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男孩子点点头。
“太好了，可以问下您倾向于哪种类型的工作？”
姜小白也不多废话，直接拿出笔飞快记录起来。
不需多问，男孩子自顾自介绍了个底儿朝天。他叫刘亦，是某211高校的研究生，去年才毕业，还没找到工作，目前滞留在南京，已经关在屋里十几天了。
“那您需不需要到我们的求职群里？有合适的岗位可以介绍给您。”
刘亦对姜小白的提议并不感兴趣，甚至觉得被冒犯到了：“谢谢，不必。”
“我们这边企业很多的。”
“招保安的？还是电焊工？”刘亦轻蔑一笑。
姜小白见他这副模样很自然地想到了李诺，李诺也是这样，浑身带刺，敏感且清高。她觉得，他们的心态似乎是出了点儿问题。
因为之前李诺的事儿，这次她特意跟陈墨换了走访方向就是想调查疫情背景下求职者的心态问题，尤其以应届生以及滞留的往届生为主。这类人群年轻优秀，没有怎么经历过社会的打击，本就迷茫的年纪碰上疫情，极易出现问题。姜小白太理解这种迷茫，曾几何时她便如此，如果不是运气好考到就业办，恐怕她如今也会是其中的一个吧。
不免有些既得利益者的愧疚，想帮帮他们疏导，后期如果有实际经验和案例了，也可以帮更多人。至于怎么帮，还只是个模糊的构想，她目前只能凭着良心和感觉往前走。
她知道没切身经历过，揣测再多也是自以为是，因此耐心地听着刘亦夸夸其谈。
“你不打算进来聊？”刘亦挑着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这不好吧？”姜小白指了指自己全身，“你看我这穿着防护服、戴着口罩呢，万一沾了病毒带到你家里不好。”
“脱了不就行了吗？”刘亦异常轻佻地说了句。
他打开防盗门，做出欢迎姜小白的姿势。姜小白顺势往里瞧了眼，房子不大，装修也很简陋，是七八十年代的老房子了，搬来之后应该也没怎么好好拾掇，杂乱且陈旧，光线也不好。姜小白见他表情有些怪，心中一惊，后退一步，踩到个什么东西，差点没摔跤，被刘亦扶住了。
“谢谢……”
一抬头，刘亦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背上的冷汗立马就出来了，赶紧挣脱，哪知刘亦的手跟钳子似的夹着她胳膊两侧，怎么都甩不开。
“你干吗？我要叫人了！”
刘亦鼻孔发出一声“哼”。
姜小白慌了，不好，她大意了。
眼看着狭窄楼道边窗户外人家密密匝匝，想开口叫救命，刘亦顺着她的眼神看去，咧嘴笑开，一一指着介绍：“想叫？呵呵。那家，天天打老婆，腿断了，没人管；那家，老太太死屋里一个月，周围被臭得受不了才叫了物业……啧啧啧，那个腐烂的现场……啊！”
脚上传来钻心的疼，刘亦尖叫一声，姜小白趁机转身跑开，到楼梯口时跟一个人撞了个满怀，吓得一身汗，以为还有同谋，抓着那人胳膊就咬。
陈墨一把抓着姜小白：“属巧克力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