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两人一路打闹着,临终路途快要终了的时候,沈凌突然严肃以来,沈乔初见他开始正襟危坐,也便不玩笑了。
沈凌看着沈乔初极其认真的说道:“其实经过今日之事,借此机会,让你名义上对此次案件也有一份功劳,到时会比较好办事情。”
马车的帘子随风飘起来,沈乔初额前的碎发被灌入马车的和风吹起,此时快要午时,阳光最是温暖,斜照着洒进来,沈乔初一半露在阳光里,一半隐在暗处。
她觉得沈凌这是多此一举,她是个女子,就算是她再有功劳,旁人也不会把她铭记的,更何况这还是个人才济济的时代。
上头那么多人,再怎么样也不会轮到她好运气的。
“你就这就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了,你明知道我名义上是个养在深闺的女子,何必让名义上的我出来趟这一趟浑水呢?”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这么做自有我的道理,到时候你就懂为兄的苦心了。”
沈凌摇摇头,卖着关子,不肯明说,沈乔初也懒得与他打哑谜,既然他觉得行那就行。
此时的马车已经停下来,到达沈府之中,沈乔初率先跳下车,朝着马车上的掀开帘子,伸出手与他开玩笑。
“为兄扶你下车,妹妹切莫跌了。”沈乔初一边说着,一边抿嘴笑,眼里的笑意根本就止不住。
沈凌白了她一眼,一把拍掉她的手,自己提着裙子跳下去了。
沈乔初跟在他身后止不住的笑意,他身材魁梧,虽说身材高挑,有腰有腿,但是这模样看上去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秀气孱弱的女子啊。
特别是他今日还穿了一件较为宽松的罩衫,看上起着实是令人觉得好笑。
“还笑,进来吧,为兄还有事与你商议。”
“何事?”
“进来便知晓了。”
沈凌进去之后,把外衣脱去,剩下里面束腰的衣裙,现在看上去倒是正常许多了,他端坐在书案后面,对着沈乔初开始吩咐。
“过来与我把这个胭脂水粉洗去。”
她还当他是有何事呢,原来是这事,要卸去妆容,直接吩咐侍女便可,差使她作甚,她作势就要转身出去。
“回来,你就不想知道我说的是何事?”
沈乔初觉得他学坏了,竟然敢这般一边吊着她的胃口,一边奴役她了?行啊,可以,她转过来笑意盈盈的面对沈凌,开始装腔作势。
“是,沈小姐,您请做好,小的这就去端水替您擦脸洗净,您稍等。”
沈凌不管她想干什么,总之她是乖乖的回来替他卸去这难受的妆容了,沈乔初把温热的帕子放在他的脸上。
他总觉得她会把他的脸皮给搓下来,于是他连忙自己拿着,嘴上说道:“行了,我自己来,你坐着,我有个打算要说与你。”
沈乔初没好气的坐着等他洗干净之后,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想要卖什么药水,沈乔初四下翻看他的书架上面的书籍。
沈凌把帕子放下之后,看着一盆脏兮兮的泛着粉色的水,看向沈乔初,她正在翻看他的绘本。
“今日与慕容临城相谈甚欢,但奈何侯府不是个可畅谈的场所,于是我打算约慕容临城到酒楼喝酒,到时候设宴,借着犒赏你机智救急这一功劳,好好与他再谈谈。”
竟然是这个事情?
沈乔初听后手中的绘本都惊得掉落在地上,“啪”的一声,她愣着回过神来,连忙捡起绘本安置在书架上面。
“你这是作何反应?怎么?还是说你不乐意?”
沈凌见她吃惊,见她这般反应,看着是觉得他会主动约慕容临城一事很是惊异啊。
沈乔初确实很是吃惊,沈凌竟然跟慕容临城处得来,还念及想要一同喝酒畅谈?他俩竟然能够合得来,这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她觉得至少,沈凌会小心谨慎的把慕容临城当做一个暗中的敌人一般,好生应付着,没想到却是这般结局。
“没有啊,只是从未想到你们,你们会合得来而已。”
沈凌笑着摇摇头,她没想到的事情多了去了,慕容临城的心思恐怕她也还未知晓吧?
“慕容临城此人看似冷酷无情,其实为人坦**,是个君子,值得深交,更何况他知晓了你的身份,但是却从未点破让你难堪,难道这不足以说明什么吗?”
他突然开始认真的对慕容临城一顿客观评价,沈乔初觉得诧异,相处这么长的时间了,她自然知晓慕容临城是个什么人。
虽然是个大魔王,但并不妨碍他的为人正直坦**,说实话,若是他真的是个男儿,说不定还会对他产生崇拜之情呢。
“嗯,也好啊,正好借此机会,我要感谢他的救命之恩,之前他也救过我,但是一直忙于公务办案,并没有好好答谢他一番,正好哥哥你出了这个注意,这自然是甚好的!”
沈凌笑着不言语,看来她知道自己还欠着人家的救命之恩呢,沈乔初被他这般瞧着,只笑不语,她觉得心慌,连忙转移话题。
“你作甚这般瞧着我,可是心中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哪有什么坏主意,主不过是觉得慕容临城此人是真心不错,他长相俊朗,相貌是顶好的,而且办案能力也是一绝,更何况为人还这般坦率,更别提他今日对我们兄妹二人的恩情了,妹妹,你说是吧?”
沈乔初颔首,沈凌对慕容临城的评价竟然如此之高,这也是她没有想到的,这两人之前,最多不过两面吧?
昨晚一面,匆匆而别,今日只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谈了几句话而已,沈凌就把慕容临城捧上天,她不依了。
“此次少女拐卖案件,若不是有我的功劳在里面,断然是不可能这么快就破案的,更别提把郡主救回了,所以哥哥,你也别太夸奖别人了,也好歹夸奖一下我好吧?”
沈凌摇头笑着打趣她争功。
“人家慕容临城才是指挥使,你的注意若不是被他采纳,你能有什么功劳?你作为一个下属又不会顶什么风险,而他是要顶着双份的责罚与奖赏才能够冒险接受你的意见的,凡是不要想得太过于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