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他们纷纷将沈乔初等人控制起来。

沈乔初面色一凝,她抿了抿唇,冷声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你们都忘了吗!”

那人冷笑一声:“那又如何?你们现在身处北疆国,哪怕就是突然失踪,我们也有借口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掩盖过去,你们当中,也不过都是一些臣子,又无皇族子嗣,于凤启国而言,都是无足轻重的人罢了,死了也就死了。”

说罢,他直接抬手:“不要说这么多废话,都给我带走!”

沈乔初眉眼一跳,确实,他说的并无道理。

但是,他们就要这么认命了吗……

她不甘心!

秦如月看着此情此景,思索着要不要将自己的身世说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另一个宫娥快步走了进来,她直接挡在首领面前,手中一道金光一晃而过,她厉声道:“太后金牌在此!我看谁敢轻举妄动!”

看到太后的金牌,众人心中一惊,连忙放下武器,松开沈乔初等人,整齐有序的跪了下来。

秦如月看着此景,心知自己的计划是奏效了。

心中松了一口气,好在,她早有准备,不然,他们现在恐怕真的都要被押入地牢。

宫娥见他们如此安分,有些满意的颔首,随后将视线投放在秦如月身上:“太后懿旨,宣秦如月到祥宁宫一趟,还请秦姑娘随奴婢走一趟。”

秦如月朝她笑了笑:“好,只是,还请诸位不要伤我好友。”

“这是自然。”宫娥说着,威胁的看了一眼侍卫们。

首领有些不服的上前:“这不合规矩!”

“合不合规矩,可不是你一个侍卫说了算的,若真有意见,你便向皇上汇报,让他亲自去找太后吧。”宫娥并不把他放在眼里,自顾说完便抬脚走了出去。

秦如月给了沈乔初和袁易醇一个安心的眼神,便也跟在宫娥身后走了出去。

……

秦如月来到祥宁宫,翠柳亲自将她带了进去。

北疆皇太后看到她,脸色有些焦急的朝她招了招手:“来,过来哀家身边,翠柳,你下去守着。”

翠柳点头应了声是,便转声退了下去,随后贴心的将门给关上。

没了旁人,北疆皇太后再也坐不住,连忙起身走到秦如月面前,神色肃然的问道:“你,到底是如何知晓哀家的事情?”

这件事,她从未告诉过旁人,更何况,秦如月并未给她把脉,对方到底是如何得知的?!

秦如月抿了抿唇,朝她福了福身子道:“娘娘,我是凤启国太医院掌院之女,从小便耳濡目染,对望闻问切更是了如指掌,自是一眼便能看出娘娘的身体如何。”

北疆皇太后眼皮一跳,她没想到秦如月的实力竟然这么强,想来,之前流传的言论都是虚假的。

她看着秦如月的面色柔和了几分,伸手牵着秦如月的手腕,拉着她坐到蒲团上,叹息一声道:“其实,这次哀家唤你过来,是有件重要的事情想说与你听。”

秦如月正了正神色道:“娘娘请说。”

北疆皇太后将目光放在了前面的案几,眼神有些失焦,她缓缓道:“哀家有意将你培养成心腹,为我所用。要知道,哀家虽然贵为北疆的皇太后,但因着不是皇帝的生母,这些年来在宫中,过的是如履薄冰的日子,哀家做什么都是规规矩矩的,有心事也只能和翠柳说说,这宫里,连个说说话的人都没有,还好你来了。”

秦如月低头,心想,何止是太后如履薄冰,就连他们现在的处境也是十分艰难。

倒不如,她就借机榜上这个大靠山,也好让乔初他们好过一些。

“娘娘放心,只要有用到我的地方,我定然尽心尽力。”秦如月起身跪在她面前,一本正经的道。

北疆皇太后得到她的保证,顿时喜笑颜开,连说了三个好,随后将她拉起来,面色愈发的慈祥:“你帮哀家看看身子,是否有什么问题?”

秦如月不敢问她这个子嗣是如何来的,毕竟北疆的先皇已经去世,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不是她该问的。

她低眸,将复杂的神色尽数敛去,伸手给北疆皇太后把了脉,片刻后,淡笑道:“娘娘身子安好,容我开些对身子好的药,按时服用便可无忧。”

闻声,北疆皇太后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

说罢,秦如月拿过纸墨,写下几个方子后,北疆皇太后便放她离去。

待她离开后,翠柳走了进来,面色有些凝重:“娘娘,此女是否真的可信?”

“哀家晾她也不敢欺骗,毕竟,他们一众人的性命都在我们手里,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先观察观察。”北疆皇太后若有所思的道。

身为一国太后,她岂是这么简单的人?

秦如月快速的回到寝殿,却发现殿内空空如也,一人也不见,她走出去,拉住刚好经过的宫娥询问。

宫娥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有些轻蔑的道:“他们啊,当时是奉皇上之命被押去了慎刑司严刑拷问!”

“什么?!方才那位姐姐不是说了,听太后懿旨,不得动他们的吗!”秦如月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没有想到,北疆国的人,竟是如此的不守信用!

瞧着她的样子,宫娥只觉得一阵出气,她冷笑一声:“你们凤启国的皇帝都出兵了,还想我们奉你们为座上宾,做什么春秋白日梦呢?!”

说罢,她轻哼一声离去。

秦如月望着她离去的身影,眼底闪过一抹凝重。

隐匿在衣袖中的手紧紧攥起,这个时候,唯有皇太后能救她了。

无法,她只能再次返回祥宁宫。

翠柳看到她过来,脸上闪过一抹意外。

但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把她迎了进去。

北疆皇太后正喝着燕窝,看到她,似笑非笑的道:“怎么的这么快就回来了?”

秦如月咬了咬唇,跪在她面前,将事情说了一遍。

北疆皇太后缓缓放下玉碗,低眸面色不改的道:“那你想哀家如何?哀家能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