!我看啊,你的模样就很不错,不如你也去试试,说不定就被王爷看上了呢?虽说这个事儿不太光彩,但是好歹那是王爷啊!”

“瞎说什么呢!”

杜羡鱼听了这两人的对话,忽然“噗”的一下就忍不住地笑出声来。这两人真是太滑稽了,说的好像是跟真的一样。只不过,杜羡鱼这笑得一声,不大不小的,刚好就被这两个小兵给看见了,虽然不知道她笑什么。但是敏感的两个人,自然就认为是在笑他们。

恼怒中,放下手中的东西,似要上前来盘问,忽然旁边有一个将领,喝住这俩小兵,“你们两个做什么一直躲在那里,想偷懒是不是,贱骨头,还不知道快点来帮忙?”

那俩小兵这才唯唯诺诺地应了,没有再看杜羡鱼一眼。杜羡鱼总算是呼出一口气来,真是的,随便笑一声都不得了。看来以后言行真的得注意了,毕竟刚才还得罪了那个王爷,若是以后真有事,没人保她呀!杜羡鱼这才想起来后悔。懊恼的捶着脑袋,责怪自己考虑不周,可是这世上又没有哪里有后悔药卖的。

杜羡鱼悻悻地朝着和辛凯约定的那个茶楼走去。不知道他找仓库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原本找仓库肯定是在郊外找的,她可以约他在那边直接见面就行了,只不过,杜羡鱼也是想去看看的,顺便有空的时候就将一些东西给“放”出来。像上次一样。

杜羡鱼到了那么茶楼的时候,却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左顾右盼地,找到了一个无人的巷子,只看到地上有一个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筐子,有些脏脏的,里面大约是泥土,但是却无法,因为没有看到其他任何能够用来遮挡的东西。

只得站在原地,将那个筐子给套在脑袋上,从空间里拿了一些东西才出来。出来的时候幸好四周也是没人的,手上却已经多了好多绑好的野兔子肉,用刚好合适的小竹篮子装着。

野兔子皮杜羡鱼不打算卖了,这么冷的天,还不如用它们来给大哥和小石头多缝制几件衣服御寒。反正她在师父那儿学了不少,做一件衣服这种事情,现在已经渐渐难不倒她了。

进了茶楼之后,却没有见到辛凯的人,于是去叫了一壶茶,上楼去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将手上装着兔子肉的篮子给放在了脚边,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儿等着。

看着楼下十分冷清的街面,再忽然想起刚才那些荒唐的像小孩子一般的行径,杜羡鱼便淡淡地笑了。

将桌上的茶壶,自己倒上了一杯,一股淡淡的香味便萦绕在了鼻尖。杜羡鱼轻轻地嗅了一下,虽然这个茶叶的确是很香,但却只是浮于表面的,并没有辛凯泡的茶叶那般的香彻入骨。

杜羡鱼轻轻地浅品了一小口,便放下了,觉得无滋无味的。

大概是最近辛凯给她的嘴巴都养叼了,最近都是他泡茶的,已经渐渐地都习惯了他泡的味道,其他人的都喝不惯了。

而在楼上坐了许久之后,辛凯才真的来了。

辛凯上了楼梯之后,便眼睛四处张望了一下,和上次一样,这一次的客人也不多,十分的清净,辛凯一下子就找到了杜羡鱼的位置。

径直走到杜羡鱼的面前坐下来,从外面来,吹了外面的寒风,便觉得浑身都是寒意。杜羡鱼连忙很乖巧地将一直在炉子上面煮的茶水拿下来。用壶子给另外一个空着的杯子里倒上了一杯,看着碧色的茶汤冒出来热腾腾的蒸汽,杜羡鱼又重新给自己续了一杯,又将壶子里重新注入水,然后放到炉子上面继续煮了。

杜羡鱼看见,辛凯端起面前的茶一直放在手上捂着,将手捂得有些暖了,茶也有了些微的凉意,才慢慢地放到唇角。

不过也只是尝了一小口以后,辛凯也皱着眉头放下了杯子。

杜羡鱼噗呲一乐,辛凯不由得抬起头来看她。

“大小姐,怎么了,是我喝茶的样子很好笑么?”

“没有没有,我只是随便一乐而已,你别在意啊!对了,我昨天叫去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杜羡鱼连忙掩去了脸上的笑意,对着辛凯询问道。

辛凯刚刚润了润嗓子,清了清有些含糊的嗓音,回答道:“事情办得挺顺利的,至少这一次没人来捣乱了。的确找到了一个仓库,位置还挺好的,那边离寺庙也不是很远,房子还挺大的,价钱也合适,跟上次大小姐看的那个仓库差不多大,就是里面脏乱了些。原本我早点来的,只是因为收拾仓库耽误了一些时间。还有些脏的地方,暂时是不能存放的,我明天继续去那边整理,等收拾出来了便告诉大小姐。”

杜羡鱼微笑着点点头,这辛凯很勤快,脑子也活泛,交代他做的事情,杜羡鱼也还是很放心的。“这样吧,那先等你把那个仓库打扫出来再告诉我在哪,然后呢有一件事情麻烦你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