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一可出去后没多久,靳旸起身上楼。

他推门进去,发现林止坐在床边上,面色沉静,像是在想什么。他不由得心头微动,走上前去坐在她身边,手掌覆上她的掌。

林止似乎这下才反应过来有人进门,侧过头来看向靳旸。

后者道:“对不起,本来是想出来带你度假的,结果遇到这种事情。”

是他百密一疏了,早知道还是应该挑一个能彻彻底底包下来的地方,这样才能确保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林止失笑,“还好,一开始被吓了一跳,后来反应过来了,只觉得他很讨厌,其他的——”

“还没有你打他给我的惊吓大。”

林止还是第一次看到靳旸动手打人,而且一点都没有落过下风,蒋安津简直是躺在地上被男人摁着打。

她想起来那时候她很无知的时候,别人欺负她,说要叫包养她的男人来。

林止当时觉得靳旸看起来是高高在上的小少爷,对上这些下三滥的小痞子落不到好。

于是就死活不愿意。

现在看,靳旸还是很能打的,不用担心他的自保能力了。

女人笑起来,靳旸觉得她没心没肺的,这个时候又能笑出来。

心里却又不禁松一口气,没难过就好。他伸手去掐她的脸,手掌顺着脸颊侧面落到脖颈上,引她上前去与自己接吻。

林止抬起头,很顺从的接受这些时候的甜蜜。

她同靳旸吻了会,而后才往后退。男人伸手将她唇边的**用单指擦去,林止的眼神就顺着那只手上延到靳旸的脸。

她隐约揣摩了一下靳旸的心情。

然后道:“但是我们的度假还是报废了。”

靳旸很快道,“是我的不对。”

男人皱着眉头,想不到什么能把记忆删除的方式,于是无比苦恼。他很笨拙的在爱一个人,从前是给她钱,现在呢?现在他想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送给她。

“所以你要补偿我。”

女人很轻松的抬腿跨身坐在他并拢的两腿上,西装裤被明显的扯出折皱。靳旸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腰,将人搂住不要往后跌去。

男人失笑,但同时又被这些讨好他的小技巧切实的安抚到了。

他顺着林止给的台阶下,“你想要什么?”

林止就抬起头来同靳旸对视,她双臂撑在男人的两肩之上,挺直的上半身这样稍微就能比靳旸高一点。

“我想继续读书。”

她被淮一可刚才提出的方案很明显的打动了,林止的下垂眼里写满坚定,同男人道:“我没上完大学,所以这次想要继续读书。”

“所以,我们可能不会那么快结婚,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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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旸给出的反应完全出乎林止的预料。

男人原本看林止后来一本正经的脸色,还以为对方要提出什么要求,不过他当时便想,就算林止现在要他去做什么力所不能及的事情,他照样还是会点头。

靳旸的原则到了林止这里,是可以绕路的。

我应该是个昏君。

可是林止却说她想继续读书,想要把大学上完。这对林止来说是一场憾事,对靳旸来说也是一样的。

当年他本来就是准备等林止考上大学,好好的陪伴在对方身边,如果家里人不接受他找了个普通女孩,他就把她一起带出国去读书。

他勾勒的未来是美的,但是一朝一夕之间就破碎的捡都捡不起来。

林止后来因为贫困和老师的恩情最终选择辍学,这个决定,她一定下的很艰难。

靳旸每每回想起来私人侦探发来的那些东西,就心痛难抑。

可时光无法倒流。

靳旸也试着弥补,只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说多是错。

但是现在林止愿意继续读书,靳旸便觉得他终于又有机会修补当年的错误。

他很快便点头说好。

倒吓了林止一跳,女人略带疑惑地同那双灰眸对视,问道:“你真的没意见?推迟婚期?”

靳旸笑着摇头,“你已经是我的未婚妻,总不至于会跑了吧。”

林止红了脸,飞快的摇头。

再者说——

“桥都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处理好,等我把事情都处理好了,靳氏也跟着一起迁到京城来了,我们就可以定居在这里。”

“我想给你一个足够美好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看到,你和我结成了终生伴侣,从此福祸相依,没有人再能拆散我们。”

我将违背我的天性,忤逆我的本能,永远爱你。

林止听了这些话不由得耳热,她微微的侧过脸不与男人对视,轻声道:“原来这就是男人的画饼吗...”

她算是见识到了...

但是林止的心还是忍不住砰砰地直跳,因为她相当清楚,别人也许会画饼,会反悔,会有一天突然喜新厌旧。

但是靳旸不会。

靳旸没听清她的话,不解道:“你在说什么?”

林止转过头来笑着回道:“我说我未婚夫真棒!”

靳旸略略挑起眉,问道:“有多棒?”

女人明白他话语中讨要的意思,于是低下头来从鼻梁亲吻到脸颊,最后是嘴唇。靳旸略微扬起下巴,追逐她的唇。

“非常棒,所以——”

“要再来一次吗?”

她话音刚落,转瞬就被男人抱在怀里,用巧劲翻覆到了**。林止躺在柔软的**,对衣着整齐的“斯文败类”笑起来。

靳旸一边脱下西装一边低下头吻她。

“笑什么?”

林止假佯道:“你好霸道,都不许我笑的。”

那件褐色休闲西装被主人很随意的丢在地上,靳旸被她倒打一耙,无奈的哄人,“什么时候不许你笑了?不一向是你要什么,我给什么的吗?”

他的手搭在林止的睡袍腰带边上,女人便又乖起来。

她附在靳旸耳边道:“我在笑我自己,运气这么好,喝醉酒了都能捡到一个万里挑一的未婚夫。”

靳旸挑眉,“那以后还喝吗?”

林止赶紧双手向上摆作投降姿势,“不了不了,未婚夫醋意太重,只此一个,再多了消受不起。”

她笑起来,然后被调侃的猛兽吃了个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