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先生的家离艺术区也并不远,靳旸去公司处理事情,林止就准备一个人坐地铁回去。

京城的地铁一向是国内最繁忙的地铁,没有什么时候可以算的上人少。大多时候挤着上去,又被挤下来。林止正好赶在下班点。

她站在厢门前打开手机给丁露发消息,询问对方是否已经在国外定居好了。

之前几天怕丁露刚刚去国外那边事情多,她就一直没有发。

现在林止已经定下来她要去跟的艺术项目,问一问丁露的近况,说不定两人还有机会在国外见上一面。不过她连发几条微信对面都没有回,也许是还在倒时差?

林止往上拉发现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

等露露回消息了,我给她打个电话好了。

女人这样想着。地铁广播提示下一辆列车又进站,紧接着是因为列车进站而刮起的狂风吹乱她的长发。林止低头把手机放进包里,一边抬手理头发一边跟着人群挤上车。

她没有注意到手机屏幕上,聊天界面出现的画面。

丁老头:用户正在输入中...

与此同时,医院。

丁露将手机放回床头柜,抬起眼静静注视走进来的男人。厉和也不管她是什么表情,他也没兴趣管。

男人依旧是一身很花哨的衣服,坐在病床边上的时候把一小束鲜花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床头柜。

丁露就很镇定地看他发脾气。

厉和冷笑道:“你真厉害,替我挡刀子?你脑子有病吗?”

女人长发仍旧被烫成柔顺的卷,她把头发撩到一边,那乌黑浓郁的发巧妙的衬托出白皙的皮肤。此刻丁露身穿病号服,嘴唇因为失血而冷凝色,却依旧是美的。

厉和却很厌烦,他没有见过像丁露这样的女人,逆来顺受的,好像试探不出她痛苦的底线,也无从看到她崩溃。即便是婚礼上恶狠狠的羞辱,也只是迎来对方震惊地一眼。

除此之外——

他漫不经心的往下打量,瞧丁露腹部的伤口。那纱布并不能完全的绑死,于是能隐约看见里面的蔷薇色。

她甚至还会回到厉和身边,为厉和挡下来自自己丈夫的一击。

厉和觉得她脑子有病,他想,也许这次应该好好检查丁露是不是精神上有问题,就是那什么?斯德哥尔摩?他不无恶意的想,如果检查出来丁露有这个毛病...

那么她杀了自己还犯法吗?

厉和漫不经心地视线又挪到丁露美艳大气的一张脸,那张脸并没有从前厉和还能读出的屈辱,但是还是麻木的。

木头美人罢了。

白白给我睡,傻子才不睡。

丁露开口道:“秦照越...他怎么样?”

她语气拿捏的刚好,厉和还算态度好的回道:“能怎么样?我的人把他抓起来了。”

“不舍得?”

当初可是为了秦照越,她才愿意同自己上床的呢。

丁露摇头,淡淡道:“我只是提醒你,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应该把他送进派出所。”

“不过,你已经把他放出来两次了,我也不能替你下决定。”

男人抽出一根烟点上,闻言那张邪气的脸上顿时暴躁起来,“放屁!我他妈就没有放他出来过,谁他妈知道他这次怎么出来的?”

他的烟味飘进来,隔壁床的病人就叫唤道:“谁抽的烟啊!不知道室内禁烟吗?”

丁露看了一眼厉和,很礼貌客气地说:“厉总,您该走了,打扰到别人不太好。”

隔壁床的病人还在嚷嚷,再远一张床的病人则是在咳嗽。她倒是乖乖巧巧地,麻药作用过去,也没见她说一身痛。

厉和余光打量她那顺从的面部线条,男人一抖烟灰站了起来,转个身将烟灰直接抖上还在骂人的病人身上。

隔壁床的被烫的一哆嗦,立马要站起来挠厉和。他身后闪出保镖,一把将隔壁床的人推回**。

厉和朝丁露道:“老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还有。”他示意女人看保镖,取笑道:“我有保镖,不需要你这个人肉盾牌,没劲。”

丁露的视线挪到男人邪气而俊美的一张脸上,她微微点了下头,似乎对自己又一次被厉和贬低没什么反应。

丁露道:“你误会了,我只是下意识反应,如果真的要说有什么的话...”

“如果我这样做,也算是对厉总有救命之恩吧?”

“哦?”

厉和手一指,烟灰跟着往下落,“那可不一定。”

他踱步到床边,抬手轻轻拍了拍丁露苍白的一张脸,“想讨好我啊,还差得远了呢。”

“我还是比较喜欢你讨好的我的另外一种方式呢。”

这世界上有些男人有两大爱好,拉良家妇女下水,劝风尘女子从良。现在厉和本人就沉浸在前一种爱好中感到非常快乐。

他看着丁露抬起头,那双扇子一样的眼睫微微颤动,女人犹犹豫豫吐出一个“好”来。

猎网收紧,猎物入场。

-

草野艺术节循环日只有一个月不到。

但是她的作品已经被靳旸拍了下来,所以要在闭馆日去现场拿回来。靳旸在忙公司的事,林止一上车,发现前座是正襟危坐的岑向琛。

对方也许是因为上次跟丢了林止很有阴影,这次一上车便不时通过后视镜看女人。

与此同时林止也在看他。

她犹豫一会,最后八卦的天性占了上风,问道:“岑助,之前在桥都的时候,见过沈小姐吗?”

嗯?

学长没跟太太解释清楚吗?怎么太太还在吃沈小姐的醋?

岑向琛为了避免上司家里再起火,影响他的工作量,于是迅速道:“我平时都呆在靳总身边处理公务,靳总不近女色,有几次沈小姐来公司谈合同,都是我接待的。”

他好像在光明正大的和我胡说什么。

林止有些无奈,不近女色这个词出现在这里,似乎就是暗示她靳旸和沈唯白没有关系。

但是现在她好奇的是岑助你!是你和沈唯白的内幕消息啊!

但是她也不能直接问,林止只能将错就错道:“那你觉得,沈小姐看起来怎么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