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三皇子瞪大了双眸,睚眦欲裂的揪着慕容临城的衣领。
慕容临城挑了挑眉,他伸手毫不费吹灰之力的将对方推开,声音淡漠无比:“这是皇上的意思,如有意义,你便和皇上说去。”
话落,慕容临城打了个手势,跟在他身后的锦衣卫立即上前把三皇子带走。
三皇子恍若身在梦中,直到被人架起才回过神来:“冤枉啊!我是冤枉的!”
没人理会他的哀嚎声,沈乔初听着他渐行渐远的声音,淡声道:“三皇子会被如何处置?”
“不好说,千秋宴在即,皇上恐怕会等千秋宴结束再做定夺,在此期间,他将会被关入地牢。”慕容临城半垂眼眸,神色平淡的道。
沈乔初松了一口气,她看向慕容临城,瞧着他眼下的乌青,眼底掠过一抹心疼:“三日后便是千秋节,你应该很累吧?”
“无碍,等过了我便会休假,到时候我便有空陪你游玩了。”慕容临城说着,眼尾染上一抹笑意。
沈乔初面色霎时羞红,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跟你说正经的,你在胡说什么!”
回应她的是慕容临城低沉富有磁性的笑声,这让沈乔初更加羞恼了。
……
时间流逝的飞快,转眼便是三日后。
凤启人尤为重视千秋节,今日大街小巷甚至是平民百姓家都张灯结彩,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宫里更是繁忙,以至于沈乔初一大早就被叫醒穿着厚重的华服前往皇宫。
今日来了各国使臣,皇上尤为重视,所以宴会的时间也提前了。
沈乔初去到的时候,人已经坐满了席位,好在歌舞升平热闹的很,没有人注意到她。
皇上看着众位使臣先是寒暄一番,再让乐师接着奏乐,其现场其乐融融,看上去无比和谐。
就在沈乔初以为相安无事的时候,陈浩南匆匆走了进来,他在皇上耳边耳语一番,皇上面色陡然一变,面色严肃的对陈浩南说了一番话。
因为间隔远,沈乔初听不清他们说什么,连口型也只是看了一个大概。
陈浩南临走时,状似无意的朝沈乔初撇了一眼,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沈乔初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落霞便走过来,在她耳边低声道:“陈浩南拿了莫须有的证据告发大人通奸叛国之罪,皇上尤为震怒,现在大人已被打入地牢。”
沈乔初心底一颤,面色煞白,果然……她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面色微沉却依旧强颜欢笑的皇上,双眸漆黑汹涌。
趁着无人关注自己,沈乔初动作迅速的溜走。
回到沈府,沈乔初伪装的淡定在这一刻彻底被击溃,她面色焦急带着哭腔道:“不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找到证据把慕容临城救出来!”
落霞和孤鹜对视一眼,郑重的点了点头:“是!”
……
月色朦胧,整个京城被透着无尽诡谲的气氛笼罩着,冷风拂过,处处暗藏杀机。
京城郊外密林。
“唆——”
道道弓弩在密林间撕裂空气不断的穿梭着,无数道黑影在树梢上跃上跃下,速度快的如同鬼魅一般。
孤鹜和落霞两人跃上树梢,微微喘息着,额间布满了细密的汗水。
“对方人太多了,我来引开他们,你快把证据送回去,不可耽搁!”孤鹜看着落霞,沉声道。
落霞眉眼一跳:“不可!要走一起走!”
她眼尾渐红,好不容易定下终生,她岂能抛下他!
孤鹜知晓她心中的想法,他何曾忍心?但是大局当前,不可感情用事。
他强忍着喉咙的酸涩道:“听话,回去后,我定然三媒六聘,风风光光的娶你。”
“一言为定。”落霞声音哽咽的道。
话落,无数个弩箭朝他们飞来,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痕迹。
孤鹜眉眼一凝,抬手用力一推,把落霞推向安全处,自己则拔剑挥向眼前的弩箭。
落霞瞳孔一阵猛缩,孤鹜察觉到她还在,侧头用眼神示意她快走。
落霞眼含泪水,用口型说了两个字:保重。
而后她咬紧牙关,强忍着不舍转身离去。
孤鹜余光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底掠过一抹遗憾,这一次,他要食言了。
回过神来,他继续面对眼前的弩箭雨,由于对方来势凶猛,体力消耗太大,孤鹜逐渐抵挡不住。
他眉宇紧蹙,握紧了手中泛着寒光的剑,誓要为落霞争取时间。
这时,另一批弩箭从他身后飞来,孤鹜未能及时察觉,几十支弩箭纷纷没入他体内穿膛而过。
喉咙一阵腥甜,血液止不住的往嘴角溢出。
“嘀嗒——”一声,不停的低落在地上。
孤鹜被射成了一个筛子,在闭眼前,他拼劲了全力看向落霞离去的方向,只为看她最后一眼,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他眉目充满了不舍与缱绻。
似是心有灵犀,落霞回头看了一眼,她双眸惊恐,掩嘴紧咬着下唇,无声的流着眼泪。
……
天边泛起鱼肚白,落霞红肿着一双眼一脸疲倦的回到了沈府。
沈乔初一夜未眠,一听到动静便走了出去:“如何?”
“证据拿到了,只要呈给皇上便可。”落霞强忍着心中的酸涩,嘴角不停的轻颤着道。
沈乔初拿过证据,察觉她不对:“你怎么了?”
说罢,她看向另一边:“孤鹜呢?他怎么没来?”
这一问,让原本假装坚强的落霞瞬间破防:“小姐,他……他死了!”
她哭的泣不成声。
沈乔初脑袋空白了一瞬,她眼睫不停的颤着:“怎么会……”
她眼眶渐红,来不及多思考,连忙道:“我先进宫提交证据,等慕容临城出来我们一同商量。”
话落,她脚步踉跄的往前跑去,泪水如同断了的线一般不断沿着下颔滴落。
呈交了证据,果不其然,慕容临城被无罪释放。
陈浩南伪装证据的手段并不高明,只要稍微懂的人一看便能知道是假,所以慕容临城才能这么快出来。
至于陈浩南,看在陈候面上,圣上并未做出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