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呼啸的北风夹带着鹅毛般的大雪。只一会儿功夫,地面上堆积着厚厚的积雪。

冷如意连续几天守在灵堂,身体早就吃不消了,出完殡就病倒了。

易思文被郭管家接了回去。他本想将病中的冷如意一起带走,但是考虑到冷秉坤是大夫,虽然对他因为姚玉敏的原因心存芥蒂,但是毕竟他是她的父亲,定会全力医治、照顾。

痛失母亲的冷如意感染了风寒,高烧伴着揪心的咳嗽。

冷秉坤放下哀伤全力医治病中的女儿。

冷如意在父亲的精心调理下,趴在**一周后终于可以下地活动了。病如抽丝,冷如意虽然只是感染了风寒,但是痛失亲人的苦痛却久久无法消除。

“如意,爹不能再让你回易家宅门受苦了。”冷秉坤将亲自熬的药端给了坐在窗前的冷如意,“爹以前放心不下你娘,所以才委屈你嫁给了二少爷。虽然爹看到他的身体已无大碍,对你也很好,但是爹不能再让你为情所困,为情烦恼了。那个叫陆少祺的小伙子,是个不错的孩子,把你托付给他爹也就放心了。爹决定去警察局自首,还我如意自由。”

“爹。”冷如意赶紧放下药碗,“女儿已经嫁人了是易家的二少奶奶,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二少爷对如意敬爱有加,我在易家没有受任何委屈。陆少祺虽然为我而来,但是一切都已无法挽回。我不能为了自己的幸福让爹背上背信弃义的罪名。爹,娘去了,以后您要开开心心的过日子,如意在易家才能安心啊。您这么大年龄了,该享享清福了,以后如果不想开药铺,就安心休养吧。”

“如意,”冷秉坤的喉头哽咽,“爹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但是爹看到你不开心,爹的心里难受啊。”

“爹,如意现在很幸福,不要再为女儿担心。”冷如意握住了冷秉坤苍老、粗糙的手,脸上挤出一丝难得的笑容,“爹,如意在家呆了这么久,现在身体基本康复了,我打算今天就回去。”

“如意,你的身体尚需调理几天,千万莫留病根啊。”冷秉坤不舍得女儿离开。如若不是老伴高世,他们父女还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相见。

冷如意何尝想离开,但是她已经嫁人了,总在娘家呆着于情于理说不通。“爹,您忘了,如意也是大夫啊。”

“哎。”冷秉坤长长的叹了口气。

“爹,您千万别去做傻事。我和陆少祺已经回不到过去了,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一年之后,他自然会回上海,开始自己全新的生活。”

冷秉坤无奈地点了点头,浑浊的眼眸闪动着晶莹的泪光。他黯然转身,留给冷如意一个苍老而又孤寂的背影。

冷如意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临走前交待了小顺子照顾好父亲。

虽然有些头重脚轻的感觉,但是呼吸着外面清爽的空气,踩着脚下的积雪,冷如意苍白的脸庞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冷秉坤坚持让小顺子找辆黄包车送冷如意回去,担心她的身体无法支撑严寒的侵袭。

走到老北市场西街,冷如意制止了小顺子叫黄包车的念头,她想自己走走。小顺子知道小姐说一不二,只好作罢,带着对冷如意的担心一步三回头的往回走去。

雪后的北方,天气异常寒冷。街道两旁高大的杨树,积雪覆在枝条上,经风吹动,雪花如柳絮般飘落。

午后的阳光异常清冷,街道上鲜有人经过。数九寒天,很少有人像她一样愿意在寒风中独自行走。内心苍凉得如同冰冻的湖面,她只想放空所有的思想,不让其堆积成无法梳理的乱麻。

对面,走来几个衣着破旧的男人。

冷如意加快了脚步。

一位双手藏在袖筒里、面色黝黑发亮、体型偏胖的男人对其他两个男人努了努嘴。

他们环顾了下四周,然后放肆地将冷如意围了起来。

冷如意停下脚步,她冷冷地看着几个面露**之色的男人。

“兄弟们,老天待我们不薄啊。爷有生之年还能碰到这么漂亮的女人,不知道算不算是祖上积了德呢。”

