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秋捂着被打偏的脸,晶莹的眼泪不断从眼眶处滑落,她嘴角溢出的鲜红血液宛若妖冶的彼岸花正绽放的灿烂。

陈皓月听着她哭哭啼啼的声音,眉宇愈发的烦躁:“哭什么哭!刚才你是死人吗?!不会给我拦着他们吗?!”

她好不容易赶过来,竟被他们这么轻易的走掉,她怎么甘心!

“对不起小姐,是奴婢的错!但奴婢不是故意的,求求您饶了奴婢吧!”知秋连忙爬起来跪在她面前,双手扯着她的裙摆。

陈皓月抬手将她甩开:“别拿你的脏手碰我!有这个求饶的功夫,还不赶紧给我追过去!”

“是……”知秋脸上传来剧痛,却不得不起身,她紧咬着下唇,眼泪不停地在眼眶处打转,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转身的那一刻,她溢着泪水的双眸掠过一抹猩红,眼底的恨意汹涌,看上去无比瘆人,她双手紧紧抓着衣裙,心里不停地埋怨着沈乔初。

她沦落到今日这种地步,都是沈乔初的错!若是没有沈乔初,那该有多好!

“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去!”陈皓月见她待在原地不动,神色不耐的催促道。

知秋回过神来,抬手擦了擦眼泪,咬牙走了出去。

……

沈乔初和慕容临城的谈话还没有结束,他们另寻了一处较为僻静的地方。

重新坐下来后,沈乔初面无波澜的继续话题:“像陈浩南那样高傲的人,怎么会向我求救!”

“不一定,这信件是沈校尉所写,按道理只写一份就可,为何要分开写成两份?而且信件内容除了回程的时日,其余的内容并无不同,如果沈校尉想要报平安只写一份即可,又何必浪费这么多精力?再者,信中的内容并无提及陈浩南到皇陵中任职一事,仔细想想,你不觉得这很可疑?”慕容临城沉声道,细细分析着。

沈乔初将手撑在下巴处,她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你说,会不会是三皇子不想放过陈浩南,所以才动用弯月楼的势力对陈浩南进行抹杀?陈浩南这是被逼急了没有办法才会想到这样的方法,妄图逃脱?”

话落,她低眸轻笑一声,抬手掩嘴笑道:“当真是有趣,想想他们互相内斗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真是没想到,我也有抓住弯月楼小尾巴的一天。”沈乔初凤眸微转,眼底流光溢彩,宛若满天星辰,灿烂夺目。

她红唇微扬,眼角的泪痣变得十分妖冶,因为十分激动,她的手无意间搭在慕容临城的手臂上。

看着她笑靥如花十分勾人的模样,感受到臂弯处传来的柔嫩触感,慕容临城白皙的耳垂染上一抹粉红。

他眼底掠过一抹炙热,稳了稳心神,将内心的躁动压下去后,他假装面色冷静的继续分析着:“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沈翰林可能在皇陵中发现了什么重要线索,想方设法想要传给你。”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还有,你是如何知道我哥现在是安全的?”沈乔初眼带探究的看向他。

慕容临城叹息一声,如实说道:“我与沈翰林之前一直有信件来往,只是在你出狱后,我并未收到回复,等了好几天都没有动静,就只好派人过去确定沈翰林是否安全,结果你也知道。”

知道沈凌是安全的,沈乔初放心了不少,两人接着继续分析。

这时,一道嘈杂声从楼下传来。

沈乔初蹙起眉头,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该不会是陈皓月追了过来吧?

下一刻,房门被敲响。

丫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沈小姐,是陈皓月的丫鬟知秋一直吵着要见您,说是陈皓月要和您谈谈。”

沈乔初挑了挑眉,果真是追了过来。

她与慕容临城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罢了,刚好可以套话。

“你带她们过来吧。”沈乔初声音清冷的开口。

门外的丫鬟应了一声,转身将陈皓月和知秋带了过来。

陈皓月和知秋一前一后地走了进去,看到沈乔初,陈皓月轻哼一声:“方才跑的那么快,现在还不是乖乖的让我进来!”

她若无其事的坐在沈乔初对面,看着眼前氤氲缭绕的茶杯,她缓缓端起,轻抿了一口:“这茶比方才的要好。”

沈乔初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声音毫无波澜:“陈小姐,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品茶?还是说,陈府已经穷到没有茶叶可以喝了?你与赵雅茹的关系不是愈发的亲近?怎么?这是一点好处都没沾到?”

她的神情与话语,无一不在鄙夷陈皓月。

陈皓月觉得,此时自己在沈乔初眼里都成了乞丐了!

“沈乔初你在胡说什么!”她从未受过这样的侮辱,一时间气的满脸通红。

沈乔初面色依旧平淡:“我是不是在胡说,你心里不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现在在京城谁人不知你与赵雅茹的关系密切。”

“我和她合作不过是为了我哥,她喜欢的是三皇子……”说到后面,陈皓月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被套了话,她一脸惊恐的捂嘴,眼神幽怨的瞪着沈乔初:“你真是卑鄙无耻,竟然套话!”

沈乔初嗤笑一声:“自己蠢,还能怪别人卑鄙?”

陈皓月气的原地跺脚,她没想到自己的目的不但没有达到,反而被沈乔初套了话。

她羞愤的转身跑了出去,知秋跟在她身后,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有些无奈:“小姐……”

之前不是还喊着要见沈乔初?现在怎么反而走了……

陈皓月没有理会她,自顾自的跑了,见此,知秋无奈的瞪了沈乔初一眼,急忙跟了上去。

沈乔初回想着陈皓月愚蠢的模样,无声的笑了。

慕容临城看着戏剧的一幕,眼底掠过冷漠的光。

陈皓月走后不久,阿花便过来:“小姐,翠花要见你。”

闻声,慕容临城的面色微沉。

“指挥使,您是时候该准备正式回京的事情了。”这时,慕容临城身边的侍卫适时的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