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久惑和乐雅久别重逢相谈甚欢之际,丁云突然开腔问道:“无雨他们不是在乐坊吗?”

乐雅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她看向丁云,摇头说道:“无雨是何人?”

久惑微微眯起眼睛,“那么说不是你派人抓走他们的?”

乐雅看着久惑,说道:“公主,我的人不会做这种事。”

说完,乐雅似乎想起什么事来,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对守在门外的侍从吩咐了什么,再次回来对久惑说:“公主,我会帮你把人找回来的。”

久惑看着乐雅,问道:“你知道是谁干的?”

乐雅沉默片刻,回答说:“最近这段时间一直有陌生面孔在乐坊附近逗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人。”

说完,乐雅想起什么事来,“明日是十五,公主可否跟我去一趟灵山寺。”

丁云看着乐雅,问道:“那我可同行吗?”

乐雅点头,说:“当然可以。”

久惑没有立即答应,她心里也有一个答应,但不知道是不是跟乐雅一样,“灵山寺是观音庙。”

“是的,公主。”乐雅笑着回道,“每月的十五,灵山寺都有法事。”

丁云见久惑不回应,她开口问道:“宫主不想去?”

久惑摇了摇头,说:“我只是不想见到某些人。”

乐雅大概明白久惑的顾忌,她说道:“公主若不想去,我可以跟丁管事一起去,定会向那人将人讨回来。”

无雨和小九的无故失踪让久惑感觉到来自某些人的憎恨,那些人希望她永远不要回锦都,但她已经回来了,而且可能不会再走了。

久惑依然不回应,乐雅再次开口道:“公主,明日您就留在乐坊等我和丁管事的好消息。”

久惑缓缓地抬头看着乐雅,她笑了,“不,我去。我想看看侯爷夫人会对我怎样。”

“公主怎么知道是侯爷夫人?”乐雅不解地问道。

其实乐雅觉得这件事可能跟君无邪有关,但她不像久惑这样肯定。

久惑眼中笑意加深几许,“太子殿下告诉我,原本陪夫人省亲的侯爷突然回来了,而侯爷比任何都早知道我回锦都的事,侯爷夫人不可能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而且有一件事,她很害怕我说出来。”

乐雅看着久惑唇边的笑,她转头看了丁云一眼,不过丁云像不知道久惑在说什么,乐雅再次看向久惑,“公主,您说的是?”

“以后你们会知道侯爷夫人是如何成为侯爷夫人的。”久惑笑盈盈地说道。

丁云看着久惑的笑,一阵寒意打心里而起,“宫主握有侯爷夫人的把柄,她要宫主死。”

久惑对上丁云的眼睛,“她是不想我活,但我也不会让她好过的。”

听到这话,乐雅突然问道:“是因为君大人吗?”

久惑唇边的笑瞬间消失了,她慢慢地转头看着乐雅,冷冷地问道:“你觉得可能吗?”

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来,乐雅不禁打了个寒战,“公主,我不是故意的。”

久惑笑着摆摆手,“这事我不怪你,但你记住,以后不要胡乱在我面前提起这个名字,如果你要说就说镇国侯,或者君侯爷。”

乐雅低垂着头,应道:“是,公主。

久惑轻叹了口气,说:“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和丁云先回去了。”

乐雅立即拦截,“公主就留在乐坊里吧。”

久惑看着乐雅,问道:“可留我们对乐坊可没半点好处,况且今日你有重要客人,还让我们走后门呢。”

乐雅一下子语塞了,丁云帮忙解围,道:“乐坊主,你不必强留了,我们没有留在乐坊,反而是好事,至少那位侯爷夫人不会完全针对乐坊。”

乐雅觉得丁云说得有道理,她点头道:“那我派人送公主和丁管事回去。”

久惑拒绝道:“不用了,我们认识路。”

闻言,乐雅微微低下了头,自责道:“公主是认为我做错事了吗?”

看到乐雅委屈的模样,久惑却笑了,“你现在已不再是那个小婢女琪儿,而是锦都城最大乐坊的坊主,你这副模样叫你的人看到,怎能服众?”

乐雅轻轻地擦了擦眼角,抬起头看着久惑,“公主教训得是。”

乐雅现在的模样比当年在她身边成熟许多,她甚至感慨万分,她们竟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想着,久惑握住乐雅的手,轻轻地拍着乐雅的手背,说:“你活着,真好。”

漂泊无助的灵魂在历经磨难后,再遇过往熟悉的人,真是件十分幸运的事。

乐雅亲自送久惑和丁云到后门,原本她还想跟久惑她们去客栈却被久惑拒绝。

清乐乐坊就在锦都大街上,从后门出来,绕个弯儿就看到大街,丁云转头看着怡然自得的久惑,问道:“宫主为何拒绝乐坊主同行?”