“哥,是祖宗开眼了。”身材矮小,戴着有些油污毡帽的猥琐男用袖管蹭了下鼻头。“哥,你尝鲜后可不能忘了我们兄弟啊。”

“是啊。兄弟我也好久没,没碰过女人了。”另一个瘦高的男人盯着冷如意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

“放肆。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冷如意的声音透着悲凉的愤怒。

“王法?”胖男人狞笑着看着他的两个兄弟,“哈哈哈。女人,今儿个我们哥仨就是王法。来吧,向哥诉冤来吧。”

“大哥,兄弟等不及了。”瘦男人指了下旁边那条久不见人的胡同。

冷如意怔了怔,看来这三个男人早已打定了主意。“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我们不知道你是谁,我们知道你将会是臣服在我们身下的女人。”胖男人看着他的两个流着口水的兄弟,“兄弟平时跟着大哥受苦了,哥今儿个就补偿补偿你们。”

“岂有此理。”冷如意怒目而视,“你们要做什么?”

“大哥,别跟她废话了。”矮个男人不待老大发令,欺身走了过来,“我们不但知道你是谁,还知道你会经过这里,我们哥仨守在这里已经冻了几天了。”

“三愣子。”胖男人眼睛瞪得如铜陵般大小。“再瞎说,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矮个男人意识到自己失了言,唯恐坏了老大的好事,马上啪啪抽了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兄弟错了。”

“抬走。”胖男人见四下无人,赶紧吩咐两个眼露**光的手下。

“你们不准过来。”冷如意感觉自己的头皮发麻,本来身体尚未复原,经此惊吓,后背早已冒出了一身冷汗。“再过来我就喊人了。”

“女人,别反抗了,你就认了吧。”胖男人抓住空档,一下子抓住了冷如意的右手。

“救命啊。”冷如意心存一线希望。

“捂住她的嘴。”胖男人将冷如意扛了起来。

瘦高男人从兜里掏出一条乌黑的帕子慌乱地塞到了冷如意的嘴里。

“唔唔唔。”冷如意奋力挣扎。就是一死,也不能让他们玷污了自己的身体。

矮个男人将冷如意的双手紧紧地扣在了一起,瘦高男人抓住了她的双脚。失去抵抗能力的冷如意内心慌乱不已,强烈的无助感令她充满了恐惧。

在挣扎的过种中,冷如意手中装着几味中药的浅蓝色布袋掉落到了雪地上。

“唔唔唔。”冷如意被扛到了胡同内的一间四处露风的破屋子里。

胖男人小心的把冷如意放到了铺着一层草垫子的冰冷的炕上。其他两个男人用早已准备好的绳子绑住了冷如意的手脚。

“你们两个替哥把风,等哥快活够了,就轮到你们了。”

“是,大哥。”

两个男人兴奋的走了出去,带上了破旧的房门。

“女人别怕,哥会好好疼你的。”胖男人看着漂亮的冷如意眼里冒火。他用手撕开了冷如意黑色的披风,里面露出一件白色的袄衫。

“唔唔唔。”冷如意惊恐地抵抗着。

“嘶。”衣服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喂,你是什么人?”外面传来质问的声音。

欲火焚身的胖男人并未停手,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就可窥视女人娇美的胴体了。

“唔唔唔。”冷如意翻滚着身体不让其得逞。

“啪啪。”胖男人给了挣扎中的冷如意两个耳光。两个鲜红的指印印在白晳的脸庞,火辣辣的感觉直达耳根,她的脸颊顿时红肿起来,鲜红的血渍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冷如意瞪着几乎滴出血的双眼怒视着胖男人。她的眼神似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地刺入男人的胸膛。

“哎哟。噼啪”门外传来叫喊声和撞击声。

胖男人停下了手,竖起耳朵倾听外面的动静。“三愣子,你们能不能给老子消停点。坏了老子的好事,看老子一会儿怎么收拾你们。”

门外没有任何回应。

“这两个王八羔子。”胖男人又开始动起手来。

“嘭。”房门被踹开。

门口处,一个高大的身影像一座泰山立于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