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小丁紧张地站在寺院门口,看着上山的路。
小仪站在她身后,忍不住拿出手帕给她擦汗水:“少宫主别紧张,二宫主就要到了,她是你二姨,你用不着紧张呀。”
“我能不紧张吗?这是我第一次见她哎。”这倒是说得不错,自从她打落到这个年代后,她就没有想过自己在这个地方居然会有“亲人”,现在突然说自己的二姨要从塞外赶回来见自己,能不紧张才怪。虽然她已见过一个“亲人”,就是安深叶,可是也没有这回的来得紧张。
她想想,那个安深叶倒是有点像欧阳梓,不会自己跟欧阳梓原来会是一家人吧?要是真这样的话,她还帮了他的忙,可是现代的他干嘛却非要跟自己过不去的。
丁箫汝出现在小丁面前时,小丁惊得张大了嘴巴。让她受惊的并不是因为丁萧汝几乎是从天而降般落在她面前的那个速度,而是因为她的相貌。排除年纪上的差别,乍一看,两人简直就像是双胞妹一样。难怪安深叶与老太君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表情会那么的奇怪。
老太君看到小丁脸上的表情才说:“哦,对了忘记告诉少主,二宫主跟你娘是双胞胎来的。”
丁萧汝激动地拉过小丁的手,良久也说不出话来。小丁心跳得很厉害,她端详着丁萧汝,好久才叫了声:“汝姨”。
丁萧汝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小丁,终于把你盼来了。当年要不是我疏忽,你也不会失踪,姐也不会因此郁郁而终。我有愧于你们母女。”
“二姨别这样说,那不是你的错。有很多事是注定的,现在我不是出现在你面前了吗?你应该开心才对,你一流眼泪,小丁也想哭了。”小丁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好,我不哭了,我是太高兴了,来,让二姨好好瞧瞧你。深叶跟我说出你的消息时,我马上就赶过来。我想看看,你长得怎样?过得好不好?”
“我过得很好。”
跟着丁萧汝来的,还有四个人,这时候四个人一起的走到小丁面前,深深地行了个礼说:“梧影,凡心,高芋,寒意拜见少宫主。”
小丁连忙摆手说:“不用行这么大礼了,我还不习惯。”
“她们是飘月宫的四大护卫,也是你当年你娘身边的人,她们知道你的消息后,都赶来看你。”
小丁虽然知道自己从那么遥远的年代来,自然不可能真的会是丁萧楠的女儿,不过,事实上一切都好像对上了,说是巧合也许也是缘分。
虽然她不知道当年那个突然失踪的婴儿去了哪里?是否还在这个世界中,但是也没办法去想太多了,万事自有因缘,这世上的事都是因果相连的。在现代那么多的人中,偏就她打到这个年代来,自然是有因,所以她也只能接受这个“果”了。
从丁萧汝的口中,小丁终于知道了当中的来龙去脉。
丁碧茶,也就是老宫主,偶然遇上马皇后,一见投缘,就与当时也跟随在马皇后身边的蓝飞鸟三人结拜金兰。在朱元障打天下的时候,丁碧茶是一方农民起义的领袖,后来天下慢慢地安定下来,朱元障称帝,丁碧茶也组织自己的下属,成立了飘月宫。一次很巧合的机会,外出的丁碧茶遇见了微服出巡的朱元障,两人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可是一见心仪。后来,朱元障说出了自己的身份,丁碧茶觉得愧对马皇后,就悄悄地走了,当时她已有了身孕。
身为贴身护卫的东司言是当时唯一知道两人的事的人,她看到宫主怀孕后,就设法偷入皇宫,要把这消息告诉朱元障。阴差阳错之间,居然从入宫行刺的六个刺客手中救了朱元障一命。当她准备对他说出真情的时候,马皇后身边的丫头跑来报信,说皇后产下一个公主。
马皇后对东司言一见就非常有好感,硬要把她留在身边。在看到马皇后与朱元障两人当中那种默契与恩爱,她好多次都开不了口,也终于明白了宫主要离开的原因。
后来她回到了宫中,对丁碧茶说了宫中发生的事。丁碧茶把自己关在房中一天,第二天打开门时,对她说,你回到宫中,留在他的身边吧,不要对他说关于我的一切的事情,也不要跟皇后说起我的下落。皇后是个好人,她会接纳你的,好好照顾他,有你在他身边他会安全多了。
