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男子深情的表白,换做往常,她早已面红耳赤,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但是现在,沈乔初却一反往常的平静,她没有立刻应允,反而是红着一双眼看向他:“若你真的能给我幸福,跟你待在这儿又如何?我只剩下你了。”
“你能想通就好,我就担心你会陷入痛苦中。”
慕容临城似是真心实意,竟然拽着她的柔荑,嘴角弯起一丝浅浅的弧度,对着她轻声说道。
沈乔初也一副被打动的模样,轻轻地依偎在他的怀中,实则眸中的冷意增添了许多,不再有任何的畏惧。
她必须稳住此人,否则没机会逃出此处也说不定。
这般想着,她就像是真的伤心的哭累了,直接假装睡着了。
因为她怕自己醒着,会对面前的人眼神中透露出憎恨之意,只能闭紧双眼,待伤感的情绪慢慢褪去。
慕容临城看着她睡着了,也没有惊动她,轻轻地将人抱在怀里,似是没有想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
沈乔初差点儿憋不住醒过来,随后只能屏住呼吸,继续佯装睡了过去。
由于闭着眼,她只觉得一阵轻微摇晃,很快她就置身一处温暖之处,沈乔初悄悄的摸索着,待触摸到一阵绵薄之力,心下了然。
许是她连日跑得太累了,昨夜又一夜未眠,很快她就陷入深深的睡意中,只是眉间依旧紧锁着,双手不自觉的环抱住自己。
这一觉,她从晌午睡到了黄昏。
睁开的第一眼,沈乔初就觉得眼眶湿润,手一摸,一滴泪水就不听话的又落下来,她狠狠地抹了抹眼眶,止住了泪意。
刚起身,身子差点儿占不住,还好她勉强的抓住了床沿,这才没有摔倒在地。
待缓过劲儿来,沈乔初脚步有些踉跄的沿着记忆,就这么又回到了那一片彼岸花田中。
花田中残存的血腥味并未散去,沈乔初摇了摇脑袋,散去那些无用的悲切,她弯着腰蹲下了身体,手指轻轻地拨开了草丛,似是在寻找着什么。
草丛中还有些烦乱,有一些彼岸花有被压过的痕迹,沈乔初狼狈的错过那些花朵中血色,继续寻找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兜兜转转找了好多次,终于,沈乔初在一处极为隐秘的地方找到了。
看着这些歪歪扭扭的血字,沈乔初眨了眨干涩的双眸,震了震心神,强迫自己看完了那些模糊的字迹。
因为太过匆忙,字迹虽模糊,沈乔初却了解了个大概。
只见上边写着:逃出去,不要妄想通过双脚逃离。
沈凌是个知晓轻重之人,他如此费心留下此话,必定是别有用心,她还是相信自己的哥哥的。
若依沈凌留下的话来看,那之前自己几次三番的探寻不一定是对的,若换种思绪来思考呢?
这里是幻境,是不能用常理来衡量的。
打破常理,就一定能突破幻境!
渗入思考的越多,沈乔初不经意就开始回想起先前的一切,她打算从自己进来时的一些细节开始考虑。
可是那段记忆就像是被什么彻底尘封了一样,她越是想,脑袋就越是疼得厉害,就像是被人生生拿刀劈裂开来一样。
更糟糕的是,她甚至就连当初怎么从洞口出来到这里的记忆,也渐渐的在脑海中模糊了起来。
她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间,竟再一次回到了小木屋门前。
而眼前的小木屋大变了样,原本只有一些简单的家具,却被红绸遮盖着,原本并不结实的木门竟然不再轻微晃动。
紧接着,沈乔初的目光落在了男子的身上,他原本就五官俊美,身上的气质无人能及,换上一袭绿色的衣裳却也能驾驭得住。
此刻的他眉眼带笑,犹如天神降临,缓缓的走到了沈乔初的面前:“初褚,你愿意陪我在这里生活,我也不能委屈了你。”
话音落下,好几个魁梧大汉挑着一个个挂着红绸的箱子,渐渐的走到了两人跟前。
“哐当”几声,箱子着地,那几个人不带走得,就搁那儿看着两人。
“这是我拜托村民准备的聘礼,初褚,你愿意成为我的妻子吗?”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沈乔初尚且有些清醒的双眸,慢慢染上了迷茫之色,她明明是极其抗拒,甚至想喊停的。
但下一刻,她却柔情似水的说道:“能与君在山水间生活,是我心中所愿,夫君,余生请多指教。”
“娘子,愿与你共白头,幸福生活在一起。”
两人互诉情意,周遭的人那几个大汉看得热血沸腾,却无人在意少女在微微颤抖着,眼眸中闪烁着挣扎之意。
或许他们知晓,只当不知情罢了。
就在两人互相对视时,陈家村的村民们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股脑儿的就将两人围了个圈儿。
其中有些女子出声调笑道:“今儿我们陈家村总算是要有喜事了,妹子啊,我看你这情郎对你那叫一个情真意切,莫要错过了。”
“可不是,若不是这小子有了心上人,说不得我老婆子就厚着脸皮替我孙女说亲了!”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说着话,沈乔初被这么多目光注视着,脸不由得又红了,暗地里指甲却深深的嵌入了手心中,想要唤回一些理智。
慕容临城却在这时候抓住了她的手,轻轻地握在了掌心中,那冰凉的体温让她更想彻底的挣脱了。
可惜,他没给这个机会,反而是与她的手指紧紧的交缠。
随后,眼角带笑地开口:“大家能来这里我很高兴,正好三天后是良道吉日,届时我们两人在这里摆上几桌喜酒,略尽薄意。”
此话一落下,当即村民们欢呼着,似乎比农田能丰收还要高兴不少。
好几个孩童突然围着两人,脸上笑嘻嘻,语气天真无邪地唱着童谣,庆祝这一对新人三天后就能成亲。
沈乔初似也是陷入了喜悦当中,眼神柔情满满,实则心中恨不得狠狠地甩开他的手,彻底的摆脱掉这个钳制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