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好像是真的。

沈乔初听着蔡恒的话,袖子下面的手勾了勾慕容临城的,面上带了几分无奈。

“爹,我真的有帮过沈小姐和慕容大人,您可不能不……”

蔡伦之本来在祠堂里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应对蔡恒的问答,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会真的将慕容临城和沈乔初请到了府里。

……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

“你个逆子,给我跪下!”

随着蔡恒一声令下,蔡伦之条件反射似的普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沈乔初暗地里微微吐了吐舌头。

“沈姑娘和指挥使请坐,麻烦二位走一趟了,我只是想要了解一下犬子在闽南的情况而已。”

这么说着,蔡恒对着两个人倒是有了几分和颜悦色,还请管家专门给两个人倒了茶。

毕竟沈乔初和慕容临城每一件案子都办的漂亮,蔡恒对两个人倒也十分欣赏。

“尚书客气了。”

慕容临城见此,率先落了座,沈乔初也跟着在他身边坐下。

“今日有人通知本官,说是犬子到了闽南之后,一直都住在北城,整日不是沉溺于那些腌臜地,就是和小厮四处游山玩水,根本就没有同两位共事过,不知此事可否属实啊?”

听着自家爹爹的话,蔡伦之连忙将目光转向两个人,在暗地里疯狂给沈乔初使眼色。

虽然,他的确没有为这赈灾款出什么力,但他之前真的有调查过,是知道两个人已经把事情办得差不多了,这才那般放肆的。

况且在北城,他还帮了两个人不少忙呢,两个人总不至于一点情分都不讲吧?

瞧着蔡伦之眼睛都快要眨僵了,沈乔初心下忍俊不禁,还没等她说话,就听着身边的慕容临城率先开口。

“蔡公子的确在我们办案期间,从未到过闽南。”

蔡伦之:???

“若不知途中遇到了蔡公子,我同沈小姐恐怕还不知道大人有此安排。”

慕容临城余光同蔡伦之对视,说的话却是句句诛心。

就连一旁的沈乔初都能感受得到,当慕容临城这两句话说完后,蔡恒的脸色蓦然沉了下来。

只听得“啪”的一声,蔡恒拍案而起,竟然直接将他手上的茶杯甩了过去。

蔡伦之似乎已经十分习惯这样的场景,在蔡恒动作的瞬间,他连忙抱着头朝右边偏了偏,躲了过去。

“你这竖子!朽木不可雕也!来人,请家法来!”

见他如此,蔡恒没有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用手指着他,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这……有点狠了吧。

兵部尚书的家法,沈乔初还真有所耳闻,见此连忙站起身来,挡在了蔡伦之的面前行礼道:“尚书大人也不必如此动气,虽然赈灾一事,蔡公子没有过多插手,但他在北城的确救了在小女一命。”

就是嘛就是嘛,还是沈小姐好,哪里像那个活阎王!他不过是在办案的时候逗弄他两次,他竟然这般无情!

听着沈乔初这么说,蔡伦之几乎是把自己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她的身上。

今日他能不能免了这顿家法,就靠沈乔初了。

“还有此事?”

蔡恒见此,面上的怒火这才微微压下去,和沈乔初四目相对,问道。

“的确如此,尚书不如坐下,听我将此事细细道来?”

见沈乔初这么说,蔡恒作为一个长辈,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子,只好点点头,不耐的看了地上跪着的蔡恒一眼。

都是世家后裔,他怎么还赶不上个姑娘家!

等着沈乔初把事情说完,蔡恒之前的怒气已经消去了大半,甚至连心中带了几分惊讶。

本以为两个人到闽南是赈灾去了,没想到碰上的事情如此错综复杂,还让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从中横插了一脚。

不过经过沈乔初拿捏得当的润色,蔡恒看着蔡伦之的脸色,已然好了不少。

“哼,既然已经从北城离开,你就应该同两位一起去闽南赈灾,感受百姓疾苦,你倒是好,游山玩水去了!若不是今日沈小姐为你求情,我定要让你在家反省一个月!”

这么说着,蔡恒对着他一甩袖子,倒是转头对旁边的管家道:“罚他三个月的月钱,派人好好跟着他!”

听着蔡恒这么说,蔡伦之的眼睛立马亮了亮,从地上有些踉跄的站起来道:“谢爹爹恩典,伦之知错了,下次定然不会再犯!”

听着蔡伦之的声音,蔡恒都觉得心累,看着他这副模样,赶紧摆手让他下去,“衣服褶皱成这样,让人看了成什么样子,还不赶紧下去换了!”

蔡恒这话简直就是免死金牌,蔡伦之听了连忙行礼后退,准备开溜。

临了,他还不忘在和沈乔初对上的时候眨了眨眼,以示欣喜。

既然蔡伦之在闽南的事情搞清楚了,兵部尚书也不好再留两个人,他午时就听蔡伦之提起过,说两个人手上又有了案子。

“犬子不才,让两位见笑了。老夫知道你们今日还有其他案子,也就不再因为这些个私事打扰二位了,不过……这案子的事情,若是有什么需要,二位尽管吩咐犬子,让他去历练历练,也好让本官安心些。”

这是希望蔡伦之能够跟着他们两个一起办案了?

沈乔初倒是没想到,在朝堂形势如此严峻的时候,兵部尚书还能够无视那些阻力,致力于对蔡伦之的培养。

慕容临城却是在听了这话之后,面上暗了暗,抿着唇角没有说话。

他显然还几分蔡伦之之前挑衅自己的话,对于这人没有什么好印象。

“谢尚书大人,大人愿意割爱犬子,已然是对我们极大的信任了。”

沈乔初见此,连忙上去打了个圆场,从容大方道。

等到两个人从院门出来,沈乔初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兵部尚书气场的确很强,就是她见了都有那么几分紧张,怪不得蔡伦之每次听到他爹的名讳,都像耗子见了猫似的。

“你倒是好心,还在堂上帮他说话。不怕他一会又来纠缠?”

慕容临城的话说的有些冷硬,让沈乔初不由的转过头看去。

却见他在接收到自己的目光后别过脸去,显然有些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