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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止最后没有告诉丁露这件事,秦照越打电话问她,她只说已经离开,上班再把东西给丁露。
她还没有十足的证据证明秦照越真的出轨了,最后还是委托了靳旸去查清楚。林止其实清楚这样让靳旸这样深的涉入自己的生活,等到她离开的时候可能会有些麻烦,但是也没有别人有这样的能力了。
下个月丁露就要结婚了,她等不起。
早上八点,她从靳旸的怀里苏醒,男人跟着她一起爬起来,然后趁她去浴室洗漱的功夫给她挑一套新送过来的衣服搭配,等林止出来就可以换上。
靳旸订了一个月的酒店,住到下个月他回桥都。
这里离工作室近,林止就干脆过来住了,老师租给她的房子她要开始收拾起来方便到时候退租,该送人的送人,该卖掉的卖掉,动作大,她怕被靳旸发现。
吃完管家送上来的早饭,靳旸把车从地下车库开出来送她上班,讨一个出门吻后再回来处理公务,林止听他说靳氏集团还在整合北上的部门,然后彻底在京城发展。
靳氏集团背靠有色金属和矿业起家,财力雄厚,发展成龙头企业指日可待。
所以去西南不行,北方也不行,安溪他去过了,长江下游也不一定行。
林止走进办公室拿了平时喝水的杯子,一边想以后要去哪,一边走进茶水间里间接咖啡喝。她刚把胶囊放进咖啡机,忽然听见外面有声音传来。
“林姐今天手里拿的那个包你看了吗?”
“我看见了,好像是爱马仕的Jigo款。”
然后忽然没声了一小会。
“我靠,查到了,还真是。”
“她这两天穿的衣服也看起来好眼熟,之前她都穿的挺休闲的,现在好像穿的都是名牌,每天背的包也跟之前不一样了。”
“我听小郝说...就楼下...她看见有辆宾利送林姐上下班的...”
“啊,她是不是...被包养了?”
“也许是傍上有钱人了,搞艺术的不是都这样...和有钱人在一起就是好啊...”
林止听出来是宣传部做工作号前端的两个女孩,她们比林止小,刚毕业,每次看到她都亲亲热热的喊林姐。其实她对这些话没什么想法,人嘛,无论老少总是有一颗八卦的心。
她也不想现在就出去跟她们计较什么,反正她们说的也似乎就是这么回事。
更何况更难听的话她也不是没听过。
一开始画室里面的人,说的是苏纤纤。她是画室里面的学生,不过好几年都没考上自己想要的美院,于是也当画室的助教,半工半读。因为年纪大,所以就显得老成,也根本不管别人说什么,自己做自己的。
她和王少好上,对方偶尔给她买了什么东西,她都会高高兴兴的带出来给所有人看,告诉别人这是自己男朋友送的。
她还不懂流言是一根针,会狠狠的扎进人的手指尖。
不同于她日常生活条件的东西一件一件出现,人们的猜忌与揣测一点点变了味道,等到苏纤纤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成为了别人嘴里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做的人。
可是林止知道,她虽然嘴上说要把王少当金主,当靠山,到头来还是喜欢对方的,她只是嘴硬,不肯承认自己会喜欢上一个浪子。
她也只喜欢王少。
但是也许一开始方式错了就是错了,王少在酒吧当着众人的面给她钱打发她走,笑她是给钱就可以睡的女人,苏纤纤当夜就从那栋楼跳下来了。
林止不知道苏纤纤做的是对是错,她只知道,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跳楼死了。
临死前,她苍白着一张脸和林止说:“你别学我,爱上一个不可能的人,他们轻而易举就可以抽身而去。但像我们这样的人,搭上去的是命。”
苏纤纤死后,那些流言无处发泄,就又转移到林止身上。
她听过比现在的话更难听的。
当时她就清醒的认识到,和那种可望不可即的人在一起,注定流言蜚语。
林止自认还没有那样坚强,她也只是个世俗俗人,是肉体凡胎。
怕疼。
更怕有一天她和靳旸在一起,别人用同样的话来说男人。
酒店。
靳旸摘下眼镜,随手将东西放在边上的花架子上。他面前的文件全部已经处理完毕,晚上还有一场跨国会议要开。与忙碌的他截然相反的是坐在对面的厉和,男人正拥着另一个靳旸不认识的女人,小声的调情。
靳旸突然很想像三三一样对他也翻个白眼。
他冷声道:“上次那个女人呢?”
埋在女人怀里的厉和抬起头,“哪一个?”
靳旸挑眉,灰色的眸子投射出冷冷的眼光对着还和女人腻在一起的厉和,厉和哦了一声,“翟宁妍啊,她拍戏呢。”
俊美的男人拍拍身边的女人让她出去,自己低头整了整敞开的花衬衫领口,笑得张狂又得意,“你也知道,我闲不住嘛。”
“闲不住就过来帮我做事,厉家和靳家今年有合并项目,你作为接班人应该早点插手家族企业。”
“嚯,我才不干,现在无所事事多好,反正我老子娘都把遗产签了基金,我吃基金也死不掉。”
厉和看一本正经的靳旸,嘿嘿一笑,“再者说了,我要真插手家族企业,就应该让你和那个女人断掉,到时候你要娶她,股价一跌,亏的不还是我的钱?”
一提到这件事,男人眉头一拧,表情便凝重起来,他打断对方道:“这件事你不用你操心,你要真的没事做,我有件事要你去打听。”
靳旸平时忙于公司事务,闲心里也只对林止上心,他自认确实没有厉和到处折腾,人脉多,路子也多。厉和也难得看男人找到他头上,兴致勃勃道:“什么事你都办不好?”
“你帮我查一下林止工作室的那个丁露,她未婚夫是不是出轨了。”
“——等一下,你看我像私家侦探吗?”
他还以为多大的事情呢。
靳旸点头,好像被提醒了一下,“你说得对,我应该联系私家侦探,那你可以滚了。”
“不会吧。”厉和一屁股正坐起来,满脸不敢置信,“你靳大少爷一个电话把我call过来,就为了说这件事?”
“好吧好吧,我去查我去查。”
厉和火速告饶,然后又歪回位置,道:“不过我真没说错,你要和林止在一起,有心的一查,到时候什么事情都出来,集团股价一定会动摇,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日光下移,顺着轩窗折射进来,在墙上投射出一道道光影痕迹,男人坐在办公桌后,神情冷峻,不怒而威。
“我护得住。”
真是大情种啊,当年也没护住啊,厉和抽出一根烟,一边点燃一边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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