面对着宫主恳切的眼睛,她点头答应了。不过她的另一打算是,希望有一天亲口对朱元障说出宫主的事。她拒绝了皇后要立她为皇妃的心意,皇后就将她许配给了当时很受器重的晋王,由于她曾经救过皇上的命,并且深得皇后喜爱,她在宫中的地位也非同一般。
在东司言生下一个小王爷的第二年,晋王另娶了一个妾,这妾生下了两个儿子,其中一个就是现在的殷王爷。后来发生了很多事,东司言搬出了王府,静心向佛。朱元障赐给了她座寺院,按她的要求,题了两个扁,并赐给她一个如“皇帝亲临”的玉牌,还下了圣旨,如果没有经过她的允许,无论哪个皇子皇孙也不能擅自进入寺院。后来东司言的儿子战死在边疆,留下了一个遗腹女,这个女儿被皇上认作义女,封为天仪公主。
丁碧茶产下了一对双胞胎,就是丁萧楠与丁萧汝。她在萧楠二十岁的时候,就看淡了世事,让萧楠接管宫主这位,就离开了中原。连东司言也不知道她的下落。
后来在几次的朝廷动乱中,飘月宫一直暗中帮助朱元障,这是丁碧茶临走时,交代下来的。
本来,在这个时候说出真相,是最合适的时机,偏偏在这个时候丁萧楠遇上了一个她不该遇上的人,这人与朱家有不共戴天之仇,可惜由于萧楠并不知道自己也会是朱家的人,悲剧就来了。对此毫不知情的东司言在这个时候把萧楠带到了年迈的朱元障身前,说出了她的身份。朱元障是大为欢喜,萧楠却像被打入了地狱,她抚摸着肚子里三个月大的孩子,转身就走了。
东司言请求朱元障不要对任何人说出这段事,朱元障考虑到皇家的声誉,也就答应了,他也答应了她的另一个要求,就是把这寺院与玉牌赐给萧楠。
萧楠不顾东司言与妹妹的反对,把肚子的孩子生了下来,而孩子的父亲却在知道萧楠的身份后离开了她,从此后也就没有了消息。
只是后来听说,曾经有一个男刺客潜入宫中,刺杀皇帝,他本来是有机会杀了皇帝的,却又在最后的关头放弃了。
朱元障后来对东司言说,这个男人走的时候,握紧拳头,居然眼中含满了泪水。
丁萧楠临终时,才将她与孩子的父亲的事情告诉了赶来的东司言与她妹妹。而朱元障伤心之余,命人将萧汝雕好的萧楠的佛像留在寺院中。
丁萧汝拒绝了朱元障要她认祖归宗的的心意,而带领宫中的人离开中原,到了塞外。
小丁没想到自己还真的与皇室有血脉关系,那个明朝的开国皇帝居然是自己的爷爷?要是现代中的老爸知道了这消息,会有什么反应?皇亲国戚呢!
“那,按你说的,我的父亲到底是谁?”
丁萧汝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姐姐没有说也他的名字,她只是说,他身上带有另半边的玉坠,就是姐姐佛像上雕着的那半边。凭这玉坠就可以找到他了。”
“呵呵,问题是我去哪里找?”这又不像是在现代,可以登报纸,上电台,请侦探帮忙查,现在全都得靠人力,要找到什么时候?
“我已经叫冷龙亭帮忙找了。我的条件是,如果他能帮你找到你爹爹,他才能回来,至于能不能带走你,得要看少宫主的意思,如果少宫主当真不愿意,我们当然会赶他走了。”老太君慢慢地说。
“少主,你跟那人是不是真的有了那种关系?”小仪凑过来小声地问。
小丁脸上红了红:“什么关系?没有,是,是他瞎说的。”
“小仪,不得无礼。”老太君说这话时,心里可是在偷笑。
丁萧汝会意一笑:“也好,飘月宫以后就靠小丁你了,有他在身边帮你,你自然就可以轻松多。”
“汝姨,你怎么也好像要我嫁给那人似的?”
“我没说,是你自己说嫁的。”
“如果,如果他真能找到我爹爹,我再考虑考虑。”小丁想了想,对看着她的一帮人歪着头说。
要是真能找到自己在这里的老爸,哈哈,到时有老爸照着,即使被绑到了冷傲庄,也不怕那姓冷的,况且,自己好像有点老是想见到那家伙的念头,该不会在开始慢慢地喜欢上那人了吧?
小丁想到这打了个冷颤,她这一打不要紧,要紧的是在场的其它人:“少主,你怎么了?着凉了?”
小丁勉强一笑:“是着冷,是有点头脑发热。对了,汝姨跟我说说塞外的事好不好?”
“当然好,我还要带你的塞外,宫中的人都盼着你去。反正有二个月的时间,我可以带你到处走走,我也好久没有在中原走动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