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拍胸脯,朝着北镇抚司关押犯人的大牢走去,此时华月初上,影子在皎洁的月光下被拉得老长,月儿这般圆了,沈乔初心中对沈凌的怀念更甚了。

沈凌下落不明,郡主被卖完南洋,慕容临城不会袖手旁观,已经组织人手去追击,追回郡主,但是沈凌在何方还没有进展。

沈乔初心中迷茫,觉得宋才子一定知晓些什么,她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希望能够问出一些什么。

“沈凌大人,这么晚了,怎么还来这儿?”看守犯人的头头看见沈乔初深夜来访,便出声询问。

“我还有事要审问宋才子,劳烦大哥带路。”

“好好,好的!”

那人便带着沈乔初朝着关押宋才子的牢房去了,沿路的犯人已经休息,但还有一些人听见响动便起身来,朝着沈乔初喊:“大人,冤枉啊,我冤枉啊!”

沈乔初没有搭理他们,看守的人朝着他们吼道:“安静,都给我安静点!”

宋才子这几日被严刑逼供,身上没有一块好皮,现下正缩在角落当中,忍受着疼痛,彻夜难眠。

“宋才子,起来起来,沈大人有事要审问你!”

宋才子闻声瑟瑟发抖,心中十分害怕,嘴里喊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别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这几日被严刑逼问,精神有些不正常,要不要我帮你收拾他一顿,让他服帖一点?”

沈乔初摇摇头,她摆摆手,朝着狱卒吩咐道:“不用了,你先下去吧,我有话要单独问他。”

沈凌现在是大红人,他的话,没人不敢不从,就算是慕容临城都得思量几分,更别说这些个无足轻重之人了。

“好的,有事叫我一声就行!”

狱卒拿着钥匙退出去,沈乔初看着宋才子缓缓走进去,宋才子现在蓬头垢面,身上的囚衣被血渗透,破破烂烂,十分不堪,看来这几日他确实是吃了苦头了。

“宋才子,起来,我有事要问你!”

“别问了,我该说的全都说了,别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宋才子现在很排斥问话,他该说的确实都已经全部招认了,再问他也毫无意义,等于他现在已经是个毫无价值的人了。

“这次我来是想问你知不知道沈凌这个人?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有你好受的!”之前他还嚣张跋扈,现在像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宋才子早就不复当初。

“什么沈凌?我不知道,我知道的已经全部说了,我不知道沈凌这个人。”

宋才子眼神闪躲,似是有所隐瞒,沈乔初几个箭步过来抓住他的衣领,将人提起来,恶狠狠地警告道:“别逼我动手,你最好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郡主被拐卖去了南洋,被拐的少女全都卖去了南洋,我真的不知道有沈凌这个人,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饶了我吧,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沈乔初见他是真的不知道,也只好就此作罢,看样子他是真的不知道哥哥沈凌的行踪。

她把人放下来,拍拍手,朝着外面走去,宋才子看着他的背影瑟瑟发抖,眼中有不甘和恨意,但更多的是害怕。

出了牢狱之后,沈乔初仔细回想了一下,若是宋才子不知道哥哥沈凌的下落,那便可以从中得知,哥哥与这次的少女拐卖案件无关。

但是三皇子和陈浩南依旧不能洗脱嫌疑,沈乔初准备到时趁着画舫游湖借机好好试探他们一番。

翌日。

慕容临城组织人手追击去往南洋船只的事情传到了袁易醇的耳朵里面。袁易醇一早大就登门造访,来到了北镇抚司。

守门的士卒看见他带着几人来访,生怕他是来惹是生非的,因为南镇抚司与北镇抚司一向不和,平时明争暗斗十分激烈。

况且袁易醇与他们指挥使慕容临城本就不对付,往日两人相见也都是剑弩拔张的,冷嘲热讽的,甚至还会互相怼上几句。

这种情况,袁易醇忽然来访,实在叫人难以不防。

“慕容大人,南镇抚司指挥使袁易醇来访,说是来找您和沈凌。”

慕容临城昨夜连忙回来组织下属一同追击驶向南洋的船只,今早便准备趁早出发,把船只追回来。

没想到他消息这么快,这么早就来截胡了。

慕容临城点头,同意把人放进来,他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

“把人放进来吧。”

“是大人!”

袁易醇是从沈乔初那里得知的这个消息,他觉得此事艰险,不能放任两人单独前去冒险,于是他打算一同前往。

“袁大人,无事不登三宝殿,什么风把你吹来我北镇抚司这儿了?”

“自然是好风把我吹来了,慕容大人,听闻你们要去追击拐卖少女的船只,此行艰险,我愿意一同前往。”

慕容临城觉得事情有蹊跷,袁易醇行事不被他掌握,万一到时候不停指挥,与他起了内讧,那就是一桩麻烦,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面对慕容临城的质疑,袁易醇心中早有计谋应对,这会儿沈乔初刚好从外面进来,她朝着慕容临城打招呼。

“慕容大人,早啊!哟,袁大人也在呢,早啊!早啊!”

沈乔初试图靠装疯卖傻蒙混过关,袁易醇其实一大早就跟着她过来了,而且还从她这里知道了慕容临城的计划。

但是他现在出现在这里,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这人听风就是雨,风风火火,听闻他们要去追击船只,便提出要一同前往。

沈乔初清楚慕容临城的脾气,他是不会轻易答应的,于是便矢口否认自己说过这事,让他自己来找慕容临城。

“来了。”慕容临城见她,微微颔首示意。

袁易醇也装作才见着她,朝着她问候:“沈兄,早啊,昨晚回去睡得还好么?”

“好,好得很,只是袁大人这一大早就到北镇抚司是有何要事?”

“你别说,还真有事要与慕容大人商议,你可是也要去追击船只?”

沈乔初看了一眼慕容临城,点点头,这事她是知晓的,她确实是要跟着慕容临城一同前去追击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