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乔初听着周围的声音不断地在耳畔边响起,她望着眼前的人,只觉得眼前的视线一阵晕眩。
她感到精神一阵恍惚,眼神逐渐染上一抹茫然,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众人,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身在何处。
慕容临城看着她略变苍白的脸色,尽显温柔的双眸逐渐染上一抹担忧,只是瞳孔深处愈发的深沉,宛若深不见底的深渊,要将她深深吸进去一般。
沈乔初的眼神有一瞬的涣散,手中温凉的触感在这一刻遍及全身,让她如坠冰窖。
就在此时,那道尖锐刺耳的哀嚎声再次在她的耳畔响起。
并且变得更加的沙哑,宛若石子刮过干枯的树枝发出的尖锐响声,让人听了全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
但是对沈乔初来说,这道声音再熟悉不过了……
这正是在地宫里听了无数遍的令人不觉而厉的声音,她哪怕是化成骨灰也不会忘了的!
沈乔初听到这道声音,思绪一下子回了过来,她涣散失焦的瞳孔一下子聚集起来,望着眼前的一幕。
她感觉脑袋像是被刀钝了一般的刺痛,一道道熟悉的画面在脑海里迅速掠过,原本被尘封的记忆慢慢的涌入脑海。
沈乔初望着眼前的慕容临城,一下子回过神来,便知道了他是假的。
清冷的眸子里,茫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与寒凉。
她垂眼低眉,鸦羽般纤长的眼睫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戾气掩去。
眼睫在眼睑处投下好看的剪影,沈乔初稳了稳心神,随后缓缓抬眸,双眸温柔似一潭春水像要将人溺在其中,粉唇微勾,她微微偏过头,眉眼尽是羞涩,双颊逐渐飞上两抹红晕。
此时,晚间的红霞自天边升起,渐渐染红半边天,温暖的橘光席卷大地,投下一片美好,她双眸灵动的转了转,反手将慕容临城的手握住,嗓音娇软的开口:“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白茶清欢无别事,我在等风也等你,这一日,我盼了许久。”
见状,众人都欢呼的起了哄。
慕容临城低头,线条分明的薄唇轻勾起一抹弧度,脸上尽是宠溺:“没想到初绪对我蓄谋已久。”
对此,沈乔初只是巧笑不语,她将头轻轻抵在他的胸膛处,她敛眉,在他们看不到的角度,琉璃般的眸子掠过一抹冷意。
这时,在场的人都放松了警惕。
沈乔初听着他们的谈笑声,心里一紧,随后戾气席卷眉宇,她动作干脆利落的从头上拔下簪子狠狠地扎入慕容临城的胸膛处,一气呵成。
殷红璀璨的玫瑰在绿色的大地上凄然的静静绽放着,缓缓渲染出一片瑰丽的月。
慕容临城低头看着被刺破不断溢着血液的胸膛,他嘴角的笑容逐渐隐去,只是宠溺的面容不变,双眸漆黑汹涌静静地看着她,瞳孔深处隐隐带着一丝病态的占有和迷恋。
沈乔初对上他的眼神,全然不觉,她眸色冷厉的将玉簪刺入了几分,嗓音沙哑几近崩溃的问道:“说!你到底是谁?!真正的慕容临城到底在哪里?!”
慕容临城但笑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这样的眼神让沈乔初觉得汗毛倒竖,她已经在这里兜兜转转了好几天,精神的高度集中已让她觉得有些承受不住,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切离开!
这里的一切让她觉得全身感到不适,柳眉紧蹙,紧紧皱成一个川字。
她耐着性子接着厉声问道:“你不要再对我笑!回答我的问题!”
慕容临城低眸,望着没入一大半的发簪,唇角勾起一抹诡谲的弧度。
他缓缓抬手,泛白指节分明手覆在沈乔初的手背上,冰冷刺骨的触感传来,让她有些搞不懂对方到底在想些什么!
在她失神的片刻,慕容临城面不改色的握着她的手将发簪“唰——”的一下拔出。
“噗嗤——”一声。
断了线的血珠顷刻间从伤口处倾泻而出,嘀嗒一下,落在地上化作一朵艳丽的血红色骨朵花。
周遭安静的可怕,慕容临城面无波澜的看着她,继续勾唇散漫道:“刺一下够不够?还要不要继续?嗯?”
最后,他的尾音上扬,满是宠溺之色。
沈乔初瞧着不按常理出牌病态的他,瞳孔深处猛的一震,她满脸不可置信的摇着头,眼神宛若看着疯子一般看着他:“不!”
她只是想要威胁他!
未曾真的想过要他的命!
方才,她用发簪刺入的也并非是要害,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对方却分明不想放过她,慕容临城步步紧逼,眉宇间逐渐染上一抹疯狂的神色,他冰冷刺骨的双手紧紧抓着沈乔初的肩膀,渐红的眼尾微微上扬,感受着胸膛处传来的痛觉,他有些享受的喟叹一声,随后跟发了疯似的疯狂摇晃着沈乔初:“继续啊!怎么不继续了?!你不是想要杀死我逃走吗?!既然有这个勇气,那就继续做下去!”
沈乔初几乎要被他晃晕,她鼓足了力气奋力的将他推开,看着几乎癫狂的他,不断的往后退去。
殊不知,身后是悬崖峭壁,陡崖之下是不复存在的万丈深渊。
他的步步紧逼,她的无路可退,都让沈乔初内心充满了绝望。
她低头看着手中鲜红的发簪,终是不忍继续伤害他,只能大喊道:“你不要再过来了!”
慕容临城充耳不闻,眼底掠过一抹疯狂的一步一步靠近。
“刺啦——”
一声。
沈乔初脚下的石子缓缓滑动,随后跌入谷底,听不到一丝响声。
她看着眼前的人,心中一紧,细密的汗珠不断的从额头处滑落,晶莹的泪水从眼睑处滑落,顺着下巴滴落消失在半空中。
沈乔初挪动脚步,一边用余光观察着身后的悬崖。
一阵凌冽的风袭来,吹起她的发梢,她丝毫不敢懈怠半分。
正当沈乔初想着该如何应对的时候,又一阵猛烈的风刮过。
“啪嗒——”
千钧一发间,她腰间的袋子掉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