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沈乔初早早起床,准备正式接管工部尚书府的事物。
在工部尚书府的前院里坐了半天,沈乔初都没有看到几个下人,工部尚书府每日都会有管事的来向家主汇报府内事物,比如上束缚的中馈,比如尚书府后院的其他用度,库房的磨损之类的。
可是这一整日,沈乔初只看到零星几个下人来向自己请安,一个管事的都没见到。
偌大的工部尚书府,只有这么几个下人?
沈乔初蹙了蹙眉,不禁有些懊恼。
怎么,她才一上任,这帮下人就敢这么消极怠工,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来人!”
以前的工部尚书府是什么样子她不清楚,也不想清楚,但是现在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既然工部尚书府由她来管,那么工部尚书府的下人就绝不能不把她放在眼里!
沈乔初直接让人去把工部尚书府里的下人们召集过来。
过了好久,那些下人才懒洋洋的来到沈乔初面前,站成一排,慵懒的掀起眼皮子打量了沈乔初一眼,随即又垂下眼眸,懒散的根本不像话。
饶是沈乔初做好了心理准备,看到这一幕也不免的有些动怒。
“如此懒散懈怠,成何体统?”
沈乔初本来还想好好的管事的,看到这一幕,只能先从处罚这些下人上下手了!
她必须要在工部尚书府立足威严,才能方便以后的管事。
“那,沈小姐打算怎么办?”
有个下人抬眸瞥了她一眼,笑了一声,开口问道。
这抹笑容显然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什么沈乔初,他们根本不放在眼里。
“好啊你们,今日你们迟到,顶撞主子,罚你们半个月的月钱!”
对于这些下人来说,半个月的月钱可真的不是一笔小数目。
她本来以为这些下人听到罚月钱,多多少少会紧张害怕些。
但是,这些下人依然只是懒洋洋的瞥了她一眼,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眼里。
工部尚书府的这些下人都是怎么回事?
沈乔初的话音刚落,一旁的管事的嗤笑了一声,几个下人也接二连三的笑了起来。
怎么回事?
沈乔初更懵了。
那个管事的笑了好一会儿,这才看向沈乔初,开口和沈乔初解释了起来。
“沈小姐,你这话说的,你看看,我们还有月钱可扣吗?”
什么意思?沈乔初眯眯眼睛,瞪着他们,完全不明白管事的为什么要这么说。
“沈小姐,我们告诉你吧,现在这个工部尚书府啊,就是一个空壳子,只剩下一个尚书府府邸,里边其实压根就没有什么钱了。”
“别说我们这些下人的月钱,这府上也已经没有多少银子了,我看着啊,这个尚书府没过多久也要被当出去了。”
说着,那个管事的还拉着一个交情好的下人议论了起来,完全没把站在他们跟前的沈乔初当回事。
沈乔初这才明白是什么情况。
现在的工部尚书府已经完全呈现出一个亏空的状态了,府上已经没有什么钱了,如今整个尚书府就靠着一个刺绣坊盈利,苦苦支撑着,但是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好歹是堂堂工部尚书府啊!
怎么可能会到这个地步?
“所以啊沈小姐,你可就别白费力气了!”
说着,管事的招了招手,懒得再和沈乔初多说什么,带着一群下人回去休息了。
他们拿不到工部尚书府该给他们的月钱,自然也没有必要尽心尽力的帮工部尚书府做事。
看着他们越走越远,沈乔初蹙了蹙眉,可是目前也没有什么办法。
工部尚书府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亏空的这么厉害?
沈乔初皱眉,突然想到了什么。
侍女备好马后,沈乔初和秦如月骑着快马朝着那个刺绣坊跑去。
“这就是刺绣坊。”
来到刺绣坊门口,沈乔初抬头看了一眼。
刺绣坊的生意也算不上多好,比工部尚书府热闹不了多少。
“你来这里是准备要账本?”
秦如月看了刺绣坊一眼,又扭头瞥向沈乔初,开口问道。
沈乔初点头,现在整个工部尚书府唯一能拿的出手的地方就是刺绣坊,那么账本说不定也在刺绣坊。
“什么人?”突然,秦如月发出一声低呼。
沈乔初随着秦如月的视线看过去,不远处,一个伙计正鬼鬼祟祟的转移着什么东西。
眼看着那个伙计要朝着她们的看过来了,沈乔初急忙拉着秦如月躲到了一边,避开了伙计的视线。
“赶紧过去!”
沈乔初眯了眯眼睛,当注意到伙计手里拿着的那个木箱子时,神色微变。
她不能让这人走了!
伙计正想赶紧离开这里,沈乔初迅速冲上去,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伙计想起身看清来人是谁,秦如月一记手刀,伙计直挺挺的晕倒在地上。
沈乔初打开箱子,里边装着的果然就是尚书府的账本。
工部尚书府的账本会出现在这里,沈乔初越想越不对劲,赶紧拉着秦如月对比了一下账本。
“不对,这里一半以上都是假的账本!”
沈乔初和秦如月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对比了好几遍,这堆账本有问题,分明就是假的账本!
“这些账本怎么会是假的?”
想到工部尚书府如今的局面,有怒意从沈乔初的心底升腾而起。
那个伙计悠悠转醒,看到沈乔初和秦如月,刚想惊呼什么,沈乔初随便拿起一块手帕就堵住了他的嘴。
“不想死的话,就给我闭嘴!”
“你们是什么人?”
掌柜的进来,看到沈乔初和秦如月,脸色一变,惊呼出声。
但是下一刻,沈乔初的一记手刀落下,掌柜的也老老实实的倒在了地上。
“这个老东西,居然敢弄假账本!”
瞪着倒在地上的掌柜的,沈乔初气的咬牙切齿,她抬手拽住掌柜的的衣领,拖着他就想去开封府。
把工部尚书府害成这个样子,怎么能就这么便宜了他?
“且慢。”秦如月突然上前拦住了沈乔初。
“他一个掌柜的,哪来那么大的能耐,敢和工部尚书府作对,敢做这么多的假账?”
秦如月注视着这个掌柜的,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此人的背后肯定还有别人指使,仅仅是把他送进开封府有什么用?不如按兵不动,把那个幕后之人给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