颓废一路的姜小白心中暗暗又生出一个想法，陈墨见她渐渐雀跃起来的表情还以为她恢复了心情，便放下心来，准备按照定好的计划挨家挨户走访。
“那个……”姜小白一把拦住陈墨，“嘿嘿”一笑，“咱俩换换，成吗？”
陈墨挑眉。
“我想去调查住户，求求了。”姜小白双手合十，哀求道。
陈墨不为所动。
“我这一个月都不在办公室吃螺蛳粉了！”
陈墨就这么看着她，准备等她心虚主动招供打的什么鬼主意。
结果，姜小白完全没有要坦白的意思，自顾自拉着陈墨手跟自己的手掌拍了拍：“就这么定了啊！”说完转身朝原本由陈墨负责的1号小区奔去，还不忘回头朝他挥挥手。
陈墨看着她的马尾甩来甩去，僵在原地半晌没动，掌上仍能感受到软乎乎的触感，好像有垂柳拂着风而过。
少男心萌动的陈墨大人完全忘了心理战术以及姜小白的“阴谋”。
嗯，智商诚可靠，美人价更高！
小特勤远远地看到有个熟人，赶紧过来打招呼，热情地拿手在陈墨眼前晃了晃：“陈老师，你也来走访企业啊？”
陈墨听到“陈老师”这个称呼浑身一紧，工作以来总是被人叫老师，偏生他的姓……甚愁。上下打量了小特勤一番，全副武装得很到位，要不是听到声音还真认不出来：“你也是吗？”
“嗯。”这次复工复产调研是大范围的，人手不够，连他们后勤处都轮了人。
两人年龄相仿，分到的企业又在同一片区，总能跟对方同时走进相邻的两家企业又同时出来，最后干脆结伴而行。一路下来发现各家企业正式开工的不多，包括先前缺工的那一批，反映目前在处理年前的遗留订单，并没有接到新的业务，因此没有用工需求，且手头这批订单完成若还没接到新单子也会暂时停产歇业。
西祠街道地处市中心老城区，涵盖企业大多以制造业、服务业以及餐饮业为主，而这类产业恰恰受疫情影响较深，部分留岗工作人员对于就业办“有没有新的招聘需求”的调查均苦笑着摇头，反而忐忑追问相关部门能不能出台一些扶持性政策，比如减免社保、发放补贴等。陈墨知道，对于这类没有新订单的企业而言，目前开工或者招人无疑是在增加负担，他们更需要的是降低成本。
一家家均愁云惨淡的，受影响更大的是那些个体户，他们抗风险能力低，资金流转不起来就相当于等死，尤以餐饮店和电影院为最，一天开不了工就面临一天的损失。
事实上，个体户也是街道最大的就业群体。
“太惨了。”小特勤生为底层，天生对普通民众多了一份共情能力，“咱们能做什么帮帮他们吗？”
陈墨紧蹙眉头，他当然也想帮他们，可是这些事不是他能解决的，也并非一蹴而就的，只能一步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