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的易思武看了眼清冷的冷如意,“姐,我们走吧。”
“她爹是杀人凶手,她也好不到哪去。老三,别怪我没提醒你,跟她搅在一起你的霉运就来了。哼!”易思佳拿着座垫向门外走去。
易思武看了眼挺直了脊梁的冷如意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跟了过去,“姐,你等等我。”
正午时分,阳光炙热。
易家大院内那一池已经凋零的荷花在秋风的轻拂下诉说着自己的无奈。
“二少爷,这是刘妈给您送来的乌鸡参汤。”金巧将依然冒着热气的补汤端了进来。
正在看书的易思文微微点了点头,“她,还没回来?”
金巧咬了咬下唇,“二少奶奶敬茶时烫伤了老夫人,被老夫人罚跪佛堂两个时辰。”
易思文将手中的《印染技术》摔到了桌子上,“蠢女人!”
“二少爷。”金巧面对独自生着闷气的二少爷紧张的双手不停的揉捏着衣襟。
“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该让她受些惩罚。”易思文阴沉着消瘦的脸庞,又重新拿起了书,“你先下去吧。”
“是,二少爷。”金巧赶紧退了出去。
关门的瞬间,一丝痛快的笑意浮现在她圆润的脸庞。
“娘,您教训她,难道仅仅因为她的二少奶奶的身份吗?”看着餐桌上散发着香气的汤品,易思文深陷的眼窝露出一丝烦忧。
冷如意最后是被搀扶回来的。深秋时节,在冰冷的地面上跪了两个时辰,来自于膝盖的刺痛感令她微微皱了下眉头。
易思文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皱了下眉头。“你父母没教你相关的礼仪吗?敬个茶也能惹出点风波,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冷如意坐在凳子上,她懒得回应易思文的挑衅。老太太手上那串佛珠,分明是故意低垂下来的。她虽然不明白她当时为什么会那样做,但是显然跟眼前这位倨傲的病二少爷有关。
“以后做事情小心点,别让我沦为他人讥笑的话柄。”易思文喝了口金巧给他盛的人参乌鸡汤。娘虽然从来没把他这个儿子放在眼里,但是每天贴心的炖品令他的内心产生丝丝来自母亲关爱的温暖。
对于满室飘散的香味,冷如意凭着从医者的职业敏感,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她站了起来,虽然膝盖处针刺般的痛,但是她依然走到了汤品前。她用汤勺轻轻地舀了一些汤品,放在鼻翼下仔细的闻着。
“你在干什么?!”易思文放下手中的汤碗,“这是娘亲自为我熬的,你不许动!”
冷如意轻轻地放下汤勺,她看了眼盛怒下的易思文,内心升腾起一份悲凉。“你放心,属于你的东西我自是不会动的。”
“知道就好。”
冷如意抬起头,恰好看到金巧用手捂着嘴巴在窃笑。她这个二少奶奶,竟然沦落到被丫头嘲笑的地步。
金巧来不及躲避冷如意的目光,赶紧低下了头,“二少爷,如若没什么事金巧退下了。”
“去吧。”易思文挥了挥手。
冷如意慢慢地踱到了窗前。
几片枯黄的秋叶随风飘落,似有万般不舍,几个飞旋依然无奈地落到了冰冷的地面上。正是暮寒秋迟的时节,凄迷的树木、褐色的房屋、褪色的花池无不带着秋的凄楚与凋零。亭台楼阁的上空,那灰蒙蒙的天空如一张巨大的网,将这个嚣张而又跋扈的尘世慢慢地收拢。
冷如意收回目光慢慢地转回身,“二少爷,我可否搬到里间去住?”天气逐渐转凉,她终究要为自己争取下。在这个大院内,她渺小得如同墙边战战兢兢行走的蚂蚁。
一句二少爷的称谓,已经划清了两个人之间的界限。
易思文望着面前这个父亲和大嫂交易来的媳妇,内心充满了厌烦。虽然他是易家的二少爷,但是久卧床榻的他又能得几人心?看着自己日渐消瘦的身体,他不知道还能撑多久。如果玉敏在,自会陪他打发这无聊的时日。想到玉敏,他清冷的眼光逐渐犀利起来,“不行!因为你不配!里间的小屋是我专为玉敏打造的,怎容得你去清扰。没撵你出去,已是对你的仁慈了。”
冷如意苦涩地笑了笑,早该猜到这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