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乔初闻言,心情并没有感到放松。

她的精神一直紧绷着,眉宇间掠过一抹戾气,迟早有一天,她一定会查清真相!

“这封信会不会是陈浩南向你求救的信号?”倏地,慕容临城提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沈乔初面色一僵,她抬眸,眼底的嘲讽毫不掩饰,红唇微勾:“你疯了?陈浩南怎么会向我求救?慕容指挥使,若是你脑子不清醒的话,麻烦你回去清醒清醒。”

慕容临城见她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薄唇紧抿。

他知道自己的猜测有些荒唐,但这已经是比较可靠的猜想了。

……

陈府。

流芳阁。

陈皓月坐在梳妆台前摆弄着眼前的配饰,涂着红色丹蔻的手拿着簪子,她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这个如何?”她将眼前的流苏簪子戴到头上,转头问丫鬟。

知秋点了点头:“小姐本就天生丽质,戴什么都好看。”

“就你嘴甜!”陈皓月娇嗔道,眉梢却染上喜悦,证明此刻她的心情十分好。

她低头看着眼前华美让人眼花缭乱的首饰,忍不住勾唇:“攀上丞相府这条船果然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可以过上更加奢侈的日子。”

虽说陈府条件不差,但是跟丞相府比起来,还是逊色了许多。

一想到自己将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陈皓月的嘴角一直没有下来过。

看到她这么开心,知秋脸上闪过一抹犹豫:“小姐,大少爷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

闻声,陈皓月的面色登时沉了下来,狭长的眸子不悦地半眯起来,她语气有些不好:“怎么现在才和我说?!”

知秋一听,脸上闪过惊恐,她扑通一声跪在了陈皓月面前:“小姐恕罪,之前看您心情难得变好,便觉得不好打搅。”

“那你的意思这还是我的错了?”陈皓月的声音凉了几分,她眸色微凝,缓缓起身,微凉的指尖轻轻捏着知秋的下巴,缓缓道:“你算什么东西?我想如何难道还要和你说?嗯?”

她尾音上挑,危险十足。

知秋背后一寒,她浑身颤栗,低头不敢直视陈皓月,哆嗦着道:“小姐您误会了,奴婢没有这个意思。”

陈皓月居高临下的睨了她许久,半晌,这才嫌弃的放开她,她轻啧了一声:“谅你也不敢。”

知秋被她松开后,身体发软的直接瘫倒在地上,她大口地喘着气,眼眸微颤,现在小姐的气势真是变得越来越可怕了!

陈皓月瞧着她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眼底掠过一抹鄙夷。

“去把我那件红色齐胸襦裙取来,我要去找沈乔初算账,若不是她闹出这么多事端,兄长又怎会自己请愿去那样的地方受苦?!”

知秋内心有种不祥的预感,但还是听话的将衣裙取了过来。

陈皓月换上衣裙,抹了胭脂,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走了出去。

一出门,一股清风飞过,红色衣诀翻飞,陈皓月眼底闪烁着狠毒的光芒,眉梢微扬,骄傲不可一世。

得知沈乔初在百位楼,她立马前往。

与此同时,沈乔初和慕容临城还在百味楼里交谈,倏地,他们听到了一阵嘈杂的声音,默契的停了下来。

沈乔初轻蹙柳眉,正要询问,倏然,房门被暴力的推开,发出一声哐当的声音,紧接着,红色衣角从门缝中飘来。

“沈乔初,你当真是好样的!我兄长因你去了皇陵,现在你却在这与人恩恩爱爱,午夜梦回你就不会觉得愧疚吗!”陈皓月双眸发红的盯着沈乔初,语气一阵酸涩。

她看着眼前熟悉的脸,一想起自己曾对沈乔初芳心暗许,最后却成了一场笑话,她的怨气就止不住的从内心深处升腾。

“陈小姐,这里是百味楼,不是让你发疯的地方!”沈乔初被她说的莫名其妙,双眸流转着冷然的锋芒,语气瞬时沉了下来。

“我发疯?”陈皓月闻言,瞪大了双眸,目眦欲裂,原本美艳的面容因愤怒而变得扭曲。

沈乔初看着她瘆人的模样,眼底掠过嫌弃,她面色淡然,轻抿了一口茶,缓缓转眸,唇角微扬:“不然还能是我发疯?陈浩南是自愿去的,与我有何关系?想要算账,可别找错了人。”

“你!”陈皓月被她堵得一噎。

“陈小姐还有事?若是无事,便离开吧,这是私人雅间,我和慕容指挥使还有事要谈。”沈乔初淡声下着逐客令。

陈皓月见她一脸无情,内心酸涩的感觉愈发的强烈。

为什么……为什么她对自己永远都是冷眼相待!

“本小姐就坐在这里不走,你能那我怎么办?”陈皓月一直以来都喜欢和她唱反调,这次也不例外。

她提着衣裙,直接坐到沈乔初旁边,看到沈乔初一脸膈应的表情,她心中一阵暗爽。

沈乔初将她的情绪和小心思尽收眼底,心中有些无语。

这么幼稚的小把戏,也就陈皓月做得出来了。

“陈小姐,你确定不走?”沈乔初单手撑着下巴,今日她鬓间的碎发被尽数挽起,露出下颔分明精致的侧脸,一如当初陈皓月遇到她时的模样。

陈皓月神情一阵恍惚,她敛眸,紧咬下唇,为什么沈乔初偏生是女人!

“陈小姐?”沈乔初见她盯着自己毫无反应,她抬手晃了晃,忽地笑了起来,眼角的泪痣妖冶:“陈小姐,该不会是看上我的美貌了吧?”

陈皓月被她厚颜无耻的话气到回过神来,她怒瞪:“沈乔初,没见你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你是女人,我怎么会看上你!”

“既然这样,那在下就先告辞了。”沈乔初神情悠然的站起身来:“陈小姐不愿意走,这个雅间就留给你了。”

说完,她转了身,慕容临城跟在她身后。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陈皓月满脸不敢置信,他们竟然就这么走了!

“小姐。”知秋有些害怕的低头轻轻唤了一声。

“废物!”陈皓月扬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一声巨响过后,知秋瘫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