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梦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我早就说过,再次相遇,便当作陌路人相待,你这次违约了我就不计较了,若有下次,我定不会再放过你!”

她狠狠地警告着。

柴格见她一脸冷漠的对待自己,心中一阵刺痛,他苦涩的一笑:“你从前不似这般冷漠。”

“经历得多了,自然就成了这样,若是不喜你离开就是了。”楚梦嘲讽的看着他。

面对灭族仇人,她能这样已经是很客气了,还想要她低声下气的讨好他?

简直就是在做梦!

“我……”看着浑身是刺的她,他有些无力的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无从开口。

是以,道不清的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他与她,只能说是造化弄人。

他们都有各自的使命,只是先前有了不该有的交集罢了。

“不管你现在投靠玉惜公主是为了什么,但是如果想要对九洲出手,首先要先过了我这一关。”柴格淡声道。

“哈哈哈……”楚梦突然狂笑出声,她笑的十分厉害,眼泪都笑了出来。

她双眸噙满了泪水,眼尾嫣红,眼神讽刺的看着他:“原以为你还真是那么的好心跑来关心我,原来,关心我是假,过来警告我才是真的。”

好……真是好的很啊!

顷刻间,一股苦涩的感觉在心间倾倒,逐渐在她喉间蔓延,苦的几乎让她说不出话来。

“楚梦……”柴格看她嘴角尽是苦涩,眼睫颤了一瞬,他低喃出声。

“不要喊我的名字!这让我觉得十分肮脏!”楚梦嘶吼出声,她红了眼眶,一股寒意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缓缓向四周蔓延,她感觉如坠冰窖一般。

柴格不是第一次看到她失控的样子,但这是她第一次对他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他眸色逐渐黯然,嘴角微动:“你好好休息,只要你安分守己,我会定时把配方和药材送来给你,你的病并非不能治,只是有些麻烦罢了。”

“滚啊!”楚梦现在听到他的声音就觉得一阵烦躁,她随手拿过一旁的枕头朝他砸去。

柴格看着朝自己飞来的枕头稍稍侧了下身体躲开了,知道她此刻情绪激动听不进去太多的话,他幽幽叹息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到窗口处,随后随风消失。

房内除了那个丢在地上的枕头便没有其他的变化,好似方才柴格没有出现过一样。

吱呀——

一声,房门被推开。

林茉一脸焦急的走到楚梦身边:“师姐,发生了什么?我在楼下就听到了你的叫喊声,还以为你遇到危险了。”

说罢,她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枕头,眸子掠过一抹疑惑:“方才有人来过?”

看到林茉,楚梦的理智一点一点的回来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略微发疼的额头,幽幽道:“无人来过,我只梦魇罢了。”

“真的?”林茉和她一起长大,虽然有时候相处的时间不同,但是从未发现过她有梦魇。

“我身体不舒服就会这样,我已经习以为常,你不必在意。”楚梦淡声道,她说的面不改色,让人不得不信服。

闻言,林茉的一颗心依旧悬着,她紧蹙着眉头问道:“师姐,你到底哪里不舒服?我帮你喊大夫过来吧?”

“不用了,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楚梦见她真的要请大夫,连忙阻止。

她的病情犹为特殊,越少人知道越好,若是让玉妃那边的人察觉了,她之前所做的努力都白费了!

“真的?”林茉还是有些不放心。

楚梦抿了抿唇,她一脸严肃的道:“此事莫要声张,这对于我来说是致命的,若被不怀好意的人知道了可就不好了。”

林茉听后,瞬间了然,她一脸郑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的,只要师姐不说,我保证一点秘密都不泄露出去!”

见她如此乖巧,楚梦的心情好了些许,她红唇轻勾:“今天我身子乏,莫要让人打扰。”

“好。”林茉见她一脸苍白虚弱的样子,也不再多待,只让楚梦好好休息,旋即转身走了出去。

……

沈乔初从翠茗楼出来,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好似她一提到柴格,对方的情绪就会莫名的激动。

虽然楚梦掩饰的很好,但是沈乔初跟在慕容临城身边办案久了,直觉变得越来越敏锐,她总觉得不大对劲。

将心底的疑惑压下,沈乔初打算到时候让落霞和孤鹜前去打探一番。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此刻已经是日落时分。

橘黄色的光辉洒落在地上,为京城度上一层淡淡的金光,使整个京城多了一种朦胧美。

沈乔初回了沈家,只见最近一直都在忙碌的沈翰林和沈凌都在家中,眼底闪过一抹意外:“爹爹,兄长,你们这么快就忙完了?”

沈翰林和沈凌听到她的声音,纷纷抬头看向她。

沈翰林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哪有这么快?过两日便是凤启国的千秋日,我们现在也不过暂且歇息,明日开始还有得忙呢!”

“玉妃一案都没彻查清楚,皇上为什么急着弄千秋宴?”沈乔初一脸不解。

当务之急,不是应该先把问题都给解决了吗?

“你这孩子,千秋宴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特别是最近还有这么多各国的商人过来,我们凤启的千秋宴自然是要大办一场,好让她们看看,我们凤启国有多强大!”沈翰林情绪有些激动的道。

沈乔初心中却有种不祥的预感,她蹙了蹙眉头:“不管怎么样,大家都要注意安全,上次宴会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

“最近我们会加紧巡逻,不会放过一只蚂蚁,你尽管放心好了。”沈凌见她一脸严肃,比自己还要操心的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唇。

沈乔初得到他的保证,登时松了一口气:“如此甚好。”

“我们今日难得聚在一起,不若一起用膳,后面忙起来,恐怕我们连见面的时间都没有。”沈翰林提议道。

这番话不是作假,而是他们忙起来早出晚归的,根本见不到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