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乔初接过东西来看了两眼,立马发现了问题。

这拓印上的三个脚印,竟然截然不同。这说明现场不只是有夏胜达和林有两个人,还有其他人在场!

沈乔初想起自己之前的推断,心中怀疑更甚。

袁易醇看着她略显沉重的面色,便知道她心中早已经有了决断,也不再多言。

“一会我会让班监事把我这边的案底全部给你誊抄一份,剩下的事情,就同我没有什么关系了。”

只要陈浩南一回来,这南镇抚司必定又要搞得乌烟瘴气,到时候别说是查案了。

袁易醇嘴角勾出一个讥讽的笑意来,挥了挥手,示意沈乔初可以走了。

一会儿陈浩南该过来炫耀了。

沈乔初见他这副模样,心情也有些低落,却只能拿着东西转身离开。

“对了,既然此事已经结案了,那容新的尸体是不是可以带走了?”

见袁易醇点了点头,沈乔初直接让下面的人将容新和林有的尸体转到了镇北抚司,随后在阿花的随同下先到了翠花的家中,通知两个人来收敛尸体。

崔大娘虽然常年卧病在床,可是却对此事十分坚持。

没有办法,沈乔初只能让阿花在自己的马车里加了几床被子,将她一起拉到了镇北抚司。

只是她没有想到,在尸体运进来之后,慕容临城就让人带了一口上好的棺材,收敛夏胜达的尸首。

沈乔初带着两个人过来后,仵作早已经将夏胜达的尸体整理好,将他放入了棺中。

即使尸体已经比之前看起来好了很多,但崔大娘见到他的第一眼,还是差点昏厥过去。

听着两个人抱着棺材的哭诉声,沈乔初同慕容临城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双双离开了房间。

“陈浩南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沈乔初见他一路无话,神色虽然如之前一般冷漠,但到底是带了几分低落。

自己自进门之后,他便一句话都没有说。

“嗯,此事是我大意了。”

若是他多在身边加些守卫,兴许就不会让陈浩南把消息探听了去。

果然,他有些自责。

沈乔初侧过头去,见他没有看自己,反而眸子微阖,便知道了他的心思,释怀的笑了笑道:“我倒觉得,这也是一个好结果。”

见慕容临城转头看过来,沈乔初才道:“既然此事同上面的人有关系,我们若是放在明面上调查,必然还会被暗中阻拦,倒不如让陈浩南掺和这么一脚,转到暗处调查。”

“你倒是会安慰人。”

慕容临城哪里不知道她的心思,听着她这么说,嘴角勾出一个无奈的弧度。

但被她这么一说,心情似乎是好了不少。

“这是袁易醇给的消息,我们或许可以从此事入手。”

沈乔初说到这里,将之前袁易醇给的那两张拓片拿了出来,“镇南抚司那边关于此事的档案,他也让班监事誊抄了一份,今天下午就能送过来。”

“我倒现在还有些不明白,翠花爹制作的那些物件,到底会和皇室有什么关系。他会不会是因此,才被人灭口的?”

听着沈乔初的疑惑,慕容临城看了看手上的拓片,脚步顿了一下,这才道:“铺子里面消失的东西和这个,是这个案子最大的疑点。既然此事同皇室有关,倒不如从皇后娘娘或几位皇子那边下手。”

说到这里,两个人对视一眼,颇有些默契的点了点头。

既然几日后就是三皇子的宴会,但不如先拿他开刀。

“陈福,将这拓片拿过去,在各布庄找一找,看看有没有类似的纹路。”

听着慕容临城的吩咐,陈福立马点头离开。

“既然此事已经告一段落,你也回去歇一歇吧。”

沈乔初从闽南回来之后,就跟着他接了这案子,说起来,还没有好好的休息过。

见沈乔初点头,慕容临城这才放下心来,让人将她送了回去。

“小姐,我们回去之后,去老爷那边看看吧。”

沈乔初刚踏入家门,就听着阿花在旁边,有些犹豫的说道。

“我爹上次可是说什么了?”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前几日是让阿花跟着爹爹要了工部的礼单。

“老爷说您不像个大家小姐,整日往外面跑,若不是需要他办事,都忘了有他这个阿爹了。”

阿花的后两句带了几分模仿的以为,将沈翰林的语气学了个七八成,沈乔初一听,便知道这是他又在同自己赌气了。

“我当日是想要同小姐说说此事来着,可小姐接了东西就着急的往慕容大人那边去,我也就没来得及提,后来……我就给忘了。”

阿花越往后说声音越小,现在老爷子应该是更生气了才对。

无奈,沈乔初只能用手戳了戳她的额头,见她认错似的不躲不闪,这才摆了摆手道:“行了,我知道了,我先去他书房看看,你回去把东西收拾一下吧,我一会就回院里。”

这么说着,沈乔初将这案子的几份公文交给了她,自己则是独身往沈翰林的书房而去。

“小姐可是来找老爷的?”

沈乔初还没走到书房,就见到了府内的管家,见她跟自己打了声招呼就往书房方向而去,连忙将人拦下来问道。

“是的,云伯可是有什么事?”

云伯倒是摇了摇头,“老爷这几日总是念叨小姐呢,不过今日老爷不在府内,受尚书之邀去了尚书府。”

这样啊……沈乔初这才点了点头,“那我晚些时候再来。”

爹爹同礼部尚书交情匪浅,两个人也时常凑到一起,沈乔初见此没有多想,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就往院子里面去了。

只是她刚踏进院门,就见阿花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拉着她进了屋内。

“小姐,听府里面的人说,三皇子上午又派人来送东西了。”

三皇子?沈乔初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随她进了卧房,就见自己的桌子上摆满了衣裳首饰,看着倒是有那么几分华丽。

只是阿花却在一旁不满道:“这三皇子到底是什么意思,小姐和郡主上一次已经拒绝过一次了,怎么又派人送东西来,这也太不把小姐的清誉当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