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在那个时候,看到了白宇飞他们三个?”

听沈乔初这么说,翠花不自觉的愣了一下,这才点了点头。

她没想到,沈小姐竟然这么快就查到他们三个身上了。

“沈小姐,是不是就是他们三个,杀了我爹?”

见翠花抬起头来,眼中有期待也有怨恨,沈乔初却微微摇头,“他们三个现在还在锦衣卫受审,此事还没有定论。”

不过沈乔初想起今日那三人说话时的神情,几乎能够肯定,他们不是杀害夏胜达的杀手。

可按照翠花这么说,莫非杀人的,正是那林有?

但沈乔初想了一圈,也觉得事情有些说不通。

林有手里面有的是夏胜达的把柄,根本不需要杀他,而且当日夏胜达身上没有发现什么被刀割伤的痕迹,反而是林有身上伤痕累累。

秦如月之前有说过,夏胜达的身子现在连做木工活都困难,又怎么会有力气对林有动手呢?

越想,沈乔初越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

“我当时是在巷子口,看着这三个人慌里慌张的逃走的。等我到了铺子里,才发现铺子里面已经着火了,我连忙进去想要看看我爹的情况,可我爹当时已经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了……”

后面的事情,沈乔初差不多也就知道了。

翠花虽然想要将夏胜达救出去,奈何他当时已经是强弩之末,连坐起来都做不到,翠花又是个弱女子,直到火势蔓延,夏胜达死亡,她也没能将人背出屋内……

“我之前没敢告诉小姐,是因为听到了林有的死讯。”

沈乔初听了这话,面上多了几分不解。

“我以为是爹爹同杨商人杀了林有,这才瞒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沈乔初点了点头,表示能够理解。

毕竟自己的爹和杨商人都是为了自己的事情才这样做,若杨景初真的有参与此事,她又将人供了出来,那岂不是恩将仇报?

“林有不是你爹杀的,他身上的刀伤也不致命,是溺水而死,同你爹还有杨商人没有干系。”

听着沈乔初这么说,翠花这才放下心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似的,连忙起身,“沈小姐,你在这里等一下,我还有东西要给你。”

说完,翠花就急急忙忙的从屋里出去,转到另一边崔大娘的卧房里,似乎再找些什么东西,只剩下沈乔初和阿花两个人面面相觑,面上多了几分感慨和唏嘘。

这一家人的日子过得委实是不容易。

不过纵使是这样,沈乔初还有几件事情没有想明白。

比如夏胜达是否皇室有什么关系,他在后来几日去的地方,当真只是这几个富商的家中?还是想要借此掩人耳目。

为什么皇后会对此事如此关注,甚至专门让袁易醇下来调查。

她明摆着就是不想让慕容临城插手此事。

沈乔初总觉得,这期中还有什么更大的隐情,自己现在涉及的,只不过是其中的冰山一角罢了。

见自家小姐又一连叹了几口气,阿花心里摇头不解,怎么事情都快要解决了,小姐的神色倒是越发凝重了?

“小姐,这是之前我爹交给我的信件,说是让我妥善保管,若是有人来找我和娘,就将这书信交给他,他们或许能够绕过我们一命。”

这遗书是爹爹在临死前特意吩咐她收好的,只可惜她不认字,也不知道上面写了些什么,所以当娘亲知道了爹爹的事情之后,她就将信交给娘保管了。

沈乔初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意外收获,见此,连忙将她递过来的信拿过来展开,一个一个字的看下去,中间却皱了皱眉头。

“这书信中间还有谁动过吗?”

听着沈乔初这么问,翠花愣了一下,随即摇头道:“除了我娘,我不曾告诉过其他人,我娘也不曾外出,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的。”

沈乔初听她这么说,只是点了点头,抬起头来看着翠花,“这封信可以先放在我这里么?等着案子结束了,我再把它还给你。”

翠花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反正东西放在她这里也没有用武之地,若是里面写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兴许能帮上沈小姐的忙呢?

自己之前已经给她造成了那么多的麻烦,这也算是弥补的一部分。

见她愿意,沈乔初这才点头。

“对了,那药你现在趁早去煎服,看看和之前的有没有什么不同,如月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写的方子,说是尽量的还原了原来的方子。”

见翠花拿着药包往厨房而去,沈乔初这才从客房里面出来,到了崔大娘的卧房里面,一边同她说着话,一边等候。

“翠花说,他爹那遗书已经给了沈小姐了,这遗书中,可有什么重要的信息?”

沈乔初没想到崔大娘会率先提起这封信,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我暂时看不出什么门路来,正同翠花借了,想要带到衙门里面,给慕容大人看看呢。”

见此,崔大娘这才微微叹息一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了,我还忘了把这个交给翠花。”

这么说着,沈乔初从自己的袖子里面把秦如月写的药方给拿了出来,递给了崔大娘,“这是如月按照之前药方的还原,虽然不见得和原来的药方一样,但她已经在尽量还原了,如月的医术,应当还是信得过的。”

见崔大娘将药方接了过去,沈乔初却在暗中打量她的神情。

果然,见她在看到中间几位药材的时候,目光有些怔愣和闪烁,似乎是没想到,秦如月竟然能够在没有药的基础上,将所有的药材都还原出来,就连剂量都分毫不差。

“那位姓秦的小姐真是有心了,我还没有来的及和她当面道谢呢。”

崔大娘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捏着方子的那只手却有些微颤。

沈乔初心里有了底,见翠花已经端着药进来,遂而不再多留,和两个人寒暄了几句,就告退离开了。

“小姐,那遗书上面写的什么呀?”

刚出门,阿花就从身旁凑了上来,好奇问道。

方才屋内光线昏暗,翠花又在对面坐着,她实在是不好意思凑上去看,但又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