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候居高临下冷眼看着她,眼里毫无同情,有的只是隐隐的厌恶,仿若在他眼前的不是亲生女儿,反倒是讨债鬼一样。

陈皓月低垂着眼眸,并没有察觉,她一脸倔强的低着头,身姿挺拔如松的跪在他面前,一字一句道:“不知道女儿犯了什么错?”

“你今天都去了哪里?为何隐瞒为父?”陈候眼神犀利的厉声问道。

陈皓月感受到他的目光,如芒在背,她眼底一颤,指甲深深潜入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是今日出门逛逛,许久没有逛过了,不久之后女儿便要嫁到九洲,想再多看看京城。”

陈候审视了她许久,随后从一旁拿过蛇鞭狠狠地在陈皓月身上鞭打着:“胡说八道!你分明就是去见了沈乔初!”

痛意瞬间遍及全身,陈皓月来不及思考他到底是怎么发现的,她紧咬着下唇,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间溢出将她鬓发和衣服打湿。

见此,陈候并不满意,瞧着陈皓月倔强的模样,他下手愈发的重。

陈皓月终究是遭受不住,整个人如同破布般瘫在地上,身上的华服早已被鞭打的支离破碎,斑斑血迹隐隐透过破碎的布料显现出来。

她感觉眼前一阵恍然,就在她自己要命丧于此的时候,一道天籁之音在她身后响起:“陈候好大的威风,竟敢对本座的未婚妻下如此狠手!”

他的嗓音尤为阴冷,伴随着阵阵冷风传入众人耳畔。

九千岁逆光而来,隐匿在阴暗交界处的脸隐隐散发着怒气,幽冷的目光落在陈候身上,让陈候感觉自己宛若被一条阴冷的毒蛇盯上了一样。

陈候怔了一瞬,反应过来一脸谄媚的看着九千岁:“原来是九千岁,有失远迎,还望九千岁见谅。”

这副卖女求荣的样子让陈皓月看了都觉得不耻,她掀了掀眼皮,眼底尽是嘲讽。

陈候面对众人异样的眼光面不改色,虽说九千岁是九洲的监国者,但实际背地里九千岁的势力遍布几个国家,这也是为什么陈候牟足了劲要巴结他。

九千岁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抹鄙夷,他弯腰将陈皓月抱了起来,神情从他人从未见过的温柔。

“无事吧?”他低声问道。

陈皓月有些无力的掀了掀眼皮,没有了说话的力气。

九千岁神色晦暗了几分,他将陈皓月移交给一旁的丫鬟照看,骨节白皙的手轻轻一抬,便见他的人抬着几个奄奄一息的人过来。

寒芒乍现,泛着森寒的剑在他们脖颈处一挥而过,鲜红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

九千岁站在他们中间,滴血不染,面若寒霜,让人看了不觉而厉。

那几人便是陈候派去找陈皓月的暗卫,此刻却被九千岁毫不留情的斩杀。

陈候看着这几个暗卫就此惨死在九千岁手中,心在滴血,要知道培养暗卫并不容易。

偏偏,他还不能拿九千岁怎么样!

哐当——

九千岁一脸嫌弃的将手中的剑丢在地上,他拿过帕子轻轻擦轼着手,淡声道:“若是陈候没有保护女儿的能力,不若全权交于本座,若再有下次,就不是斩杀暗卫这么简单了。”

他明目张胆的警告着。

陈候谄媚的笑容僵硬在嘴角,他冷汗连连:“是,九千岁说的极是。”

九千岁冷冷的睨了他一眼,嗓音阴柔略细的道:“本座留下两个丫鬟伺候皓月,还有要事在身,本座便不多待。”

话落,他转身,关心的看了陈皓月一眼便拂袖而去。

今日他出面护着陈皓月已是极限,若是做的过分,陈皓月的名声定然受损。

九千岁走后,陈候这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方才九千岁那手段,饶是他身经百战都觉得心有余悸。

他缓过神来,脸上堆满了笑容的看着陈皓月:“月儿,方才是为父冲动了。”

陈皓月眼神冰冷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撇开了目光,她懒得看他演戏。

“我乏了,扶我下去。”她淡声吩咐着。

两个丫鬟听命于九千岁,并不把陈候放在眼里,她们应了一声便把陈皓月带走。

看着陈皓月决然离去的身影,陈候隐隐觉得有些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

这样的意识让他感到不安,他眼底掠过一抹阴狠,不管是谁,都别想妄图脱离他的掌控!

……

沈乔初将追来的暗卫打发走后便去了北镇抚司办事处。

白晓一案已经耽搁好几天,她再不来看看,恐怕破案只会越来越难。

一踏进门,便有锦衣卫走上前来,他面色难看的道:“沈姑娘,不好了,昨夜里有人过来偷盗白晓身上的玉佩!”

沈乔初拧眉:“偷盗玉佩?”

这是什么骚操作?

“我在追寻途中扯下了这个。”说着,锦衣卫将手中的布料递给她。

沈乔初接过布料一看,眉头拧的更深了,这上面的云纹图案,这分明就是三皇子府里的下人才有的!

又是三皇子!

沈乔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怎么?这是三皇子心虚了,让人过来将证据盗走?

她捏紧了手中的布料,神色阴沉的吓人。

这时,慕容临城刚好走进来,看着她一脸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沈乔初沉着脸将事情经过简单的讲述了一遍,慕容临城眉宇紧蹙,他沉声道:“别急,我这就进宫禀告圣上。”

“我同你去!”沈乔初连忙道。

慕容临城看了她一眼,短暂的思考过后,点了点头。

皇宫,乾坤宫。

“简直是混账!”皇上听完慕容临城的话勃然大怒,他将手中的奏折狠狠地拍在桌面上。

慕容临城和沈乔初对视一眼,觉得有戏。

“慕容临城,朕命你,立马将三皇子缉拿归案。”皇上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

“是!”慕容临城眼皮一跳,低头应道。

慕容临城和沈乔初奉命前去三皇子所在的宫殿,看到他们,三皇子一点好脸色都没有:“你们来做什么!”

慕容临城没有回答,而是拿出圣旨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三皇子品行不端,涉嫌谋害白晓,因此打入地牢接受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