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乔初面无波澜,抬眸示意阿和继续说下去。

阿和深吸了一口气,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说道:“这一切都是慕容指挥使安排的,他担心你,却又不想让你知道,只能让我们瞒着你。”

“你们?”沈乔初眸底掠过一抹冷意,她嘴角噙着冷笑:“看样子,除了你,还有其他人参与其中啊,你们可真是好本事,把我都给骗了过去,若是今日我没有察觉,你们是不是要永远瞒着我?!”

话落,她将茶杯重重的放下,随后站起身来,她脚步徐徐,周身散发出清冷的气息,隐隐带着压迫感。

阿和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副模样,有些害怕的咽了咽口水。

“你们就这么听他的话?把我瞒在鼓里,这是最好的办法?”沈乔初气笑了,若不是今日她有所怀疑,恐怕他们真的能瞒她一辈子。

除了感到愤怒,沈乔初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

他永远都是这么的自以为是,以为自己能掌握一切,殊不知,这分明是在皇帝暴走的边缘反复试探,稍微有一点差错,很有可能就会人头落地!

对此,沈乔初是又气又心疼。

“沈小姐,慕容指挥使都是为了你好。”见她气红了眼,阿和安慰了一句。

不说还好,一说沈乔初只觉得更气人了:“谁要他这样?!我只想让他好好的!办法总会有的,我不需要他去冒险!”

阿和知道她现在正气头上,说什么也没有用,只能抿唇不语。

沈乔初发泄一通后,觉得气顺畅了不少后,看了一眼阿和,不耐的摆了摆手:“行了,今天就到此为止了,你先走吧。”

“是。”阿和听话的点了点头,只是一走三回头,生怕她怨恨慕容临城,不停劝道:“慕容指挥使都是为你好,就算你知道了,也别对他太苛刻,他真的挺不容易的。”

“我知道了,你赶紧走!”沈乔初不耐的瞪了阿和一眼。

阿和走后不久,班监事便带着皇上身边的公公走了过来。

“公公请。”班监事笑着给公公打开了门。

公公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手上捧着圣旨,目光悠悠转到沈乔初脸上:“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经多个部门核查,朕已知晓沈家之女沈乔初无罪,特赦,无罪释放。”

沈乔初闻言,眼底微讶,她急忙反应过来,跪了下来:“多谢皇上圣恩。”

“沈乔初,今日你出去后,记得好好做人,切勿再这么高调。”公公递过圣旨,叮嘱了一句。

沈乔初乖巧的接过圣旨点了点头:“谢公公指点。”

见此,公公满意的将手中的拂尘一扫:“好了,咱家的已将圣上的话带到,这就要回宫复命,就不多留了。”

“公公慢走。”沈乔初朝他弯了弯身子。

班监事送走公公后,立马将沈乔初带到休息的厢房里。

“沈小姐,这次多亏了太后娘娘,否则,你也不能这么快出来。”

说起这件事,班监事真是心有余悸啊!

太后?

沈乔初微愣,没想到会是太后出马。

班监事叹息一声,接着道:“不过,这件事对你来说,有得也有失,因为三皇子经历的这一场风波,婚事无望,他的名声也下降了不少,你也彻底的安全了。”

闻言,沈乔初松了一口气。

这样的结果对她来说,再好不过了。

班监事将一封信件递到沈乔初手上:“沈小姐,这是沈校尉给你的信。”

沈乔初拿过信封,直接拆开大致看了一下,随后放到一旁,看向班监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太后对旧皇陵一事持反对意见,所以现在旧皇陵的进度暂且被搁置了,连带着皇陵参拜一事都被延后。”班监事如实说道。

沈乔初却觉得荒唐,如此轻率的调动时间有违先祖规矩,而皇上对太后的反对竟然没有任何异议,这让她觉得更加奇怪了。

“对了,统领此时已经虎头蛇尾的落幕了,之前追查的线索也随着三皇子受挫而没有再追查的价值了。”班监事临了补了一句。

沈乔初心下了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弯月楼自然会出手。

“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些天你也受累了。”班监事见时辰不早了,催促道。

沈乔初点点头,出去后,看着久违的夜色,心底思绪万涌。

这时,门外,阿花阿和看到她出来,脸上皆是兴奋。

“太好了,小姐你总算是相安无事了!”阿花眼底氤氲一片,在月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沈乔初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都过去了,我们回家吧。”

“好。”阿花擦拭了一下眼泪,跟在沈乔初身后,一同往沈府方向走去。

他们的影子在月光下渐行渐远,直至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一道欣长的背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明明这是个好机会,为什么不上去?”班监事看着眼前的闷葫芦,有些无语。

慕容临城半张脸隐在暗色中,让人看不清神色,他薄唇紧抿:“现在还不是时候。”

话落,他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

沈乔初回到沈府后,沈翰林和方氏站在门口,看到她回来,方氏红了眼眶,上前摸了摸她的脸:“瘦了。”

“娘。”沈乔初愧疚的低下头来,声音哽咽:“对不起,让您担心了,是孩儿不孝。”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方氏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沈乔初的背,而后转身拿帕子拭去脸上的泪水。

沈乔初看向沈翰林,轻轻喊了一声:“爹。”

沈翰林面色如常,唯有眼底的红血死透露出他已有好几日没有睡好了。

“你啊你!”沈翰林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做事以后能不能不要再这么冒冒失失,也就是你这次运气好,不然,你这人头早就落地了!有了这次教训,我看你这丫头还能不能像以前那么飘!”

沈乔初吃痛的捂着额头,她瘪了瘪嘴,挽上沈翰林的手臂,撒娇道:“爹爹,人家现在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