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月咬咬牙,隐忍掉心中的愤恨,随后抬起头面不改色的说道:“太后心中所想的事情,我一定会尽力完成。”

“哦?那你且说说看,哀家心里面在想些什么事情”

太后挑了挑眉,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但是秦如月知道那笑意不达眼底。

她拱了拱手,长睫轻轻颤动,狠狠咬牙说道:“我会为太后肝脑涂地。”

“呵呵。”

太后似乎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她掩唇轻笑,一双眼睛尽是精明。

“秦姑娘,当真是一个非常讲义气的人呢,看看哀家并没有选错人。”

一旁的婢女又递给她一杯清茶,他淡淡的,拿起茶杯漱了漱口,举止依旧是十分优雅。

太后挥了挥手,示意婢女退下,随后,整个人又靠在了坐塌上,她用手撑着自己的脑袋。

十分惬意的样子,仿佛秦如月所说的事情根本就是无关紧要之事。

瞧见太后这个样子,秦如月袖子中的拳头紧握,但是她却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隐忍。

不管怎么样,眼前的人是北疆太后,而她不过是一个使者而已,更何况如今自己国家已经发兵了,他们根本就不算是使者了。

眼下他们的身份也非常尴尬。

秦如月站在下方,默默等待太后的指令,但是坐在上位上的人,根本却毫无动作。

甚至太后,已经渐渐的睡着了。

秦如月此时此刻甚至想立马起身掉头就走,但是一想到沈乔初他们 ,便生生地忍住了。

她在下方笔直的站着,而太后却在坐塌上面假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秦如月也等得有些焦急。

她知道太后这是在给自己下马威,但是却也无可奈何,只能隐忍。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坐塌上的人才悠悠转醒。

太后看着在一旁站着的秦如月,故作迷茫:“秦姑娘这是怎么了?”

她现在有一些疑惑,方才自己睡觉的时候明明让她跪着,可是为何如今她却站起来了。

“还请太后放了沈乔初一行人。”

秦如月目光冰寒,太后想要羞辱她,可是她的身份也不低,岂会任由她拿捏。

瞧见秦如月的态度,太后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裳,随后将手往一搭,一旁的宫娥就牵着她的手往秦如月面前走去。

秦如月依旧不卑不亢,直视面前的人。

她的态度让太后气急返笑:“秦姑娘果真有些本事,不过你可知道威胁我的下场?”

太后语气冰寒,眼神毒辣,虽然说他知道秦如月的本事很大,但是奈何她不听话。

这种人不管是留在自己的身边,还是放出去,都是后患无穷。

可惜她又有点舍不得。

秦如月拱了拱手恭敬的说道:“太后娘娘所求无非是腹中的孩子罢了,医者仁心我也不会害了你,更何况我们作为使者,不管两国结交如何,至少我们的出行还是被认可的。”

她对上太后的眼睛,认真的接着说到:“倘若我们发生了什么意外,相信北国也不好交代。”

“我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想让我们这一群人怎么来的怎么出去罢了,定然不会扰乱太后您的计划,也不会让您为难。”

听到秦如月这番说辞,太后不免在心里赞赏她几分。

不得不说秦如月所说的那些话,也正是她所想的东西。

这个孩子是万般不能被皇帝知道的。

更何况如果战乱的话,她也不能安心养胎。

留一个自己的医师在身边,比任何东西都更安全。

她又露出那副温和的笑容,拉着秦如月的手,和蔼可亲的开口:“你放心,你的那些朋友,我自然会照顾好,你所说的那些医者仁心的话,可真是让我感动。”

话毕,她语气一转:“那你要让我怎么相信你呢?”

“试问太后,如今在这个地方,还有什么可以值得相信呢?”

秦如月在祥宁宫内踱步慢悠悠的说到:“我跟太后有没有什么利害的关系,更何况,我为太后所用,那皇上那边定然也不能说什么,毕竟我不是这个国家的人。”

“墙壁太厚,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吧,否则就不会让我来了。”

她的语气有些嘲讽,太后自然是听出来了,但她却根本就不理会。

只是在考察秦如月的忠诚度。

片刻,她又对秦如月展开笑颜,客气的说道:“既然秦姑娘执意如此,那哀家以后的膳食就劳烦秦姑娘了。”

聪明人的说话,总是点到为止。

秦如月知道,这是太后信任自己了。

为了救出沈乔初他们,他不得不为太后肝脑涂地,做她手上的一把刀。

她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既然太后并不是皇上的生母,而且现如今太后腹中又有一个子嗣,可是这孩子的生身父亲根本就不知道是谁。

莫不是利用这个孩子来继位,然后让自己垂帘听政?

秦如月想到这里,就有些后怕,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恐怖。

她点点头,随后拱手说道:“既然我和太后娘娘您达成了共识,那是不是可以把我的朋友给放了呢?”

“瞧你这孩子真是性急,这说的什么话,哀家不过是让他们来做客罢了,既然现在,你都是我的人了,那大家还分什么彼此。”

“翠柳。”

她朝着一旁的宫娥吩咐道:“你带请姑娘去。”

“哀家也乏了,先去休息了,还望秦姑娘,不要忘记自己所说的事情。”

说罢,也不管站在一旁的秦如月,太后直接进了里间。

“姑娘请跟我来。”

翠柳在前面带路,秦如月很快就来到了慎刑司。

甚至她还将自己的药箱给提了过来。

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可是当她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顿时心中咯噔了一下,随后又只觉得有些庆幸。

沈乔初他们毫发未伤,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而已。

而她自己关心则乱,虽然就上了太后的当。

她现下下了然,原来太后早就想拉拢自己,但是又不知道自己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