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没滑过雪,还是算了吧。”
林止一边说,一边要把靳旸递给她的滑雪杆再塞回去。后者从工作人员的手中接过滑雪板,转过身来瞧见林止一脸紧张局促,不由得好笑。
靳旸一开始决定住在温泉村是有原因的,这里有地热,于是冬天的时候还有温泉可以泡。同时又有连绵的山脉,在京城这种地方足够形成天然的滑雪场。
他不知道林止滑没滑过雪。
就连他自己也是在读研的时候,因为交换去了不同的国家,在阿尔卑斯山下的滑雪场滑雪。
那是很远很远的回忆了。
靳旸伸手调整了下女人的白色滑雪头盔,她天生骨架子小,脑袋也是小小的一个,滑雪头盔也显得过于笨拙的戴在头上,随着她活动的时候晃动。
林止犹犹豫豫地看建筑外面的大面积雪,然后又往回看,看脚下的滑雪板以及身上的全套装备。
淡紫色的连体滑雪服搭配白色的滑雪鞋,还带了一双同色系的滑雪手套。靳旸怕她摔跤狠了,准备了护腕护膝,以及一只小乌龟。
林止:...
当男人拿出那东西要给她系上保护臀部的时候,对审美很有要求的林艺术家,感觉到了由衷的痛苦。
她很煎熬的戴着未婚夫的心意,但是羞耻的感觉也由心出发。还好,因为要在外面滑雪,冬天不免容易冻伤脸,靳旸也给她准备了黑色的护脸。
女人深吸一口气,护脸戴上后靳旸将她的护目镜一推往下,这下就彻底是全副武装了。
她如果这个时候跟靳旸说不想去,然后再把这一身装备脱下来,好像一天就白干了。
所以林止决定勇敢的一试。
这种信心直到靳旸拉着她一起进了滑雪场,就像被扎了洞的气球一样彻底瘪了。
林止是新手,靳旸准备先带她上下面的滑雪场试试,等好一点了再一起坐缆车上去。
可是他们还没迈开几步,林止就僵在原地不动了。
靳旸用手套扒拉下来护脸,问道:“怎么了?”
林止摇头,又点头。
靳旸把她的护脸也扒拉下来,女人白着小半张脸,很委屈的说道:“我...迈不开腿。”
如果有一天林止知道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丢人,那么她一定在之前的岁月里省出一大笔钱,用于定制滑雪、骑马等等一系列课程。
现在她什么也不会,只能笨拙的被靳旸半搂在怀里,男人身穿黑色的分体式滑雪服,敏捷的转身将她扣在自己的前方。
她的腿没有张开,靳旸略往外曲八字,这样两个人才能保持相对的平衡。
靳旸道:“你还记得我带你滑冰的时候怎么说的吗?”
冷风卷着雪花,落在他的护目镜上。
林止没有回头,她很快就被靳旸的话拉回回忆里去。而后她张开嘴,任由冷风吹红她的脸颊。
“你说,我会接住你。”
这句话无论何时都是成立的,林止向后降落,而靳旸稳稳地托住了她。
靳旸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对,我会接住你,所以我们不要害怕跌倒好不好?”
“再说了,”他语带调侃,“你不是带了一个小乌龟吗?”
小少爷明显看出来了,三三就是不喜欢这个,他昨夜里没吃饱,今天就要她也受受气。
林止小声嘀咕了一句。
靳旸没听清 ,问道:“怎么了?”
“我说你!”林止抬高音量,“你一定是在公报私仇!”
男人就闷声低笑。
公报私仇也能这么用吗?
能吧,靳太太要这么用,那就这么用。
靳旸转过来拉住林止的手,然后终于正儿八经地开始教她。
“你看,你这样迈开腿,对,试一试,往前...”
林止就跟着他的指挥往前动作。
她虽然有点怕摔跤,又没有接触过这种东西。但是滑冰也是滑,滑雪也是滑,两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还是有一定的相关性的。
所以也就一个多小时,林止能勉强不靠着男人,单独滑一截了。
她一开始是怕,但是后来也找出来其中的乐趣,逐渐玩得高兴起来,摔的少了,也顾不上靳旸了。
男人看她高兴,就安心放她一个人在小滑雪场滑雪,自己上去给她拿水杯喝水。
他刚迈开步还没滑两下,边上就有几个姑娘像是找准了时机凑了过来。
其中一个女孩护脸一摘,护目镜跟着抬起来,露出很漂亮的一张脸,“你好,可以加个微信吗?”
林止余光看到身着纯黑色滑雪服的男人被几个穿着不同颜色滑雪服的女孩包围起来,对方掏出了手机,似乎在示意靳旸,加个联系方式?
太远了,林止也没怎么看清楚。
她犹豫了会,不知道要不要过去。但靳旸飞快的回头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去同那几个女孩说什么,女人的好奇心就被一下子唤起。
林止磨磨蹭蹭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往靳旸的方向滑去。
她姿态笨拙,等滑过去了,那几个女孩看了她一眼,然后跟靳旸说了什么,就四散开走了。只留下男人一个,转过身来抱臂看着林止。
他带着护脸和护目镜,倒是看不清楚脸上具体是什么表情。
可林止却硬生生能从上面读出调侃。
她泄愤似的将滑雪板一斜,让雪溅到男人的裤子上。靳旸拉了她一下,把挡脸摘下来好笑道:“怎么了,发脾气?”
就像林止能从靳旸脸上读出调侃一样,后者也能从女人的动作里判断出来她刚才把雪弄到他身上是故意的。
林止偏头,然后又转回来盯着靳旸,问道:“你刚才和她们说什么了?”
她话出口才发觉自己的醋意,于是很懊恼地找补道:“我就是有点好奇。”
算了。
补充了这一句显得欲盖拟彰,更加明显了。
靳旸却为她这一点醋意而略略的高兴起来,要知道,林止是一个很收敛的性格,她大多时候,不太善于表达自己的喜爱或者厌恶。
但是她现在会略带醋意的问一句小少爷,你刚才和她们说什么了?
靳旸笑起来,“我知道你只是有一点好奇。”
他把她拉进,任由女人抱住自己的腰,“刚才她们和我要联系方式,我拒绝了。”
“我说,那个戴小乌龟的就是我的未婚妻。”
对方并不是那种不懂得分寸的人,对靳旸点到即止的话迅速反应,很快收起了手机。
她看到林止,然后对靳旸道:“她很可爱,祝你们幸福。”
靳旸低头,凑到女人耳边悄声道:“你看,所有人都觉得我们很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