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紧紧攥起,随后挡在胸前,做出一副保护的姿态。
这一举动,彻底的几匹狼给惹怒了。
它们嘴里发出嘶吼声,随后爪子轻抬,似要将沈乔初一爪子拍死。
沈乔初看着它们的动作,闭上眼睛,正要拼死一搏的时候,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沈乔初身前。
月光下,慕容临城阴沉的脸掠过一抹肃杀,他线条分明的薄唇紧抿,眼底幽光浮现,周身散发出冰冷巨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几匹狼感受到他身上的危险气息,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
想象中的痛感并没有传来,沈乔初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高大的身影,眼底闪过一抹惊喜。
慕容临城!
慕容临城伸手从衣袖里掏出几颗迷药精准的朝几匹狼身上射去,下一秒,几匹狼纷纷倒地不起。
沈乔初见状,松了一口气。
她上前抬手抓住慕容临城的手臂,手心处传来一阵温热,让她原本焦躁不安的心安了些。
“慕容临城,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沈乔初一脸好奇的问道。
慕容临城低头看着她,眸色深邃了几分,语气略带责备的道:“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倒是你,大晚上的为何会在这里?若不是我及时出现,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沈乔初听着他训斥的话语,有些愧疚的低下头来:“抱歉,我只是怀疑洛兰,没有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今夜会出现在此,也是因为怀疑洛兰,但是一直在暗中观察。倒是你,做事如此莽撞,若是没有我在,你该如何?”慕容临城沉着脸道。
沈乔初素来见惯了他不严肃的样子,此刻他沉着一张脸,看上去莫名的让她感到一阵发憷。
但是这次确实是她做错了,她也不敢和他乱喊,只能委屈巴巴的扯了扯他的袖子,声音较软的道:“这次我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慕容临城看着她,心里无奈的叹息一声,他淡声道:“以后做事不可再如此莽撞,有事一定要同我商量。”
“我知道了。”沈乔初点了点头。
见她如此乖巧,慕容临城心中再有气,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他伸手揽着沈乔初的腰肢,足尖轻掂,两人腾空升起,随后一跃轻轻落到地面上。
这时,丛林中升起一股毒幛,紫色的毒幛到处弥漫着,迷糊了人的视线。
慕容临城和沈乔初看着眼前紫茫茫的一片,眼底闪过一抹茫然:“为何会变成这样?”
方才她过来的时候,周遭不是这个样子的?
慕容临城薄唇紧抿,他淡声道:“不出意外,这便是毒幛,夜晚才会出现,我们赶紧屏住呼吸。”
沈乔初突然想起自己身上带着秦如月备好的清心丹,连忙拿出来:“不用如此紧张,我有清心丹,只要服用就好了。”
慕容临城接过服下,果然觉得身体神清气爽了不少。
但是,由于夜间的毒幛太过于浓烈,沈乔初还是觉得视线有些模糊,只是情况相对于刚才好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两人十指相扣,缓缓穿梭在密林间。
耳边尽是风的呼啸声,沈乔初觉得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的指尖微拢,慕容临城立马察觉到,连忙问道:“怎么了?”
沈乔初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冷。”
说罢,慕容临城从身上接下披风披到她身上:“这样好多了吗?”
沈乔初感受到身上传来的暖意,她感动的点了点头:“好多了。”
两人继续无言的继续往前走去。
这时,紫雾中,隐隐约约走来一个一瘸一拐的人影。
沈乔初乍一看,心中吓了一跳,她扯着慕容临城的手臂,声音轻颤:“你看前方,那个是人还是鬼啊!”
慕容临城闻声,朝前看去,他定睛一看,淡声道:“那是个人,不是鬼。”
人?!
能在这个时候出来的人,除了洛兰的人,沈乔初再也想不到其他的了。
她眸色一凝,寒光在手心乍现,既然是洛兰的人,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慕容临城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并未阻止。
对方是敌是友还是未知,心生警惕是应该的。
两人缓缓朝那人走近几分,男人一瘸一拐的,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了,体力渐渐感到不支,脚下的步伐也变得越来越沉重,下一秒,他终是支撑不住,“扑通——”一声,直接倒地不起。
沈乔初瞧着他倒地的动作,眼皮一跳。
慕容临城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燃,前方的路被照亮了些许,他牵着沈乔初的手缓缓朝前走去。
他朝晕倒的男人走近了几分,只见男人身上的伤口血肉模糊一片,身后鲜红的血液更是沿着一路,看上去触目惊心。
沈乔初低头看清男人悲惨的样子,眼皮一跳,轻声道:“或许,他不是洛兰的人,不然,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不若我们将他带回去吧?”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或许知道些什么。
慕容临城沉默了片刻,在心中思索了一番,点了点头:“好。”
两人决定好后,便一同将男人扶起,缓慢的朝住处那边走去。
但是,为了避免洛兰发现,他们不能直接将对方带回家中,只能藏到一个隐蔽的角落里。
这个角落是沈乔初起夜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
绝对的安全隐蔽,如果不是特意往这边走来,定然不会发现!
就在他们安置好男人的时候,一道“嘎吱——”的推门声传来,慕容临城在暗中隐隐看去,隐约看到洛兰的脸,他心中一惊,拉着沈乔初的手便是好一顿匆忙离去。
由于太过于仓促,慕容临城只能带着沈乔初进了最近的一个房间,他们躺在**,紧紧抱在一起,随后装睡。
这是两人第一次同床共枕,温热的呼吸交织,身体紧贴,两人的脸色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沈乔初莫名的觉得一阵紧张,她全身变得十分僵硬,不敢动弹半分。
慕容临城虽然面不改色,但是微红的耳根还是出卖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