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阿花的愤愤然,沈乔初倒只是摇了摇头。
“无碍,这衣裳就扔了吧,至于那些个首饰,去京城里找个铺子发卖了,也是一笔不小的银钱。”
沈乔初看了那些东西一眼,随后吩咐道:“你回头将卖了的银子在院子里面分一分,眼看着就要过节了,算是给大家的彩头吧。”
“小姐当真要去三皇子的宴会?”
阿花听着沈乔初的话,点着头立马上前准备收拾东西,却对自家小姐的心思有些好奇。
之前小姐还说要离那三皇子远一些的,今日看来,倒是有要去宴会的意思?
沈乔初见她歪着脑袋看向自己,哪里不知道她的那点小心思?
只见她一拉衣摆,坐在了窗台的书桌前,这才转过头来开口,“既然翠花的事情同皇室有关系,那我倒不如趁着机会去打探一下,说不定能有什么意外收获。”
见沈乔初神色轻松,阿花也不好多问,反正小姐做的决策,都是正确的。
“你说,沈乔初会参加三皇子的宴会?她不是一向清高,只喜欢混在男人堆里面办案,不喜欢这些么?”
是夜,陈皓月在亭子里面听着陈浩南的话,面上带了几分怀疑。
“此事还能有假?我听说三皇子都把参加宴会用的衣裳和首饰给她送去了!”
陈浩南虽然不关心这些小姐间的勾心斗角,但是沈乔初同慕容临城关系相对亲密,他也就派人盯紧了些。
“三皇子?她勾引一个慕容临城还不够,竟然还把主意打到三皇子头上了!”
陈皓月听了此话,一把将面前的茶盏推了去,面露几分不爽。
“爹爹前些日子便说过,慕容临城自从遇见了沈乔初,是越来越会擅自行动了,你近期好不容易才升回了原职,也少轻举妄动。”
陈浩南原本只是想给她说些今日的趣事,没想到这把火会引到自己头上,见此,只得摆了摆手,转头往亭子外面走去,只留下陈皓月一个人,消化着他带来的消息。
“茯苓,你过来。”
想着沈乔初近来出的这些风头,陈皓月看着湖里游来游去的锦鲤,心头多了几分烦躁,直接将手里的粮一把甩了出去,冷哼一声,将一个婢女唤了过来。
“我记得前些日子京中还有人传了不少有关沈乔初的消息,近日怎么没有风声了?”
见自家小姐心情不好,茯苓连忙低头答道:“消息早在一周之前就被人压下来,还指出说是严家小姐传的谣言呢。”
原来是被人压下来了,沈乔初倒是有几分本事,但她不会以为,自己这样就能轻轻松松的参加宴会了吧。
想起三皇子在请柬上所写的庆功宴,陈皓月的眸子暗了暗,想了一会,这才道:“你想办法去要一份这次参加宴会的女眷名单,我倒是要看看,沈乔初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自家小姐的话茯苓哪里敢不从,听小姐这么说着,她立马点头退了下去。
陈皓月却看着在月光下争夺食物的锦鲤,面上露出一个略带残忍的笑来。
沈乔初也没想到,自己在宴会上收集信息竟然会这么难。
本以为自己能同几个与沈家想近的小姐们聊上一聊,顺便了解一下京城中几位皇子的动态。
可开宴没多久,沈乔初就发现了不对,不管自己走到哪里,那些个女眷们都低着头暗中躲避,更有甚者,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对着沈乔初指指点点,不知道在窃窃私语些什么。
沈乔初虽然不怎么在意她人的言论,可看着她们望向自己的眼神,也忍不住往自己身上看了一圈,朝身后的阿花问道:“我今日的穿着可是有什么不妥?”
阿花见此,赶紧摇了摇头。
小姐今日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襦裙,别提多么秀气了,比那些个世家小姐好看了不知多少倍!
眼看着那些个女眷暗中有了孤立自家小姐的意思,阿花面上也多了几分恼怒,就连跟着沈乔初走着的步子都不由的重了几分。
沈乔初瞧着她这副气鼓鼓的模样,倒是有些好笑。
陈皓月看着沈乔初一个人往另一边的亭子里去,这才端起了自己面前的茶点,眼中带了几分张扬和得意。
她早早的就派茯苓提点过这些个世家小姐了,谁若是想要同侯府为敌,大可以去找沈乔初说话试试。
她就是要让沈乔初知道,什么叫难堪。
可她的这个笑意还没落下,就见另一边,一个湛蓝色的身影穿过人群,急急忙忙的冲着沈乔初的方向而去。
那人不是三皇子还能是谁?
“皓月姐姐,你说的果然没错,那沈小姐看起来是个公事公办,醉心于案子的,可谁知道,这是不是她想要引人注意的手段呢?这不,三皇子现在对她上心着呢!”
坐在陈皓月身边的几个小姐见此情况,忍不住的凑过来,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虽然尽是对沈乔初的诋毁,但陈皓月的面色依旧好不到哪里去。
另一边,沈乔初难得清闲,可惜刚刚落座,就被匆匆赶来的三皇子逮了个正着。
“我道怎么走了一路都没有看到沈小姐,原来是在这里躲清闲来了。”
这么说着,三皇子对着沈乔初上下打量了一遍,有些不悦的眯了眯眼睛,“本皇子记得,前几日应当往沈府里面送过一套衣裙,怎么,沈小姐不喜欢?”
三皇子这一路上,都在找这套和他相似的湛蓝色衣裙,见她没有领会自己的好意,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话里也带了几分不满。
沈乔初倒是觉得,那身衣裳自己扔的可太对了,若是她真的穿着和三皇子配色以及做工都如此相似的衣裙,恐怕这次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三皇子严重了,只不过郡主的衣服赠送在先,我已经答应过她,会在宴会当天穿着,不能食言。”
又是慕容灵!
听着沈乔初又将慕容灵的名头拿出来挡枪,心里多了几分窝火,但是想起自己今日的来意,只好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语气稍微平和了些,“沈小姐既然来了,为何不到另一边去坐坐?我方才正在同其他的公子讲沈小姐办案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