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妈妈好姐妹原来在商场工作,疫情期间将一些商场的滞销货低价买了,又趁着停工期间去街道小巷摆地摊,本来只是消磨时间的,结果居然赚了一笔小钱,不比先前朝九晚九时赚的少,好姐妹灵机一动,干脆彻底搞起了副业,这不,去南京金桥市场进货呢。

“你不晓得,这袜子薄利多销,好赚呢!”

“真假的?我也去摆地摊了。”姜妈妈心道,女大不中留,她得给她多攒点嫁妆,免得找不到男朋友。

两人抱着几大袋袜子拐过迎春街,看着眼前破落小楼,眉头渐渐紧了,姜妈妈按照地图指引停在了一栋叫莫愁公寓的八十年代老旧小区前,敲了敲门,待那对加起来400斤的姐妹开门时,一股脚臭迎面扑来,姜妈妈拼命忍住捏鼻子的冲动,睁眼朝黑黢黢的客厅瞧着,她家小白,就住这地儿?

“干嘛?”不知姐姐还是妹妹的中气十足道,“我们家不收破烂。”

另一个没废话,一把抓过门准备关上,被姜妈妈抵住了,边感慨两胖丫头力道真大,边吃力道:“您好,我,我是姜小白妈妈,她……”

孪生姐妹见姜妈妈想往里凑,往前倾了倾,宽阔的身姿挡住了眼前全部视线:“不在,你女儿好久都没来过了。”

说完“乓”地关上门,姜妈妈愣了,好姐妹推了推,示意她离开。

两人还没走门又开了,甩出来一堆东西:“你女儿的,我们给她整理了,这房子租出去了,押金不退,跟她说下。”

姜妈妈看着那个箱子,跟好姐妹原地大眼瞪小眼半天。

陈墨家,姜小白光着小腿在阳台上吹风,天不大好,雨星越过透明太阳伞溅在她光洁的小腿上,姜小白完全没注意,捏了个车厘子往嘴里送,周身一暖,陈墨取了件风衣给她披上。

“别冻着。”

“我在跟用人单位沟通呢。”姜小白也没在意,天气暖了不少,也不怕感冒被拉去隔离了。

“阿姨刚刚来电话了。”

唔,车厘子真好吃,再来一个……等等,什么?姜小白懵逼抬头,来,来电话?可电话不是在她手里吗?赶紧拿起来一看,果然有她妈的电话,不过没接啊,陈墨咋知道。

“我的电话。”

陈墨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之前他接了姜妈妈打到座机上的电话,套了生日后聊得欢,小小透露姜小白工作忙碌,时常“上山下乡”地跑,姜妈妈心肝抖抖地套近乎,希望男同事能多照顾照顾自家女儿,并主动要求互留了电话,还允诺要寄糍粑(某妈自以为擅长的美食)给陈墨吃。

姜小白当然不晓得这茬,稀里糊涂地吓得赶紧回拨她妈电话:“嗳,妈,我,我住同事家呢,之前疫情小区不许外地人进。”

姜妈妈拖着两大包行李在路边骂娘:“住的好,继续住,你那俩合租的胖丫头什么呀,直接给你东西扔出来了。”

一通抱怨后话锋一转:“地址哪儿,发给我,我把你家当给搬出去。”

一键发送陈墨家地址,总有种不大对劲的感觉。

那头,姜妈妈对着地址看了半天,咋那么眼熟咧?不管了,先过去吧。

陈墨穿着家居服坐在沙发上看书,看似闲适,实则书页半天没翻。

巧克力:叔叔有心事?

叔叔:该不该去接丈母娘呢?

不行,得忍住。

忍了半天,扣门声意料之中响了,陈墨本就端正的腰身挺地更直,军队归来似的,巧克力歪头看他放下手中书,紧绷的姿态也松懈下来,路过落地镜前还瞥了眼,并松了一颗纽扣。

唔,松,松了一颗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