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临城顺着尸体检查了一圈,发现此人的确是溺水而死,应当就在火灾发生后不久。
“听说这边也死人了?”
正当慕容临城蹲在地上,准备起身的时候,又听到了身后袁易醇的声音。
他就像一只嗅到了猎物的猎狗,每次来的倒是很快。
慕容临城看了他一眼,只是冷哼一声,没有作声。
“这就是沈小姐说的那个男人?”
袁易醇自然不爱看慕容临城的这张臭脸,但碍于沈乔初的信息掌握更加全面,只好忍下心中的不悦,厚着脸皮问道。
回应他的,不过是慕容临城一声短暂的“嗯”。
“搜一搜,看他身上有些什么。”
见此,袁易醇给了身后人一个眼神,就见几个捕快在这男子的身上摩挲起来,不一会,那人捞出一个钱袋来,递给了身后的袁易醇。
钱袋,里面装了几张支票和不少碎银子,的确是可以作为偷盗的证据了。
袁易醇看了一眼,随即走向那男子,用脚把他翻了个身,在他的身侧,果然看到了几道红痕,大概是以为水泡过的缘故,这衣服上之前的痕迹都变成了紫黑色。
直接用刀从红痕处划过,那男子的衣物就此碎裂开来,袁易醇用刀在那布料上拉了两下,就露出了里面的皮肤,果然像是被刀剑所伤。
“这应当是同木匠打斗时留下的痕迹。”
这么说着,袁易醇,将刀收了回来,递给了身边的人。
“可有人认识此人?”
听着袁易醇的话,旁边两个瑟缩的百姓慢慢的举起手来,“此人小人认识,应当是隔壁街上的林有。”
“那此人是做什么生意的?”
那人愣了一下,直到后面的人推了他一把,这才道:“虽然住的比较近,但小人也不清楚啊,此人向来游手好闲,我们也没见他提起过什么生意。”
“家境贫寒?”
袁易醇上前一步,话里话外都有些咄咄逼人,那男子一听此话,立马点了点头。
听着东边的寡妇说,这人总是出去当东西,想来一定家境贫寒。
慕容临城听着他的一系列问话,眉峰一挑,眼中带了几分不屑。
他这分明就不是在查案,而是在着急着给皇后交差。
“袁大人,慕容大人,我来迟了。”
慕容临城自发现情况后,就派人去医馆叫了沈乔初,可翠花的身世的确有些离奇,这倒是耗费了她不少的时间。
见沈乔初自觉地站到了慕容临城的身边同他交流情况,袁易醇冷哼一声,竟然觉得有些落寞。
这两个人,就连办案都要这般成双成对的出入么?
他正看不下去准备转过头去,就听见旁边的沈乔初道:“袁大人可有什么推断?”
“既然此人就是沈小姐之前碰上的那个,那事情就清楚了。”
这么说的,他摊开了手上已经因水被打湿的银票,朝着沈乔初扬了扬头,“此人就是害了那木匠的凶手。”
他还是坚持自己那见财起意的说法。
“大人,方才我在医馆里同翠花聊了聊,她告诉我,屋里面供着的不是佛像,而是在外面用颜料渡了一层光的泥菩萨。”
所以?
袁易醇斜着看了她一眼,听着沈乔初的声音坚定道:“年久失修的泥人遇火,很快就会皲裂变得焦黑,恐怕供桌上的那一滩黑泥,就是那菩萨无疑了。可见凶手并没有拿走那佛像。”
这样一来,之前袁易醇的推断也就无从谈起。
“小女觉得,此事不可轻易下定论。”
袁易醇听着沈乔初的话,眼中有些许焦急,但只能皱着眉头,略略点头。
他刚准备问些什么,就见陈福着急忙慌的从另一边跑了过来,直接到了慕容临城的面前道:“大人,兵部尚书请您和沈姑娘到府上一叙。”
兵部尚书?
两个人对视一眼,眼中具是多了几分不解。
蔡伦之已经回来了,闽南的事情也解决了,尚书找他们两个做什么?
似乎看出了两个人的疑惑,陈福忍不住在旁边提醒道:“听说蔡公子到闽南无所事事,一路游山玩水的事情,已经被尚书知道了,现在正罚他在祠堂面壁思过呢。”
听了这事,沈乔初面上才多了几分了然,怪不得她觉得耳根子清净了不少,原来他被尚书扣在府里了。
还没等沈乔初和慕容临城说话,旁边的袁易醇倒是幸灾乐祸的轻笑一声,“看来蔡公子此事,倒是牵连甚广啊。”
若是蔡伦之在这里,看到他这副模样,想必会忍不住破口大骂。
分明就是他被自己套了话,这才愤愤不平的将此事托人告诉了他爹,若不然他爹怎么会知道?
沈乔初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反而朝陈府点了点头,“你去回了尚书府吧,就说我们晚些就到。”
看着陈府离开的背影,沈乔初朝着慕容临城耸了耸肩。
早知如此,他们两个就应该在会闽南的途中将蔡伦之拦下来,省的他现在来惹人烦心。
“老爷,沈小姐和慕容公子到了。”
蔡恒听了此话,朝着下人挥了一下袖子,示意让他们把人请进来,随后又对着身后的管家道:“你去把那逆子给我叫出来!我倒要看看,他到底在闽南干了些什么荒唐事!”
见蔡恒面上有些盛怒,管家也不敢多言,只好诺诺的往祠堂走去,心里祈祷着自家少爷自求多福。
“尚书。”
沈乔初在下人的接引下同慕容临城一同踏入堂内,见门上悬着四个磅礴的大字“精忠报国”,心里就对尚书大人有了几分了解,于是在进门看到兵部尚书的第一刻,就大方的行了一礼。
蔡恒见此朝她招了招手,示意不必多礼。
“若是犬子能同沈小姐这般知礼能劳,老夫也不用在他身上如此费心!”
一进门,蔡恒就将自己的意思挑了个明白。
“为了这个竖子,我专门向皇上请命,让他到闽南同二位一同查案学习,本以为他真能学到些什么,今日才知道,他根本就没在闽南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