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她今天真是分心分到了家。
秦如月无奈的摇摇头,正准备离开时,突然听到里面把酒言欢的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没想到慕容临城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另外一个苍劲有力的男人也跟着笑:“是啊,这个冤大头自己送上门来的,那可就不要怪我们手下不留情了。”
“不就是北镇抚司指挥使吗!整天骑在我们头上,还以为自己多厉害呢!”这个男人的笑声中充满着鄙夷和不屑,“你听说了吗?慕容临城的人头值黄金千两。”
“那么多!”
“所以明天早上我们就动手,千万不能让他给跑了。”
秦如月下意识瞪大了双眼,捂住了嘴巴,避免自己发出惊讶的声音。
这个男人的声音不就是白天招待他们的那个北镇抚司的大将嘛?
没想到他居然想要害死慕容临城。
她吞咽下因为害怕紧张产生的口水,小心翼翼的用非常轻微的动作慢慢的从帐篷门口挪开。
等到离隔壁帐篷很远的时候,她才快速的冲回了自己的营帐,叫醒了沈乔初一行人:“我刚才听到他们明天早上要动手,此地不能呆了,我们要赶快走啊。”
慕容临城听到秦如月的话,被背叛的愤怒瞬间涌上了心头。
没想到北镇抚司居然也有这样被信弃义之人。
亏他还一直把北镇抚司当成是心中唯一的安详之地。
可现在的时局容不得他多想,他必须要保证大家的安危,只能将怒气全部压下去尽最快的速度带大家离开。
就在一行人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此地时,外面的躁动声又开始响起。
沈乔初听到动静立马转头看过去:“是白天那些被镇压赶走的难民又冲了回来。”
慕容临城心里咯噔一下,“不好,这些难民涌了进来,等一会,官兵们全部都要醒过来。”
“如果我们混在这些难民里面被抓住的话,那就真的跑不掉了。”秦如月着急的说道。
“那我们赶紧找一个营帐躲起来吧,现在是跑不掉的。”
涌进的难民越来越多,他们都带着造反的决心,势必将动静闹得很大。
火都烧到了眉毛,众人也顾不了这么多了,找了一个比较安全的营帐躲了进去。
众人刚躲进营帐,便看见一个妇人躺在**,挺着肚子,脸上已经毫无血色,头发因为汗水多的贴在脸上。
她的身下全部都是血迹,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只是瞪着一双无神的眼睛向上看着。
而这个妇人身边卧倒着一位男子,他嘴唇发青,脸上毫无半分气色。
男人的胸膛已经没有了明显的气息的起伏,看样子也是活不了多久的。
秦如月从医多年,立马就明白这个妇人是在临盆。
“这个女人马上快要生了,千万不能让外面那些难民涌进来啊。”秦如月心头万分焦急,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慕容临城跟着她一块着急,声音尾部也有点颤抖。“我们现在能做什么呢?”
“这……” 沈乔初看到这一幕,心底不知道慌张成什么样子,可她眼下也没有什么能够帮得上忙的。
“不管怎么样,我都是要帮助他们的,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吧。”
秦如月说完,毫不犹豫的冲到了妇人的面前。
然而,另外一旁快要断气的男人突然拽住了秦如月的手。
他连呼吸都已经十分困难,可还拼命地想要把每个字都说清楚:“我乃是工部尚书,这是我的夫人,我们是因为逃避七皇子的追杀才到这里来的,没想到还是命上丧于此。”
秦如月听不得这样令人唏嘘的话,她本着医者仁心,想救好每一条生命:“我会拼尽我的医术,保住夫人的。”
“不用。”男人摇了摇头,看向慕容临城,“即使你保住了她,她一个妇道人家也是活不久的,我希望你们可以接替我的身份,一定要想七皇子报仇。”
慕容临城突然想起来,昨天在关外遇到的那群劫匪,也收了七皇子想要他的命,没想到居然连工部尚书都没有逃过他的毒手。
“如果真的是七皇子做的,那他自然会遭到他应该有的报应。”
男人嘴角勾起了一份自嘲的笑容,像是得到了最后的满足,双目一闭,便再也没有了气息。
秦如月怎么能甘心就这样让两条生命在她的眼前逝去,她尽着最大的努力,做着最后的挣扎。
可奈何那个妇人中毒太深,完全没有力气继续生产了,就这样硬生生的在她面前断了气。
秦如月心中一阵阵痛心,她帮妇人盖好了衣服,保存了她最后的体面。
半晌,秦如月才下了结论:“两个人都是中毒太深导致的,我们来的太迟了,一点解救的办法都没有,下毒之人是有让他们必死的决心的。”
慕容临城闭了闭眼,心中痛恨,这些人不顾国家的安危,不顾外面那些百姓流离失所,居然连朝廷的官员也都不放过,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众人默哀过后,秦如月声音轻颤:“眼下这也不失为一个非常好的办法,就按照他说的做吧。”
慕容临城将两个人的尸体先藏好,他有着一首十分高超的易容术,利用随身携带的工具将沈乔初变成了尚书夫人的模样。
秦如月盯着沈乔初的脸看了好几遍,不由得惊叹道:“由此手艺的人,天底下恐怕也就只有你一个了。”
“只不过是在乱世之中保命的玩意罢了。”
慕容临城说完,又拿出一套人皮面具给秦如月装扮起来。
“你这副气质看起来倒不像是小丫鬟,扮成小丫鬟,委屈你了。” 沈乔初不由得打趣道。
秦如月笑笑,对着镜子照了一下,不得不说,她还是挺满意的:“能活命就好,当不当小丫鬟都无所谓。”
慕容临城拿出最后一套人皮面具,将自己的易容成工部尚书的模样。
几个人伪装好,互相看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大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