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苍泓韬最后还是失去苏贞儿,且为了得到杜家的支持,他不得不娶杜芯娅为妻,在浑浑噩噩的五年光阴里,先帝最终还是下了狠心,下旨让苍泓韬远离锦都城,去往云州行宫处好好休养。
苍泓韬离开锦都之际,杜芯娅已为苍泓韬生育一儿一女,大儿子就是苍洺彦,杜芯娅想跟苍泓韬一起走,却被先帝的旨意留下,说太子离宫休养,东宫不可没有主人。
苍泓韬感激父皇的用心,而远离锦都的是是非非,不用每天面对杜芯娅那张脸,苍泓韬确实平静不少,可上天像跟他开了个玩笑,在云州他遇到了长得跟苏贞儿很像的叶蓉歆,即使他知道叶蓉歆不是苏贞儿,他还是将叶蓉歆当做苏贞儿的替身,也为此埋下祸根。
他不仅害了苏贞儿,也害了叶蓉歆。但苏贞儿只是寄居杜家篱下的小小孤女,叶蓉歆却是当时还只是云州刺史梁进的表妹,杜芯娅知道叶蓉歆的存在,但顾忌梁进,一直无法下手除掉叶蓉歆。
叶蓉歆不知道苏贞儿的存在,她以为苍泓韬爱的就是她,她等着跟苍泓韬回锦都,打算跟杜芯娅争个高低。
苍泓韬在云州休养了一年,先帝病危被召回锦都,临走时他让叶蓉歆在云州等他。
叶蓉歆在苍泓韬走后发现自己怀有身孕,梁进知道此事后,他将夫人照顾叶蓉歆,独自上京,打算以此要挟苍泓韬,让自己得以加官进爵。
梁进一走却无音讯,后来锦都那边传来消息说有人叛变,太子苍泓韬被擒,叶蓉歆很担心,偷偷地离开刺史府,去往锦都城,也正是这一行,她的行踪让杜芯娅派来监视的杀手掌控。
在即将到达锦都之前,叶蓉歆住的客栈着了火,叶蓉歆护着肚中胎儿逃离,孩子是保住了,她的容颜却毁了。
叶蓉歆拖着一身伤到锦都找苍泓韬,却被侍卫扔出去,并逐出锦都城,幸得在半路遇贵人相助,不然叶蓉歆不仅命不保已,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能平安降生,也是那时候,叶蓉歆从旁人口中得知苍泓韬回锦都城发生的事。
明王叛乱,太子被擒,云州刺史梁进连同几位支持太子的将军镇压叛乱,生擒明王,救出太子,在杜芯娅的人对叶蓉歆动手之时,正是太子登基之际,太子妃杜芯娅顺理成章地成为皇后,她的儿子苍洺彦成了太子。
而之后苍泓韬并未派人到云州接她一事让叶蓉歆内心充满仇恨,明白一切的叶蓉歆慢慢地在心里形成一个狠毒念头,并一步一步地将这个念头转成行动,在她儿子叶阿九八岁那年,她收养了一个比叶阿九小一岁的孩子,叶阿九十岁那年替一个受人欺辱的姑娘赎身。
当叶蓉歆再度出现在众人面前,她还是当年苍泓韬在云州认识的那个叶蓉歆,但身边多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那时已是骠骑将军的梁进再次收留叶蓉歆,也是后来梁进将叶蓉歆的孩子顺利带到苍泓韬面前,苍泓韬为那个孩子取名苍昀昭,从此苍昀昭留在皇宫,叶蓉歆在杜芯娅还在的时候是不可能有进宫的机会,当时她宁愿待在梁府也不会进宫,况且没有了亲生儿子,她还有养子在膝下承欢。
听完这个故事,苍泓
韬派人送久惑和小九离开皇宫,马车内,小九小心翼翼地偷瞄了沉默不语的久惑几眼。
原本闭眼养神的久惑缓缓睁开眼,她转头看着小九,“有事?”
小九迟疑片刻,开口说道:“夫人,有件事小的一定要告诉您。”
久惑看着摇摇晃晃的帘子,淡淡地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等回到客栈,你想说多少尽管说。”
小九明白地点了点头。
车内再次陷入沉寂,久惑叹了口气,转头看着小九,此时也是日暮时分,马车内光线昏昏暗暗的,小九的脸看得不那么清晰,但还是少年的身形还是让久惑想起过去很多事情,跟君无邪有关的事情。
“小九,你想过我为何为你赎身吗?”久惑突然开口问道。
小九被久惑的问题吓到,他想起身跪在久惑面前,却让久惑阻止了,“就坐哪儿说。”
小九低垂着头,回道:“小的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夫人替小的赎身,并留小的在夫人身边伺候,这已是小的在过去无法想象的事,而且夫人对小的确实很好,小的甘愿为夫人做任何事,甚至为夫人去死。”
听到死这个字,久惑的眉头微微皱了下,“不要说那么晦气的话。”
其实是小九的话让久惑想到过去君无邪跟她说过类似的话,而现在再次听到这类的话,她也只是听听而已,不会再去相信。
“小的知错了。”小九立即应道。
小九的乖巧跟君无邪的恭敬是不同的,至少她看得出小九方才那一席话是真心实意的,而君无邪她已然看不懂。
回到客栈,丁云和乐雅已等候多时,乐雅见到久惑平安回来,她轻抚着胸口说道:“夫人,您总算回来了。”
看着乐雅担忧的神情,久惑微微一笑,说:“你以为我去了什么龙潭虎穴的地方吗?”
