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得不错。"慕容临城称赞道,“我知你聪慧,可若是这就是事实的话,此举便会被李老爷记恨,你这是在将自己暴露在危机下。”
慕容临城关心则乱,对沈乔初不顾自身安危的做法生出了几分不悦。
慕容临城越说越快:“不仅仅是李老爷。李老爷身后,是礼部尚书,后宫的妃子,甚至,还有整个弯月楼!你可知将他们的诡计暴露出来,你的处境会有多么危险?”
“好啦,我说了,这不是有大人你么?大人会保护我的对吧?”沈乔初笑脸盈盈,不甚在意。
慕容临城拿她没办法,嘴角抽了抽,道:“我气的便是你这玩世不恭的态度。你的安全、性命……不,是任何一条人命,都不该用开玩笑的态度对待!”
慕容临城不慎将自己为沈乔初担忧的心思暴露了出来,他的脸红了一瞬,然后立马改口,说成“任何一条人命”。
沈乔初并不怕他,甚至凑近了些,伸出一只手想要触摸慕容临城的脸颊,眨着澄澈的眼,惊讶道:“诶,你脸红了?”
慕容临城一把推开沈乔初差点碰到自己的脸的手,咽了咽口水,不自然地咳了两声。
沈乔初失笑。
这个大魔头,初初相识的时候甚为可恶,不过现在相处多了,便觉得慕容临城越发可爱了。
尤其是他口是心非的样子,沈乔初甚至有种想去捏一把慕容临城从的脸颊的冲动。
沈乔初不和慕容临城开玩笑了,她收起不在乎的笑容,正色道:“不管怎样,李老爷一听见我说他为官卖子,便一脸心虚,连李公子的尸体也顾不得要了,直接落荒而逃,这不正是说明其中有鬼?用我的小小牺牲,换得李家父母都是被背后之人利用的傀儡这个消息,岂不合算?”
沈乔初这一番话说得不偏不倚,正好在理。
慕容临城也知道,身为北镇抚司的人,原不该害怕危险。任何的危险,都是他们应该承受的。
慕容临城还是有点自责:“当初若不是我将你拉来办案,你也不会惹上这么多麻烦。”
沈乔初笑着摇头:“这皆是我自愿而为,我很喜欢作为锦衣卫,探清真相,还案件清白。对我来说,这是比整日待在闺阁之中更有意义的事。”
她没说出来的是,当初她能阴差阳错到北镇抚司就任,还是因为她铤而走险、女扮男装,一开始是她的错,不过现在看来却是美丽的错误。
因为沈乔初是真心喜欢锦衣卫的工作。
慕容临城对沈乔初的想法,其实一直有过猜测。
也想过她是否会在心底责怪自己,请沈乔初办案,而陷她于如此的危险境地。
看到她因为为了案情奔波往来,以至于消瘦了的脸颊时,慕容临城总是觉得有些自责。
他希望沈乔初能够无忧无虑。希望自己能够护她一世周全。
今日听到沈乔初这一番发自肺腑的话之后,慕容临城才真正的放下心来。
“你觉得,礼部侍郎是否会与弯月楼有联系?”
“……大人。”沈乔初注视着慕容临城,觉得他的黑眼圈比之前又加重了不少。
“陈氏尚未承认她与弯月楼之间的关系,而礼部侍郎想要利用李公子与陈雨之死,让李家父母拉拢京兆司的势力,又有些符合弯月楼的一贯作风,我怀疑……”
慕容临城说着说着,眉毛逐渐拧成一个“川”字。
他没说完便被沈乔初打断:“大人,好像自从上次郡主一案之时开始,你便十分在意弯月楼。大人,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正是因为这份在意,你对此次的案子中弯月楼的参与程度,或许有些矫枉过正了?”
慕容临城仍然拧着眉头,沉默了一会,却仍然在深思。
沈乔初叹了口气。
看来慕容临城还是无法放下对追查弯月楼的执念。
不过慕容临城对弯月楼的态度,似乎带着某种难言的憎恶。沈乔初觉得,有时慕容临城对弯月楼的愤怒,甚至要远远超过了那些罪犯。
沈乔初估计自己劝不动慕容临城,便决定不多做干涉。
自己和慕容临城之间,互相都有对方还不知道的秘密。
沈乔初释然的笑笑,然后换上了一副兴致很好的样子,招呼慕容临城:“慕容临城,你饿了没?咱们去吃饭吧?”
慕容临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而后点头:“嗯。”
小炒青椒牛肉丝,青瓜蜜藕,红烧豆皮,热气腾腾的珍珠米饭。
红色配着翠绿,色香味俱全,让好几天未曾坐下来好好吃饭的二人食指大动。
沈乔初给慕容临城夹了一筷子牛肉:“喏,你是主力军,要多吃些肉。”
慕容临城把牛肉夹回沈乔初碗里:“你近日清瘦了,还是你多吃肉吧。”
沈乔初撅起嘴:“没趣。慕容临城,我家哥哥可比你有趣多了。我在家和他用饭,每回都比赛谁吃的肉多,盘子里的最后一块肉,我俩每次都会抢夺很久!”
慕容临城看着沈乔初回忆与沈凌的日常时浑身的兴奋劲,忽然想要何他一较高下
沈乔初垮起一张脸,痛苦地嚎叫:“啊!我的肉全都没了!”
慕容临城摇着头,无奈笑道:“噗,下回本官把肉全都让给你,行了吧?”
二人气氛正轻松之际,一个北镇抚司的侍卫闯进来,打断了二人的笑闹。
慕容临城放下筷子,问道:“可是查出了什么?”
侍卫点点头:“咱们的人查出,李家儿子一直体弱多病,而陈雨找到了医治李家儿子的药房,治好了李家儿子大半的病,因此李家这才松口,陈雨才得到李家父母的首肯,能够嫁进李家。”
慕容临城格外敏锐:“药房?”
侍卫点头,抱拳禀报道:“那药方与平常的药方格外不同,我们的药师说,那药方和外域药物十分相似,并且适中稀有难寻的药物。李家的权利那么大,也寻不到一点,最后还是陈氏寻到了一点,交给陈雨给李公子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