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也不敢站起来,毕竟没有皇上的命令。此刻膝盖上也传来了疼痛,但他却不敢偷懒。生怕刚才皇上这是在考验他。

祥宁宫内气氛凝重,只有太后在那边慢悠悠地喝着茶。一副神态自若的样子,似乎在等待什么人一般。

慕容临城坐在沈乔初身侧,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她脸上的伤口。

“别摸,太丑了。”

沈乔初别扭的将头扭了过去,她不想让慕容临城瞧见自己这副模样。

没想到慕容临城却是淡漠的说句“不丑。”

看着她脸上的伤痕,他心中更多的却是自责,若是自己再强一点,她并不会遭受这种痛苦。

也不会遇到这种事情。

更不会为了他舍身冒险。

感受到慕容临城眼里的悲戚,只见沈乔初抬手往自己脸上狠狠的擦了擦。

刚才那段狰狞恐怖的伤痕便立马晕开了。

她摊了摊手,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只是我叫如月给我画的,其实她早就将我脸上的伤痕给治好了。”

“我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为了骗洛兰罢了。”

“只有在她面前足够的惨,才能够博取她的信任。”

说罢,她还扬起了笑脸:“你看我这不是平安无事吗,而且还把你们给救出来了。”

她语气里充满着自豪,好骄傲,但更多的却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刚才洛兰那副鬼样子她也是吓得不轻,本来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养蛊师。没想到妙龄的肌肤下面居然是一张高龄老妪的脸,。

想想她就不由得抖了抖身体,只觉得一阵恶寒。

“以后不准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以后换他来保护她,不管任何情况。

看到慕容临城眼里溢出来的关心与心疼,沈乔初确实瞬间语塞,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张了张嘴,却吐不出任何字。

“皇上驾到。”

太后一听这个声音,挑了挑眉。

但她的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很是期待。

一阵尖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众人皆是立马站起身,随后缓缓的跪了下去。

“参见皇上。”

皇上付了付手叫他们起身。

“皇上怎么有空到哀家的祥宁宫来了?”

翠柳搀扶着太后,带着她慢悠悠的下来。太后本来年纪不大,倒也不必如此惺惺作态。

但是谁又能想得到她肚子里面还有一个孩子呢?

听到太后所说的话,皇上却哈哈笑了两声,带着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太后,这是说的什么话,朕来看望您是应该的。”

“只不过镇近日繁忙,疏忽罢了,难道太后会因此来怪朕吗”

皇上眸子中带了危险的意味,太后闻言却是轻笑道:“哀家哪敢,皇上日理万机,为民操心,属实辛苦。”

两个人依旧在绕着弯子说话。

但是明眼人都能听见他们话里面的针锋相对。

“这瞧朕最近忙于国事,倒也疏忽了这国师的事情,没想到居然有人如此胆大包天,连欺君之罪都敢犯。”

他声音低沉,说出来的话却是带有威严,让人不由得心口一震。

太后闻言便知道他此行的目的,索性便也不再绕弯子,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她指着一旁的秦如月,赞赏的开口:“这是秦如月,想必皇上不会陌生吧。”

听到太后所说的话,皇上抬着眸子,上下扫视了秦如月一番。

随后点了点头:“这个女子,朕自是知晓,可谓是医术了得。”

太后闻言,却是不可置否的笑出了声,他略带讥讽的开口:“就太医院的那群蠢货,能跟她比吗?”

居然连帮她隐藏自己怀孕的消息都解决不了。

还敢自称太医。

不过好在自己发现了秦如月这个苗子,倒是上天待她不薄。太后直言太医院里面的人,皇上听到她这样的称赞过后,不由得再度打量起面前的秦如月来。

只见她头发凌乱,双手也有些红肿,晚上隐藏兮兮的。身上还穿着破旧的轻薄衣衫。

但依旧不难看出是一个美人胚子。

感受到皇上炙热的目光,秦如月不由的眼眸沉了沉。最后将头给低了下去,盯着自己的脚尖。

袁易醇察觉到了她细微的动作,便立马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批在了她的身上。

“你瞧你,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他的语气有些埋怨:“刚给你,你还不要,看看你现在手都冻红了。”

秦如月很想反驳他这手根本就不是刚刚才被冻红的,而是早在洛兰的行宫当中就已经被冻红了。

更何况刚才慕容临城一出来,就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沈乔初身上。可是自己身边的袁易醇就像一个木头一样一动不动。

瞧见他这副样子,她也懒得开口。

没想到到了这个场面,他居然主动把衣服披在了自己身上。

他知道袁易醇是在宣示主权,同样也是在警告皇帝。

看到袁易醇这个动作,皇上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带着浓厚的兴趣的开口:“想必秦姑娘一定有特别的过人之处吧,否则也不会让太后夸奖。”

“想必秦姑娘的医术,皇上你也是认可的。”

她漫步走到了秦如月的身边,保养的极好的面容上看不出一丝的皱纹。

她抬起头浅浅的笑着:“想必皇上也不知道,正是这位秦如月和沈乔初两人,像这个假国师给揪了出来,还了我们皇室一个清白。”

“说到底,我们一定要好好感谢他们两个人才是。”

听到太后所说的那些话,皇上危险的眸子,又撇向了沈乔初的位置。

心中却是非常愤恨,他们破坏了自己的好事。如今居然还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里。

不过看到脸沈乔初脸上的伤痕,以及沈凌身上的血迹,这才觉得心里舒了一口气。

“哦?那朕肯定要好好赏赐才是。”

他的语气没有一丝温度,根本就看不出来任何的喜悦。反而是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涛。

仿佛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

看到他的态度,太后心中却很是欢喜。

不由得在心中猜测,皇上一定是知道了自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