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是,多少人都看着他们,就等着他们出错,甚至等着在案件发生的时候,给两个人使绊子呢。
不管皇后的动机是什么,既然袁易醇是受了皇后的命令做事,自然有皇后那边的帮助,比他们这样一路披荆斩棘方便的多了。
慕容临城看出了她的心动,低头看她,正好撞进了一双带着询问与担心的眸子里。
她是在心动,但是慕容临城的处境显然要比她复杂得多了,现在人人都把他们绑在一起,若是稍有不慎,对慕容临城可能就是严重不堪的后果。
慕容临城声线依然冷冽,却不自觉地柔和了许多,“你心中想如何,就如何去做。”
他早就习惯了自己身边危险重重,对他来说应付起来不过是家常便饭,只是多了一个她,就算有什么后果,也不足为惧。
沈乔初怕他是在逞强,“查案而已,本来就是要一步步走的,我们也不必铤而走险。”
若是皇后因为此事将北镇抚司视为眼中钉,那事情才是真正的麻烦。
想到这里,沈乔初心里定了定,有了自己的计较。
袁易醇无语凝噎,这人商量就商量,内涵他作甚,袁易醇略带心虚地转过了身,不再看这两人。
虽然知道慕容临城不是夸口的人,沈乔初还是再三跟他确认,保证不会有很大的影响才叫了袁易醇。
“袁大人?”
袁易醇这才回头,虽然被冷淡了一会,但他还是兴致勃勃,“二位这是商量好了?”
沈乔初点头,“我们也是想办好差事,查明真相,适才得罪,还请袁大人见谅。”
要是这点程度都能得罪他,那袁易醇这些年早就混不下去了,只见他浑然不在意的摆手,扬了扬下巴道:
“我就算是个俗人,也不至于如此不知好歹。”
既然双方达成了和解,沈乔初微微点头,“大家都是想办案子,那也不必相互顾忌,有了什么发现,我自然会同指挥使分享,还望指挥使也不要吝啬。”
袁易醇自然无不应的,只是原先没看出来沈乔初是个这么警惕的人,都达成共识了还要表达一下自己办案的决心。
办案子就是办案子,什么功名利禄,人情世故不过是查案的附带,这样澄澈的人,让人不得不生出一些佩服来。
她这样坚毅又公正的样子,最是让人移不开眼睛,慕容临城默默补上一句,“我与你一同。”
说着还悄悄地动了下位置,挡住了袁易醇略带探究的目光。
这是无声的防备与警告,都是男人,袁易醇不会不懂。
这慕容临城还真是草木皆兵,这沈乔初虽然是个识大体的,但哪里比得上如月?
不想成为慕容临城的假想敌,袁易醇很有眼色地催促,“查案不是一日之功,二位既然有了猜想就且去吧,我也好再看看这案子有什么蹊跷。”
看着浑身都对他散发冷气的慕容临城带着沈乔初走远了,袁易醇心下一松,对付慕容临城才真是需要精力。
虽然看着都是沈乔初在说话,但是他每句话都一阵见血,那双眼睛简直气势逼人,让人不得不拿出十二分精力来对付。
悄悄站在一边的蔡伦之看完了整个过程,抬脚就打算开溜,却被眼尖的袁易醇一把抓住了。
假笑地看着他,“蔡大人这是要去哪呀?慕容大人和沈小姐成双成对查案子去了,不如蔡大人就跟我一起吧。”
蔡伦之只恨自己为什么不跑得快一点,或者更小心一点,这下好了,白在一边装了半天的背景板,还是被逮着了。
见此,他也只能和袁易醇上演世纪尬笑,“你看我这真是不小心,方才出这铺子的时候一下子就把这腿给碰着了,走不了了,这疼了半天。要不是袁大人说话,小爷这还缓不过来呢。”
袁易醇和沈乔初打哈哈打得够了,没了和他逢场作戏的心情,“是吗,这么严重,那可不能不当心,不如我去叫人来看看,就是不知带蔡大人您这匆忙回京,递了折子将您在闽南的行程说清楚了没?”
蔡伦之心里一个搁楞,这事,袁易醇怕是查了不少,他若是真同自家老爹说上一同,自己怕是混不过去了。
“我确实没有递折子写清楚行程,袁大人这一说我才想起来,只是回来得太匆忙而已,一会我再写份折子,圣上宽容,想必不会苛责。”
蔡伦之也不是被吓大的,他在京城日日鬼混,早就知道见什么人说什么话。
这袁易醇虽然同慕容临城没有什么区别,但比那个冰块脸更喜欢听人奉承。
“圣上宽容,就是不知道兵部尚书他老人家教子严否?”
袁易醇早有准备。兵部尚书可是不知道蔡伦之的行程的,要是自己再给兵部尚书添点堵,那他的日子可就不怎么好过了?
他提了兵部尚书,就让蔡伦之不得不低头了,他爹可不是什么心疼儿子的慈父,若是此事让他知道了,怕是自己近几日都别想下床了。
”袁大人跟我爹又不是什么甚密的交情,想知道什么问我就是,权当我和袁大人交个朋友。”
蔡伦之这么想着,打了个哈哈,却暗中递了个目光给长青。
他倒是想知道,这袁易醇的手怎么伸到自己身边的,莫非自己去闽南的时候,他早就派了人监视?
虽然心里早就弯弯绕绕想了一大圈,但在明面上,他却是大丈夫能屈能伸,只得暂时低头。
袁易醇不跟他废话,“刚才沈小姐在你说完话后,就转身去看了尸体半天,你应该是知道什么的吧。”
他的确是知道。
方才在袁易醇没有跟上来的时候,他听到沈乔初对慕容临城说的话了。
见蔡伦之面上似乎带了几分思索,袁易醇眉峰一挑,道了一声,“既然蔡公子不愿意在这里说,不如我们到蔡府去说如何?”
这沈乔初刚才不叫着自己一起走,可别怪他不厚道了,他若是再瞒下去,想必会被打的整个月卧床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