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乔初有些急迫,拉着太医的手劲也有些大。

太医疼得皱了皱眉头,十分不悦的开口:“沈姑娘,等一会儿我们还要去给皇上诊治,实在是分身乏术,还请姑娘,找寻他人。”

他眉宇间都是不耐烦的态度。

但是手上却没有任何要行动的意思。

甚至连药箱都没有拿。

他医院里面的太医个个都闲的无所事事。

有些人甚至已经在开始聊天了。

他们淡淡的撇了一眼沈乔初,随后又继续有说有笑的谈论着。

沈乔初知道这是皇上给他们下的绊子。

“不如沈姑娘你待会儿再来吧。”

其中一名太医背对着沈乔初,捡着药材。

他淡淡的开口,话里却带着忠告。

瞧见眼前的情景,沈乔初也没有办法请得动这些人。

索性便直接离开。

不过走之前他还是对背后的那名太医道了声谢。

“多谢提醒。”

皇上此番行为,不过是为了不让太医给秦如月诊治罢了。

等到他所要号脉的时间一过,到时候她再来请这些太医也不迟。

回到行馆当中,袁易醇件套无功而返,却是又紧握着自己的拳头。

“这些人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他涨红了脸,情绪十分激动。

沈乔初也十分生气:“如今都是皇上在故意针对我们,倒不如我去请太后帮忙。”

太后和皇帝一直是对头的关系。

更何况他们也是太后身边的人,太后总不至于见死不救吧?

一想到这里,沈乔初便迅速的去了祥宁宫内。

正在指挥着下人搬运东西的翠柳,条件沈乔初前来也是十分好奇:“沈姑娘?”

“翠柳姑姑,不知太后现在可否有时间?”

翠柳闻言,更加有些疑惑。

难道是登天梯仪式那边有什么问题吗?

一想到太后十分注重这次仪式,翠柳便立马将沈乔初带到了室内。

翠柳微微笑道:“刚才太后才小憩了一会儿,这才刚醒,你来的也正是时候。”

“若是你再来早一些,说不定还要等上一些时辰。”

听到翠绿所说的话,沈乔初也没有接话。

毕竟她现在找太后的目的,就是让她找太医过来诊治秦如月。

瞧见沈乔初在一旁心事重重不吭声的样子,翠柳也不再多言。

“太后,沈姑娘求见。”

翠柳敲了敲房门,便听到里面有些慵懒的声音传出:“叫她进来吧。”

听到太后的吩咐,翠柳随后将门打开,便起身退了出去。

屋内就只留下了沈乔初和太后两人。

“请太后帮忙。”

看到沈乔初神情凝重的样子,太后便有一些疑惑:“哦?这是怎么了?”

她换了一个姿势,又继续用手撑着自己的脸,靠在软榻上。

“昨日夜里皇上派人来刺杀我和秦如月,不过被我们侥幸逃脱,但是秦如月却中药昏迷。”

“但是今天早上皇上却把所有的太医都给叫走了,我这边找不到人来医治秦如月。”

听到沈乔初所说的话,太后也有些惊讶。

她微微坐正了自己的身子了,思索了片刻,随后开口说道:“你是说皇帝派人刺杀你们?”

“没错。”

沈乔初点了点头,一双眼睛里面尽是冷漠。

没想到他们只是不同意离开北疆国,皇上便想出这种办法让他们离开。

“我实在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只能来求助太后你了。”

“更何况如月也是要登天梯的人,说是他出了什么闪失想必对太后你也不利。”

这句话算是威胁她了。

但是她所说的话,全部都句句中肯。

要是秦如月因为昏迷而不能参加登天梯仪式,那么圣女的位置只能让给林隐。

而太后千辛万苦想要将圣女的位置留给自己人。

若是这样的话,想必她的这个想法是不可能实现的。

闻言,太后却是轻轻一笑:“沈姑娘,做人还是不要太聪明为好。”

“特别是在这个深宫当中。”

她勾着唇角,继续说道:“虽然说我很看重秦如月这个人,更有想法将她培养成自己的心腹,但是普天之下,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这北疆国皇宫如此之大,不可能每一个人都是皇上党派的吧。”

“再者,我已经将地宫的秘密告诉你们了,你们也应当有什么东西回报我才是,而不是在这里威胁我。”

察觉到太后陡然变冷的语气,沈乔初不免得心里咯噔了一下。

刚才她实在是太生气了,所以说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这才导致刚才说了这些话。

“如今在这皇宫中,能够帮助我们的,就只有太后您了,请您伸出援手。”

沈乔初朝着她拱了拱手,垂着头看着地面不语。

太后瞧见她这个样子,确实微微叹了一口气:“沈姑娘,这不是哀家不帮你们,而是你知道吗?任何事情都不能做的太绝了。”

“就是哀家此次插手这件事情,就说明哀家和皇上彻底撕破了脸皮。”

“有些时候,明面上的伪装还是需要的。”

上次在大店里面和皇帝两人争论圣女的候选人,两人也是吵得脸红脖子粗。

如今若是她再次插手皇帝派人刺杀沈乔初一事,就意味着将他两个人的关系,调到明面上来了。

这于情于理也不合,更何况他还是需要维持这样一段虚假的母子情的。

“可是……”

沈乔初似乎还想要说什么。

太后却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的说到:“行了,你退下吧,哀家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如果还有时间的话,再去请一次太医吧。”

说完这句话,她就直接靠在软榻上,闭眼假寐。

丝毫不理会站在下面的沈乔初。

瞧见太后这副态度,沈乔初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又先不甘心的说了一句:“那我先行告退。”

说罢便直接离开了内殿。

在她离开过后,翠柳又推开了房门。

瞧见靠在软榻上假寐的太后,便知道两人谈话肯定是闹了不愉快。

“行宫那边的事情,怎么哀家如今才知道,派过去监视的人呢?”

太后闭着眼睛,语气里面没有一丝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