乐雅板着脸,郑重地说:“那种地方本来就是龙潭虎穴。”
柳絮见到小九跟久惑回来,她凑过去关心一番,小九很是惊喜,对柳絮连声说谢谢。
进屋后,丁云看了小九一眼,“夫人,这是怎么回事?”
久惑将小九的事简单说了一下,这才想起回来的小九跟她有话说,久惑转头看着小九,“小九,现在你想说什么尽管说。”
小九怯怯地看了丁云和乐雅一眼,久惑回答说:“丁云和乐雅是我的人,你不要害怕。”
小九迟疑片刻,最后还是说了,“夫人刚刚说小的是被皇上派人抓去的,其实不对,小的是被昭王殿下的人抓走的,是那位沈先生救小的,并将小的带到皇上那边。”
闻言,久惑眉头紧锁,“苍昀昭回来了。”
苍昀昭回锦都,她不应该不知道,看着小九,久惑想苍昀昭大概是在迟她一步离开卢南的,而他们一行人却无法发现此事。
想到苍昀昭的野心,久惑的眉头舒展开来,显然苍泓韬已经知道苍昀昭的野心,并暗中监视了苍昀昭的一言一行,不然宋献不会那么快救出小九。
听到久惑的话,小九眼神闪烁,丁云见状开口道:“你还有话
要说。”
小九微微垂下头,回道:“昭王殿下让小的转告夫人,夫人不要忘了答应他的事。”
丁云转头看着久惑,问道:“夫人答应昭王殿下什么事了?”
久惑不禁笑了,“我没有忘记,但昭王殿下怕是没有机会让我做那些事了。”
“什么意思?”丁云看着久惑,问道。
久惑看着丁云一眼,转头让柳絮和小九退下,才开口说:“苍昀昭有谋反之心,不过已被苍泓韬知道。”
乐雅听到这话,她的手微微颤抖了下,似乎想到不好的过去,久惑见状笑着问道:“你想到了什么?”
乐雅慌忙地跪在久惑面前,“公主,奴婢没想到什么。”
久惑叹了口气,说:“我说过不要在我面前自称奴婢,你早就不是我身边的婢女。”
乐雅抬头看着久惑,迟疑片刻才站起身,“多谢夫人。”
久惑笑着说:“还是这话顺耳。”
“你是不是想说我不要在做逆天之事了?”久惑看着乐雅,笑言。
乐雅立即摇头,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管你是不是这个意思,苍昀昭要我做的事,我都不会去做,但我会给他一个交代,不,是他得我和苍泓韬一个真相。”那个呼之欲出的答应萦绕在久惑心头。
丁云听到这话,她转过头看着久惑,“夫人这话什么意思?”
“不久你们会知道答应的。”久惑回道。
说着,久惑微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什么,乐雅看着久惑,“夫人有心事?”
久惑缓缓地抬起头,说:“既然苍昀昭回来了,那么他很快会找上门来。”
而在此之前,久惑决定去一趟镇国侯府,去见见叶蓉歆,真正的叶蓉歆,却不知道以什么名目上门拜访才不会招苏晴拒绝。
想着,久惑突然看向乐雅,“清乐乐坊的那宗案子怎样了?”
乐雅依然摇头,说:“指向苏晴的证据不足,情况对我越来越不利。”
久惑沉吟一会儿,说:“我打算去趟镇国侯府。”
丁云立即接话道:“我同你一起去。”
久惑刚想拒绝,对上丁云那双明媚的眸子,她转口应下,“可以让你同去,但你得想办法在我们去镇国侯府的同时让沈聪到镇国侯府调查案子。”
见丁云露出为难的表情,久惑继续说道:“办不到就算了,我会自行想办法。”
丁云思索片刻,说:“你打算对付苏晴了?”
久惑看着丁云,回道:“是,也不是。”
见久惑神神秘秘的,丁云不打算继续问下去,因为从久惑的言行来看,她已经打定主意要让苏晴付出相应的代价。
“那你想怎样对付苏晴?”丁云问道。
久惑轻笑着说:“到时,你们就知道了。”
屋子里的气氛渐渐冷掉,在僵直之际,久惑开口道:“冤魂会来向她索命的。”
算上清乐乐坊那位姑娘,苏晴手里已经有好几条人命了,她不是圣人,却不会叫苏晴好过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