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慕容临城侧头冷冷的睨了他一眼。

班监事背后一寒,但他觉得自己说的没有错,便又理直气壮起来,他特意挺了挺胸膛,让自己看上去有底气些:“慕容指挥使,虽然卑职的话有些不中听,但这也是为了你好啊!”

“既然知道自己的话不中听,那还不闭嘴?”慕容临城冷笑一声。

班监事被他吓得一哆嗦,瞬间噤声。

慕容临城见他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唇角微勾,眼底掠过一抹笑意,他双手抱臂,神情慵懒的开口:“也不知道当年某人追媳妇追成什么样子,后面不仅没追成,人家反而嫁给了小侯爷。你想给我传授经验,首先是不是要自己先成功才有可信度?”

班监事面色一僵,他讪笑,不敢作声。

他低头,眼底的落寞稍纵即逝。

是啊,以他当年那样的烂作为,又有什么资格去教别人做事?

班监事不再开口,周遭陷入一片安静,气氛无形中显得有些压抑。

慕容临城看他神色落寞的样子,眼底闪过懊恼,明知道这是班监事心里的痛处,他偏要说出来,这无异于往班监事心上撒盐。

他张了张嘴,可是道歉的话如鲠在喉。

方才他嘴上虽说嫌弃班监事,但是他也把要点都给记了下来。

双方僵持了一段时间,慕容临城轻咳了一声:“对了,那假冒之人已经自尽,但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闻声,班监事的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点头:“的确,具体要怎么做,慕容指挥使尽管吩咐。”

“这和我之前查过的一桩案子十分相似,他们的死状一模一样。”慕容临城眉宇掠过一抹冷凝,神色阴翳道。

话落,他抬眸看向班监事,意思不言而喻。

班监事眼皮一跳,他明白慕容临城的意思,慕容临城这是要拿此事做文章,但他不管怎么想,都觉得此事有些诡异。

“卑职觉得,此事是否太过于巧合了?而且这件事很明显是指向三皇子,会不会有诈?”对于此事,班监事不想过于草率,他脸色凝重道。

慕容临城眸色冷了几分,声音冰冷如寒潭:“我现在首先要弄垮的就是三皇子!”

对方行事高调过于嚣张,留着迟早是个祸害!

这些时日他并非闲着,他一直在暗中查找当年的真相,好不容易查到点蛛丝马迹,谁能想到,三皇子竟和将军府灭门一事确实有关联。

再者,搞垮三皇子,沈乔初的婚事也能取消,一举两得的办法,慕容临城岂能错过。

班监事看他一副坚决的模样,心中一阵胆颤,见他心意已决,班监事也不好再说什么。

两人商量好后,慕容临城便开始着手计划。

……

夜色渐晚,明月跃上夜空,清冷的光辉透过小小的窗口洒进牢房内,照的屋内斑驳一片。

沈乔初静静坐在红木上,她双眸紧闭,面容恬静,鬓间几缕碎发自然散落,给她增添了几分慵懒的感觉。

这时,牢房传来开锁的声音,沈乔初缓缓睁眼,眼底清明一片。

紧接着,木门“嘎吱”一声,几道细碎的步伐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很快,两道熟悉的身影映入沈乔初眼中。

“沈小姐,探访时间不宜过长,你们把握好。”班监事淡淡说了一句。

阿和点了点头。

班监事开了锁便离开,给他们留下独处的空间。

阿和手上提着食盒,看到沈乔初盘腿坐在红木上,抿着唇走了过去:“小姐,该用膳了,这些都是你爱吃的。”

沈乔初抬眸向四周扫了一眼,并无异常,这才神色略显焦急的起身走到阿和身旁:“我之前交代你的事办的如何了?外面的情况如何?”

“您交代的事都已办妥,外面的情况有在慢慢好转,只是……”说到后面,阿和面色犹豫的看了她一眼。

沈乔初原本内心就焦躁,这会儿更是急得不行:“你快说啊!”

“三皇子先前与人在外起了冲突,现下许多朝中重臣对他十分失望,这段时日,三皇子的势力被削弱了不少。”阿和内心挣扎了几下,终是把慕容临城留在京城的消息隐瞒了,只挑了别的较为重要的说了。

“是了,外面对于三皇子不好的言论多了起来,他们都在传你的婚事……可能就要因此作罢。”阿和补充了一句。

沈乔初敛眉,素手撑在下巴处,细细的摩挲着,她眼底掠过一抹若有所思。

之前的舆论对她明明很不利,到底是因为什么,导致舆论方向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你说,这幕后的推手到底是谁?”沈乔初嘴角微勾,悠悠问道。

现在的情况,好像变得越来越复杂了,呵,当真是有趣!

“会不会是牙子?”阿和看她饶有兴致的模样,有些心虚,断不敢把慕容临城暴露,只能把牙子推了出去。

牙子?

沈乔初有些讶异,怎么会是牙子?

他们才见面后不久,怎么会……

沈乔初抬眸,眼底多了一分探究,她有些怀疑:“你确定是牙子?”

“或许吧,如果不是他,我再也想不到有其他人了。”阿和被她盯得手心是汗,假装镇定地答道。

沈乔初冷笑一声,她笑得突然,也笑得让阿和感到害怕。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在撒谎的时候,会攥紧手心?”

阿和一愣,一低头,果然看到自己的手正紧紧攥起。

“沈小姐,我没有撒谎!”阿和解释道。

沈乔初眸光微凝,视线扫遍这里的角角落落,最终落到红木上。

近日,她每天起来的时候,都感觉这里有什么异样。

起初,她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但是连着几日,那还能是错觉吗?

“给你一个机会,说清楚。”沈乔初面色倏地冷了下来,她一挥袖袍,转身坐在红木上,伸手端起茶,一饮而尽,妄图将内心的怒火压下去。

阿和见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无奈的叹息一声。

“沈小姐,我确实说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