久惑看着丁云,反问道:“她有她的难处,我不会让她不好做的。”

“那明日灵山寺之行,宫主去吗?”丁云还是猜不透久惑的心思,显然现在久惑是忌讳镇国侯夫人的,也不会让乐雅跟镇国侯夫人起正面冲突,可明日久惑,抑或是乐雅都不得不让镇国侯夫人见到。

“自然是去。”久惑笑着回道。

说完,久惑往前走了几步,却不见丁云跟上来,回头时不知丁云在发什么呆,“看什么呢?”

丁云恍惚地回头,跟上久惑,“没什么。”

但久惑已经看到丁云身后不远处的人,那是一个熟悉的身影,大理寺少卿沈聪。

原本看着丁云的沈聪,这时也看到了久惑,他跟久惑点了头,转身跟同行说了什么,互相告别后朝久惑走了过来。

丁云见沈聪过来拉着久惑要走,久惑却拉住丁云,“等等。”

丁云幽怨地看了久惑一眼,默默地退到久惑身后,看也不看沈聪一眼。

沈聪瞥了丁云一眼,才正视久惑,他笑着说道:“听闻久惑姑娘回到锦都,原本我还不相的,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

说着,沈聪看向不远处的清乐乐坊,“姑娘也是到清乐乐坊?”

久惑没有回答是或不是,而是反问道:“沈少卿如此有雅兴,到乐坊来。”

沈聪低头一笑,说:“不过是例行公事。”

久惑意外地问道:“这乐坊出了什么事,竟要沈少卿出面。”

沈聪的脸上依然挂着笑,“姑娘聪明,乐坊确实涉及一宗命案,我正在调查此事。”

久惑有些好奇,“乐坊是听雅乐的地方,怎

会跟命案有牵连?”

沈聪见久惑在试探他,他眼底笑意冷了几许,“此事与姑娘无关,姑娘莫要打探。”

那边丁云听了以后,闷闷地说了句,“乐雅是我们的朋友,清乐乐坊的事怎会与我们无关?”

丁云的一句话让沈聪心里百感交集,但眼前还有久惑,他不好直接过去跟丁云询问,他说了句就走了,“我还有公事在身,先行一步。”

丁云见久惑没拦住沈聪,她有些好奇,“宫主怎不去追他?”

久惑转头看着丁云,问道:“去追了,他就会告诉我们清乐乐坊究竟发生什么事吗?”

丁云一下子语塞了,“可不去追,依照沈聪的个性,乐雅怕有危险。”

久惑直勾勾地看着丁云,“你与沈少卿很熟?”

丁云立即摇头,说:“不熟,只是过去跟他有过几回接触,知道他的为人处世,他是对公务近乎无情之人。”

闻言,久惑笑了,“放心,我不会让他动乐雅的。”

回到客栈,柳絮立即上前来询问,“夫人,他们总算回来了。”

说完,柳絮往久惑她们身后瞧了瞧,问道:“无雨他们呢?”

久惑摇头,说:“无雨和小九不在清乐乐坊。”

“他们没有回来。”柳絮回答说。

久惑轻轻笑着说:“你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

丁云四处看了看,说道:“我们进去再说。”

“嗯。”柳絮应道。

进屋后,柳絮询问了在清乐乐坊的事,久惑没多说什么,只是让柳絮给她和丁云准备明日去灵山寺的新衣裳。

这时丁云有了疑惑,“我们为何需要换新衣裳?”

久惑笑盈盈地回道:“明日十五,锦都城的姑娘会去灵山寺祈福,我们也换上新衣裳去凑凑热闹。”

丁云见状,不禁笑了,“宫主您真有雅兴。”

傍晚时分,乐雅换上便装到客栈找久惑,刚坐下不久,店小二敲开了她们的客房门,说有人给久惑送来一封信,柳絮接过信函,带着疑惑将信函转交给久惑。

信封上没有字迹,久惑拆开信函,一眼就认出那是君无邪的字迹,但字迹有点奇怪,不似那般苍劲有力,而更像是女子仿写的。

看完信,久惑将信随手递给丁云,丁云接过后看了一眼,她有些吃惊,“镇国侯要见我们?”

很快,丁云否认了自己说的话,“不对,是镇国侯在警告我们,不,是警告宫主莫要胡来。”

看完落款,丁云抬头看着久惑,“宫主,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久惑没有一丝紧张,她笑着说道:“你觉得这种时候,镇国侯已闲赋在家,想必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他哪有心思来管我们的事?”

听到久惑的话,乐雅从丁云手里拿过那封信,她看了看,肯定了久惑的说法,“君大人曾给我写过信,他从未在信中留下自己的落款,即便有,也只是写了个‘九’字。”

久惑缓缓地抬头看着丁云和乐雅,“我想镇国侯夫人等不急了。”

苏晴啊苏晴,你何时变得这么冲动了?还是沈聪调查的案子也与苏晴有关,所以她着急寻找替死鬼?久惑不禁猜测,可不论是或不是,她不会让苏晴活太久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