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曾经来过闽南?”
见沈乔初一双杏仁眸子微微瞪大,似乎是有些不敢置信,段阳忍不住在她的头上摸了一下,笑笑道:“不是在闽南,是在奉州。”
“主子,那海盗还是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就在两个人转头间,一个侍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在慕容临城的耳边说道。
这海盗是有关弯月楼的最后线索,眼看着几个人就要离开闽南,留给他审问的时间本就不多了。
听着那侍卫的话,慕容临城只好吩咐了阿花阿和看紧了沈乔初,自己则赶忙转头往衙门里走去。
“那段兄怎么认识我娘的?”
沈乔初自然对此事十分感兴趣,听着段阳的话,连忙问道。
就在两个人准备就此事谈论下去时,却听到隔壁街上有些**。
“就是你小子偷了我的银子,还想抵赖?”
沈乔初听了这话,和段阳对视了一眼。
虽然闽南的治安和京城相差很大,但终究不是北城那种三不管地带,在现在灾情已经好转的情况下,偷盗的人就更少了。
竟然有人在今日的庆典上公然行窃?
牙子听了对面大汉的声音,只是冷笑一声,朝地上不屑的吐了口痰。
他本以为离了北城,其他地方就少有这些不三不四的事情了,没想到自己出来买点东西都能被人盯上。
真是晦气!
“这倒是稀奇了,说我偷了你的银子,你可要拿出证据来!”
牙子倒也不急,反而就在店门口站定,想要看看这汉子有什么本事。
因为北城之事,慕容临城和沈乔初在回到闽南后,又给他加了五百两的银钱,可牙子思来想去,都觉得这钱自己拿的不舒服。
怎么说他们两个也救了自己一命,他就算是个不懂礼数的,也知道个礼尚往来,想着来店里面逛逛,看看能不能买点特产给沈乔初带回去。
他还记得,沈乔初似乎对这里的花漆工艺十分感兴趣。
没想到刚进店不久,这不知名的大汉就出现在自己身后,大喊大叫的说自己偷了他的银子,分明就是来碰瓷的。
“证据?”
那大汉将自己手里的东西放下,指了指牙子的胸口,“你这衣衫里面藏着的银票,就是我的!整整五百两呢!”
周围的百姓听了,纷纷倒吸一口气,五百两银子,那可不是个小数目啊,对于普通百姓来说,这五百两能抵上小半辈子的吃喝呢!
果然,此话一出,百姓们都团团围了过来,开始指着牙子议论纷纷,好奇他究竟是不是偷了那汉子的银钱。
牙子却是在听了此话之后目光一暗,这汉子语气十分笃定,怕是自己之前不小心漏了财,让他见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的有些好笑,见着汉子直接拉了自己的衣领,倒也不恼,反问道:“五百两可不是个小数目,不知道阁下是在哪家票行取出来的?”
这汉子听到这里,心里却是慌了一下,方才在他进门的时候,他只见了那银票一眼,只记得是张红色的票子,哪知道是哪家票行里取来的?
“这钱是我押了一趟镖,拼了命挣来的,才刚到手没多久,哪里知道是哪家票行的?我只见了是张红色的票子!你少耍滑头,快将银钱还来,否则我现在就拖你见官!”
这么说着,这大汉还真有拖着牙子往外走的意思,那掌柜的见此事是那汉子占理,自然也不好拦着。
却见牙子脚步一顿,一把将那汉子拉着他领子的手甩开,脸上挂了一个混不吝的笑:“想要把我拽到巷子里面黑吃黑?”
其他的东西他不熟,可是这汉子的意图他却看的十分明显,他根本就不敢将他送官,这人应该只想着将自己从百姓的眼前拉开,再拖到巷子里抢了。
“红色的票子在闽南城里只有浙北票行,若你的货主是闽南人,这票子应当是从那票行里面出的。”
正当牙子玩够了,想要给这汉子点颜色看看时,一个清朗的女声在人群中响起,随后,沈乔初就推开人群缓缓走了出来,面色温和的看着那汉子道。
“这……姑娘所言极是,就是那个票行!这城里的沈姑娘和段公子都来了,你休想耍赖!”
虽然沈乔初给他‘解了围’,但那汉子见了两个人,面上似乎更急切了些,巴不得从牙子口袋里面扒了票子就走。
“哦?那这位兄台应当是找错了,他衣服里面的票子,分明是京城中皇家票行出的,上面还有三爪银龙呢。”
这么说着,沈乔初一改方才的温和,一把将牙子衣襟中的票子拿了出来,展开放在了百姓的面前。
果然,红色票子上面赫然写了皇家票行几个字,而上面的三爪银龙更是在阳光下反着光,这是皇家票行的防伪标志,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见此,旁边的百姓都愣住了,这沈小姐原来是帮着另一个公子平冤的?
“至于我怎么知道,因为这票子是我支给他的报酬。”
沈乔初在那汉子目瞪口呆的神情下,一字一句的说道。
“原来这人同沈小姐认识,怪不得方才沈小姐从他身上摸东西,他都不反抗的……”
“若不是沈小姐,我们还真被这汉子骗了去,白长了这么大的个子,做什么不好,竟然在这里贼喊捉贼!”
沈乔初此话一出,周围百姓的目光纷纷从牙子转移到了那汉子身上,面色大多愤愤然,为牙子抱不平。
“我,我没有,你,你们胡说!”
虽然这么说着,但那汉子显然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这样发展。
站在自己对面的是帮着闽南城追回赈灾款的功臣,他自然说不过,只能这么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转身飞也似的逃了。
见此,沈乔初这才无奈的叹了口气,将自己手里的银票重新塞回牙子手上,忍不住嘱咐道:“虽然这闽南比北城风气好些,但出门还是要小心,财不外漏。”
感受到自己手里的温度,牙子这才从刚才的怔愣中反应过来。