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公公送出沈府之后,沈乔初越想越不对劲,之前郡主尚在船上的时候,就已经受伤了,而且那帮歹人下手还十分狠辣。
哥哥沈凌护送郡主回去,不可能会受伤,而且后面半途中,还碰上了袁易醇,更加不可能让郡主负伤。
昨夜慕容临城只是与郡主见了一面后便匆匆前去营救她,如此想来,郡主离开船后,不可能会受伤。
陈浩南此人心狠手辣,处处与刁难北镇抚司,此次见袁易醇站上风,受了奖赏,立刻踩慕容临城。
慕容临城此次的刑罚遭受实在太过于冤枉,沈乔初越想越发替他抱不平。
“不行,我得去问问清楚,为何他要甘愿受罚,分明郡主受伤不是他的过错啊。”
沈凌从屋内走出来,看着沈乔初像个热锅上的蚂蚁,急得七上八下,在原地转圈,嘴里还嘟嘟囔囔的,好不奇怪。
他上前去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沈乔初一下子拍开他的手。
“别烦我,不行,真的越想越不对劲!”
“什么越想越不对劲?今日之事?别想了,朝堂之上,本就是如此,哪有什么道理可讲,你也别钻牛角尖了。”
哪知沈乔初听后,便直接跑出沈府去了,沈凌见她这般着急,定是找慕容临城去讨个说法了,这两人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昨夜慕容临城对沈乔初的担心与关怀也不似装出来的,今日沈乔初对慕容临城的这般关心自然也是真的。
两人之间的这种感觉,沈凌心里说不清楚,总觉得有些怪异,但也没个说法与解释,看着她出去了,也没办法,只得任由她去了。
沈乔初现在头脑发热,有些气恼慕容临城就这么轻易背下这个黑锅,分明就不是他的责任。
北镇抚司
慕容临城正在房内处理公务,查看卷宗,今日一事他没有放在心上,不过就是一债抵一债罢了。
既然他选择去救沈乔初,那就已经落人口舌,更何况这几年来南镇抚司与北镇抚司一向不和,以前明争暗斗的事情就不少。
更何况因为郡主一事,一下子让人有了造谣他的机会,那些早看他不顺眼之人,怎会放过这个机会。
所以今日朝堂之上,他没有反驳,只是安静接受皇上的处罚。
他心中念着沈乔初的伤势,可是下朝之后,便听府上的人来报,说她一大早就急匆匆的离开侯府,回去沈府了。
于是他便直接来了北镇抚司处理事项,沈乔初既然回沈府养伤,那便随她去,昨夜那个侍卫看上去并不普通,身份也定然不简单。
他猜想沈乔初今日这么着急回去,定是那个侍卫的功劳,若非那个侍卫不是她失踪的哥哥,他这个北镇抚司指挥使不用当了,直接回侯府混吃等死罢。
之前觉得沈乔初一直怀疑的字符与她哥沈凌失踪有关,后来他派人下去暗中调查,查到一些蛛丝马迹,他串联起来,不难发现,她哥哥沈凌的失踪并不是被动的,而是主动失踪。
至于失踪之后去干什么,用脚指头想一下便明白,他是随着郡主一同失踪,而郡主是少女诱拐案件的失踪者,他们两人同时失踪,不难发现,两人可能是故意而为之,目的就是为了调查少女诱拐案件背后之人。
郡主一向与三皇子不和,若是能借此机会拿捏住他的把柄,那么她就不枉这受罪的一遭。
沈凌那边作为南镇抚司之人,皇上想要知道些什么,派出他去调查也在情理之中,所以这整件事情都合情合理,解释得通。
他端坐在青玉案之后,手中捏着一只狼毫毛笔,正在圈出卷宗上的可疑之处,没想到响起一阵脚步声。
沈乔初来到北镇抚司,向侍卫打听了一下,他已经下朝归来,此时正在屋内处理事务,走过一间耳室,她抬脚跨进门槛。
慕容临城抬头望向来人,心中惊讶又担心,她不好好养病,乱跑作甚,他皱着眉头出声问道:“何事?”沈乔初看上去已无大碍,脸色恢复正常。
“为何你要背这莫须有的黑锅,这本就不是你的责任,郡主受伤是船上的事情了,那会儿就连我都来不及阻止,更何况你那会儿还在与那群黑衣人作纠缠。”
沈乔初上来就是一通质问,慕容临城当下无话可说,也不想谈论这些,但是沈乔初偏要纠缠。
她见慕容临城不答,继续追问道:“为何不答我的话语,还是你觉得昨夜抛下郡主去救我一事不足挂齿?”
沈乔初已经从沈凌那里了解到,昨夜他见袁易醇把人护送回去,自己去救寻她,沈乔初心里不是滋味,一方面觉得是自己连累了他,袁易醇是她同意去的,没想到不是去帮忙,反倒是去抢功劳的。
慕容临城吃了这么一个大亏,他倒好,这幅无所谓的模样,沈乔初见后气越发不打一处来。
“一直不说话是什么意思,还是说你已经无话可说了?”
袁易醇这次风头出尽,她都来了,依照袁易醇的性子,定然不会放过此次炫耀的好机会。
朝堂之上,他趾高气扬,碍于皇上与满朝文武不好发作,现如今下朝来,他定然会找上门来,好好耀武扬威一番。
面对沈乔初的质问,慕容临城不欲与她争执,不然等袁易醇来了之后,不好处理。于是他装作无所谓的态度,想让沈乔初赶紧离开,回去养伤。
“本官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评说,本官有事要处理,你打哪来的回哪儿去,别在这里碍眼。”
他这番模样,不但对此事无所谓,而且态度着实恶劣,沈乔初看他这幅模样,心中越发愤恨不平。
慕容临城本就不搞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本来此次的功劳就是她的,若不是被袁易醇半路截胡,现在风光的就是他,也不用受陈浩南那个小人的栽赃抹黑。
“不行,此事一定得向皇上要个说法,不能只看表面,更何况此行袁易醇并不参与,他是能算是随同,功劳与苦劳他半点都不沾边,皇上为何要听信陈浩南那小人的说法,处罚与你,我这就进宫给讨个说法,不能平白让别人占去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