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他烦躁的扇子展开扇了扇,妥协似的别过头去道:
“沈小姐刚才看了半天那尸体的手,说那手里好像是原先攥着什么东西,应该是被谁拿走了。”
“你确定不是沈小姐悄悄拿走了?”
沈乔初方才看了半天,想拿走一样东西还不是轻而易举。
蔡伦之嗤笑一声,直接转过头来瞧着他道:“从两个人到尸体旁边,再到你跟过来,也就百米路的事情。这么短的时间里,你以为她们两个能做多少事情?况且小爷我刚才就站在沈乔初后面,若是她拿了什么东西,我会看不出来?”
袁易醇听他这么说,心里这才有了计较,“如此,多谢蔡公子如实相告了,至于兵部尚书那边,我自然不会说什么。毕竟本指挥使对别人的家事,没有什么兴趣。”
看着袁易醇这副模样,活像一只战胜别人的孔雀,蔡伦之心里冷哼一声。
没什么兴趣?没兴趣他会把自己这些天游玩的地方如数家珍的报出来?
他还不如镇北抚司那个冷面阎王呢!
蔡伦之虽然心里不太服气,但面上倒是带了几分客气。
“既然指挥使想知道的事情都知晓了,小爷倒是有些疑问,需要指挥使的解答。”
见袁易醇就要跟上沈乔初和慕容临城的步子,蔡伦之一个转身,反过来挡住了他的路。
袁易醇面色显然有些不悦,皱着眉头看着他,“蔡公子有什么事情,直接去南镇抚司报案便是。”
“哦?莫不是南镇抚司有人在查我?那袁大人可能说明白些,我此次去闽南,本来就没有带几个小厮,慕容临城和沈乔初知道也就罢了,大人远在京城,倒是知道的详细,究竟是谁泄了密?”
见此,袁易醇这才顿了脚步,正视起自己面前的人来。
也许这蔡家的公子,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简单。
因为蔡伦之挡了袁易醇的路,沈乔初和慕容临城这才有了更多的时间来讨论这个案子。
沈乔初拐过巷子之后便往后看了一眼,见没人跟上来,这才转头看向慕容临城,将自己刚才的发现和盘托出:“此人应当是被杀人之后毁尸的,所谓的火灾只是凶手为了掩盖真相罢了,我方才检查的时候,发现那尸体的右手紧握着吗,本来是应该拿着什么东西的,但是在他身上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尸体少了东西,这让沈乔初很容易就能想到那个撞了她的男人来。
“应该是那个人拿走了东西。”
慕容临城说出了她的猜想。
沈乔初点头,只是不知道在这幕后的是谁,那男子身上有血迹,那木匠显然没有那个能力将一个壮年男子伤害至此。
这么想着,两个人十分默契对视一眼。
“我去查那个男人。”
沈乔初虽然想要帮忙,但也插不上手,听着他这么说,只能点点头道。
“那我去问问翠花,她在火中守着老木匠,或许许知道些什么。”
虽然有些担心慕容临城的安全,但是沈乔初知道自己就算去了,也只能是帮倒忙,她更喜欢有意义的行动。
见此,慕容临城点头,转身准备去找线索,见沈乔初要往医馆而去,忍不住的嘱咐道:“你自己要小心一些。”
见他看着自己,虽然面上还带了几分冷意,但沈乔初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
她只能无奈地点头道:“我会的。”
这个人,明明是他去做更危险的那一部分,却还牵挂她,有些不自知的温柔。
这话要是被旁人听见恐怕会在心里暗暗吐槽,慕容临城要是温柔,这世界就没有狠厉的人了,至于为什么不说出来……谁敢?
只慕容临城对沈乔初当真是比老父亲还温柔操心了,直到看她答应了才放心地离开,还不忘让人跟着沈乔初一起。
循着记忆,沈乔初找到了安置翠花的地方,还好翠花的伤不重,并没有昏迷,只是好像并没有从大火与丧父中回过神来。
直到沈乔初走到了她面前,翠花才突然发现,红着眼睛就要翻身起来,“沈小姐。”
沈乔初赶紧摁着她不让她乱动,“不用起来,你还伤着呢,修养要紧。”
翠花不住地流泪,没有下床,还是跪在了**,“沈小姐救了我,您是救命恩人,不然我现在连命都没了。”
漫天的大火,整个屋子都是红的,她吓得腿都软了,想去叫爹,却发现爹已经没了,她死命地呼救,外边的声音很嘈杂,却不见有人要进来救她,要不是沈小姐冲进去,谁会管一个木匠的女儿呢?
“我来找你是想问你一些事情,我觉得你爹的死有蹊跷。”
沈乔初让她躺回去,看着翠花道。
翠花当然不会隐瞒,望着沈乔初,充满着感激与崇拜,“沈小姐是我的救命恩人,您问什么我答什么。”
她一点都没有惊讶的样子,让沈乔初觉得她好像本来就知道,“你也觉得你爹的死不对劲,你是看到什么了吗?”
翠花摇摇头,“我发现我爹的时候他已经没了,不过我爹前些日子突然莫名其妙地给了我一个锦囊,好像是他早就知道要出事了一样,我那时就觉得不对劲了,只是没想到会突然这样,对了,还有这个。”
她说着,从里衣里撕开了一块布,拿出锦囊,还翻了另一个口袋,“我爹手里紧紧攥着这块碎步,别的他就什么也没留下,我当时就觉得我爹肯定是留着这个有什么用处,就悄悄给藏起来了。”
沈乔初点点头,翠花一直守在自己的爹旁边,会发现什么不对也很正常,可是那个男人是要做什么呢?
如果是想拿木匠手里的东西,翠花不会看不到,所以,他是拿了别的东西,然后和老木匠打起来被老木匠撕下了碎布吗?
慕容临城还没有找到人,沈乔初心中没有定论,沉吟了一会,没有出声。
翠花直接把这两个东西塞给了沈乔初,“沈小姐是我的恩人,这东西就给您了。”
她自己脑子笨,也没本事,爹的死,她肯定是不能亲手报仇了,但是恩人既然问了,这东西给恩人肯定是比留在她自己手里要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