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啊?这么早?”沈乔初看到她,清冷的眸子掠过一抹诧异。

秦如月看着她,面色清冷的淡淡道:“听说楚梦找上你了?”

“嗯,这件事我正要和你说,没想到你先到了。”沈乔初点了点头道。

“这件事我本不想插手,但是没有想到她会找上你。”秦如月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沈乔初闻言,半垂眼眸,她抿了抿唇:“若是觉得为难的话,那你可以拒绝,没有关系的。”

“她的病是从娘胎里带来的,已经倾入五脏六腑了,就算是我,也难以救治,不是我不想治,整个过程有可能她会丧失性命,倒不如让她就此好好快乐的多生活几年。”秦如月身为医者,何尝不想将一个身患重病的病人医好?

奈何她医术有限,这也是无奈之举。

沈乔初见她神色不似作假,点了点头:“这件事我会亲自和她说清楚的。”

闻言,秦如月似乎松了一口气,她淡淡勾了勾唇:“既然如此,我便不打搅你了,告辞。”

“诶……”沈乔初见她走的那么着急,连忙拉着她:“你就这么走了?敢情你一大早过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件事?”

这让沈乔初有些失望。

秦如月却是不让她失望,还真的一脸认真点头:“确实我是为了此事而来。”

沈乔初:“……”

好吧,她就不该对她抱有希望。

“最近袁易醇有和你联系过吗?”沈乔初突然想起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他了。

想到那时见他,他满心满眼都是秦如月。

秦如月闻言,面色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清冷的模样,她摇了摇头道:“并没有。”

“真的?”沈乔初瞧着她的反应,有些不信。

秦如月垂在身侧的手陡然攥紧,她眸色微凉的看着前方,语气淡漠了几分:“我为何要骗你?”

沈乔初见状,眼底掠过一抹失望。

她真是看不起袁易醇,居然一点行动都没有!

虽说她和袁易醇的立场不同,但是他对秦如月的感情不似作假,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秦如月不愿再说下去,她纤长的羽睫轻颤,半垂眼眸,眼睑落下一片好看的剪影:“如若没有事的话,我要回宫了,玉妃娘娘还需要我医治。”

说起玉妃,沈乔初直接问道:“玉妃娘娘现在情况如何了?”

“情况不太好,她伤及心脉,现下只能暂时用昂贵的药材吊着,剩下的还要靠太医院的各位太医共同努力。”秦如月淡漠的眉宇染上一抹凝重。

皇上下令必须让他们医好玉妃,这几天秦如月忙得焦头烂额。

如非听闻楚梦找上沈乔初这件事,她此刻也不会匆匆赶来。

沈乔初一听,她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秦如月,发现她确实面色憔悴了不少,眼下一片青黑,一看就知道没有怎么休息。

“要不然找一下神医?”沈乔初提议道。

传闻有个柴格先生,他医术十分高明,能将人从阎王手里拉回来。

秦如月眼皮一跳,她有些焦急的问道:“那你可知他现在身在何处?”

沈乔初摇了摇头:“我也不知,只是偶然听闻,所以向你提议。”

“算了,这个人我会让人去打听的,若是实在不行,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将玉妃娘娘救回!”秦如月从来不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她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这时,孤鹜和落霞走了进来,他们看了一眼秦如月,旋即欲言又止的看着沈乔初。

沈乔初抿了抿唇,看向秦如月:“如月,你先回去吧,若是有消息我会派人通知你的。”

“好。”秦如月点了点头,旋即转身离开。

等她走后,沈乔初这才转头看向两人:“如何了?”

“小姐,楚梦所言的都是真的。”落霞缓缓道。

沈乔初半垂眼眸眼眸,嘴角轻勾:“那她的师父是何人?”

“是个叫顾棋的商人,他祖辈也是卖茶的,终生未娶,所以收留了林茉和楚梦。”落霞在调查的过程中并没有发现有何可疑的地方。

沈乔初闻言,缓缓松了一口气,若是身份可靠那就可以了。

“给我准备一下,我要去翠茗楼一趟。”沈乔初淡声道。

“小姐,现在时候还早,翠茗楼还没有这么快开门。”

落霞知道她心急,但还是说了出来。

沈乔初顿了顿,随后抬手扶额:“罢了,那就晚点,慕容临城呢?”

昨晚他送自己回来好像又回去忙了。

“慕容指挥使一直忙着刺杀玉妃一案,昨夜回府到现在还没歇下。”孤鹜如实说道。

沈乔初叹了一口气,罢了,要不然先去慕容临城那里看看有没有她能帮得上忙的。

“阿花,叫厨房那边备点早膳,我要去慕容一趟。”沈乔初转头看向一旁的阿花缓缓道。

阿花点了点头:“是!”

……

半炷香后。

沈乔初拎着精致的食盒坐上马车。

马车缓缓行驶着,倏然,一阵马的嘶鸣叫声过后,马车急剧的停了下来,沈乔初习惯性的往前倾去,好在她及时反应过来,眼疾手快地抓住一旁的东西,这才不至于摔下去。

稳住后,沈乔初蹙眉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是三皇子的马车挡在了前方。”孤鹜声音冷了几分道。

沈乔初闻言,眉心一跳,突然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掀开帘子,探了个头出来,抬头便对上一脸欠揍的三皇子。

她蹙了蹙眉头,没等她说话,三皇子便抬了抬下巴,满脸不屑的看着她:“沈小姐,你挡了本皇子的路了,还不赶紧让开点。”

沈乔初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的空隙,那么大的位置足以容下两辆马车过去,眼前的人分明就是专门来找茬的!

她冷笑一声,既然对方都要撕破脸皮了,那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面色风轻云淡的抬手挽了挽耳边的碎发,随后淡淡说道:“原来是乔初孤陋寡闻了,这条路是三皇子开的,所以三皇子才会在此用鼻子瞪人,乔初受教了,三皇子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