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大家的目光全部都落在自己身上,碧烟接着说明:“关于我和碧云的渊源,其实可以算到很久以前。”
“当年我与碧云都出身沈家庄,碧云表面上是个沈家大小姐,实则不太景气,倒成了个落魄闺秀,给人当婢女。因此总有些时候,她有一些小姐作态,不肯俯首甘为孺子牛,还总抱怨这,抱怨那儿的。而陈慧娴……陈大小姐看不惯碧云,就将其残忍杀害了。”
碧烟痛心疾首的回忆。
到动情之处,还闭上眸、叹息地摇摇头。
她的脸上并无过多情绪,眼神自始至终瞥着右下方。
无处安放的指尖胡乱抠着。
饶是她面部和手部的小动作,稍稍让人产生不那么信服的错觉。
“也就是说,这一切悲剧是在沈家庄发生的?”
沈乔初忽略过这些小动作,抓住重点,惊愕地再三询问。
陈慧娴,也就是已故不久、刚刚惨遭杀害的七皇子妃!
这一切,是她还未前来朝廷前、立下的往事吗?
这世上的巧事可不容小觑。
说不定沈家庄还有其他知情人士,能给他们破解一个个巨大的谜团。
到时查明真相,再把安如从嫌疑人的身份之中解救出来。
“嗯。碧烟也只知情这么些了。”
碧烟爱莫能助的摊了摊手,目光又回转到幽怨之中。
见她把已知的情报都透露出来,袁易醇让她先到外面等,其他几人继续商量机密的行动计划。
沈乔初提议:“那咱们去沈家庄走一趟如何?”
她看向秦如月。
“当然可以。”秦如月大大咧咧应了下来。
袁易醇见状,也表示愿意陪同。
几人其乐融融商议动身时间时,恰逢慕容临城此时回来。
他推开房门,目光转了一圈,落在沈乔初脸上。
“你回来了。”她起身替他拂去衣领上的落叶,道。
“嗯。”
慕容临城点点头,又说,“因为解决了地图之事,我暂且保住了工部尚书的位置,算是一大喜事。”
“真的?!那太好了。”沈乔初咧嘴,眼眸笑得弯弯的。
几人讨论过后,决定次日一大早就收拾行囊前去沈家庄。
随后,慕容临城声称大伙一同庆祝,要带她前去摆满美酒佳肴的宴席,助助兴。
宴会现场人头攒动,火光与彩色油灯相互映衬。
丰盛的各式佳肴,几盏金杯美酒盛上,阵阵香气扑入鼻尖,好不快活。
不仅如此,还有几名丝绸缎缕的美人载歌载舞,身姿妖艳、婀娜多姿。
沈乔初看得咯咯直乐,筛了杯不容易入醉的果酒,同他碰杯。
二人坐得极近,她伴着下酒菜小酌了几杯,脸蛋不禁微微泛红,嘴角的笑意越扯越大。
“现在大家的氛围可真好。”
沈乔初由衷说道。
慕容临城笑了声:“对啊。”
他伸出手,将女人娇小的身姿揽入怀中。
她倒也伴着酒意没有抗拒,转而小鸟依人地把头挪过去些许,让自己保持舒服的姿势。
二人依偎、紧贴在一块儿,不知不觉,温馨的气氛涌了上来。
在阴谋横生、意外重重朝廷鲜少出现这番场景,难得感慨。
“你还记得……你我二人是如何相识、相知再到相爱的么?”
慕容临城掰了片小柑橘喂到她嘴里解解腻,忍不住问。
他目光微垂,带着极致的温柔与谴倦。
沈乔初嘴里哼哼唧唧的,没吐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慕容临城便浅笑着,兀自往下说:“一路走来,是你在我情绪落入低谷的时候伴在身侧;当我失意时,你不断鼓励,同我一块去朝廷侦查办案,闯下许多功利。”
“还记得当初我遭人冤枉,许多大臣都避而远之,唯恐与我关系近导致被连累。只有你坚信我为人清白,口口声声要助我查询真相……”
他心腔充斥一抹暖阳,回忆过往。
貌似许多历程是,她陪同自己经历而来。
慕容临城说着说着,不禁泛起苦涩。
当初的日子多么美好,良人眷侣。
如今却成了一摊往事的泡沫。
他将曾经共事办案、自己追妻火葬场的经历当成故事,他便是阐述经过的“说书人”,试图将一切说出,让沈乔初灰回忆起一切。
尽管希望渺茫。
“嗯……”
沈乔初懵懂的听入耳中,明明每个字都听进去了,却与脑海中的记忆没有任何共鸣。
不知为何,忽然额头阵阵发烫,身子软的像泥,压根支棱不起来。
她张张口,却是发不出声音,忽然两眼一翻,晕倒过去,手中的酒杯落在地,“啪”的一声碎成渣渣。
彻底昏厥过去之前,沈乔初听到慕容临城在耳边大喊自己的名字,她来不及做出回应,便不省人事了。
不知过了多久。
慕容临城心急火燎,前去把秦如月请来把脉,袁易醇也屁颠屁颠跟了过来,在一旁观看。
秦如月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随即伸手摸上脉搏处。
沈乔初面色和小手格外白皙,脉搏跳动与平常并无太大差别。
身体健康状况,一切都很正常,只是这跳动的频率……
“这、这是喜脉!乔初有喜了!”
秦如月愣怔了半晌,瞪大眼眸,欣喜的在原地蹦跶起来,大声的宣布着。
“真的?!”慕容临城尤为兴奋,向来如若冰霜的面容,此刻冰块悉数碎裂,欣喜万分。抑制不住的如孩童般高兴,心脏都快激动的跳出来了。
乔初肚子里怀的可是他的亲生骨血!他后继有人了,这是他们俩人爱情的结晶!
众人好一顿欢喜,又是恭喜又是调侃。
“提前祝福你们二位了!”
袁易醇目光不怀好意的在自己和秦如月二人之中来回流转,悠悠的调侃道,“我袁某何时也能有一子?”
这……
秦如月难得敛下目光,脸悄悄红了,好似夏日待采的苹果。
众人留下来照顾沈乔初,她气色不太好,秦如月贴心熬了一锅补汤,慕容临城悉心一口一口喂她喝下。
转眼间夜色较晚,二人不再打扰,回途去了。
留下慕容临城拥着她入怀入眠,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